第64章住院
乔依头上的伤说重不重，但说轻也不轻，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得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出院，魏非帮着办了住院手续，顺便把口供一起录了。
等魏非忙活完，乔依问他：“对了，你今天怎么也去纺织厂了？”
乔依记得，他是跟着林川一起进去的，也就是说，在得知她出事前，他已经在纺织厂了。
魏非将记录口供的笔记本收起来，笑道：“我当然是为了查案。”
“为了杨凡？”
“不然还能有谁？”
“可是之前不是说，在现场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发现吗？”乔依对查案的流程不是很懂，还以为在一个地方没有找到结果的话，就不会再去第二遍浪费资源了。
还是说，案情有了新的头绪？！
“现场可能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我原本的目的也不是去现场。”魏非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边翻看边说道：“我这次过去，是找人。”
“找人？”乔依来了兴趣：“谁？”
魏非也没藏着掖着，说道：“林川。”
乔依一愣：“找他干什么？”
“我们昨天调查杨凡时发现了一张照片。”魏非说着，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乔依面前，说道：“杨凡跟连环案的受害者果然是认识的，我们怀疑杨凡可能是连环凶杀案的第六名被害者。
可他的死法跟死状，与其他五名被害人都不一样，所以我们猜想，杨凡跟连环杀手之间可能有某种关系，因为一些原因，才惨遭杀害，所以想从他入手好好调查一下……”
乔依接过照片仔细看起来，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楚中央的两个人，一个是杨凡，另一个就是连环凶杀案的第一位受害人——邓文君。
看角度，这张照片应该是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娱乐会所的大门口。杨凡跟邓文君两人穿着低调，之间保持着大约半米的距离，像是有所避讳，正在往会所里走。
但光看这张照片的话，并不能让人觉得这两人是认识的，因为两人的状态看着不像是熟人。
乔依提出了自己的质疑：“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吧，他们两个看起来好像不认识对方。”
“光看照片确实如此。”魏非说道：“不过我已经去会所确认过了，这两人进的是同一个包厢。”
再加上两人都牵扯进同一桩命案里，就算两人进门时还是相互不认识的，进包厢后总归已经认识了吧。
原来杨凡也认识邓文君。
乔依双眉紧锁，在心里理着头绪。
邓文君认识杨凡，杨凡认识她，她虽然不认识两人，但都曾在他们死前跟他们见过面……
这么说来的话，难道他们两个人的死，都跟她有关？！
“而且。”魏非伸出手指指着照片的右下角，上面标注着几个数字：“他们是在邓文君遇害的当天见的面，之前杨凡就找过邓文君，有没有找到，暂时还不清楚，但现在看来，他跟此事，绝对脱不了关系。”
上面的日期确实是3月28日。
是邓文君遇害当天，也是她跟邓文君在马路上“偶遇”的那天……
真是个不祥的日子啊。
“可这也只能说明杨凡的身份可疑，跟调查林川有什么关系？”乔依眼睛看着窗外，虽然还在跟魏非说话，但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她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以此为理由继续跟魏非对话，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心乱如麻。
魏非继续低头翻着文件，说道：“本来我没打算调查林川，只是调查杨凡而已。不过杨凡是纺织厂的员工，调查的时候难免会牵扯到林川。也正因如此，我才发现了另一个蹊跷之处。”
乔依似有所触动，收回眼神看向魏非，等他讲解如何蹊跷。
“杨凡是外地的，一年前才来到小镇，并在纺织厂工作。但他自从来到纺织厂后，就经常无故缺勤，有时甚至一个月有半个月都不见人影，为此车间主任跟领导反映过很多次。杨凡的工作岗位是那种很普通的技术工，以他的能力，也并没有到缺他不可的地步，更何况林氏纺织厂还是小镇上最大的厂，根本不愁招人。
按理说，他这种工作态度，肯定早被开除出厂，可他的主任向上面反映了几次后，却被告知不用管此事。那之后杨凡依旧经常缺勤，已经是纺织厂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大家都猜测他跟厂里某位领导有关系，所以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魏非淡淡说道：“我今天去厂里就是想查一下到底谁才是杨凡的后台，问了人才知道，那个默许杨凡不规律工作时间的后台领导，正是林川！”
乔依捏着照片，脑袋还有些发蒙：“林川？”
“会不会是，弄错了？林川他……”她说道一半停住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她心里却觉得，林川跟此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魏非从她手里拿回照片，重新夹回到文件夹里，似乎没有看到她的出神，只是语气随意道：“可惜，还没来得及仔细问他，就出了你这档子事。”
“不过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魏非站起身，由于惯性文件夹里的照片没夹紧，随着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他将文件夹放到一边，蹲下去捡照片。
乔依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文件夹，里面的文件稍稍倾斜出了一部分，几行字断断续续的显现出来，乔依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日期。
1999年……
后面的日子被上一页文件给覆盖住了，只能看到一个年份。
尽管如此，乔依依旧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对这个数字实在太敏感了。
就是在这一年，她失去了所有。
可紧接着，她又觉得奇怪，魏非不是在调查杨凡吗，为什么会出现二十年前的日期？！
蓦地，她想到了哥哥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一定要小心你身边的人，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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