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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仙神会晤(含加更)


第392章  仙神会晤(含加更)

    后世人称埃及之地,在崇祯三十五年的奥斯曼,记为米西尔省,地处地中海与红海之间。

    西接撒哈拉无垠黄沙,东连西奈戈壁,北望小亚细亚,向南直通努比亚荒原。

    尼罗长河贯通全境,金字塔群、卢克神庙遗世矗立。

    然奥斯曼帝国三百余年统御,本土贵族势力盘根错节,民生常年困于重税与沙漠荒灾0

    故内陆戈壁村镇多贫瘠破败,农人、部族常年挣扎在温饱边缘。

    自大明崇祯十三年,也就是公元一六四零年起,米西尔与大半奥斯曼领土,决定依附遥远的中原大国。

    彼时仙帝闭关,五大国策昭告天下,海路船队遍历四海。

    尤其南海大将郑芝龙战船抵达亚历山大港时,米西尔总督亲携文武百官、马穆鲁克王公跪迎,恳请内附大明。

    彼时仙朝初立,灵米、种窍丸等资源本就稀缺,供给中原、辽东、漠北、南洋各处。

    肆意开疆扩土、接纳外藩,将令修真资源更加紧缺。

    内阁几番合议,递上条陈。

    皇后御批:「受其臣服,不予藩封,岁赏米粮五百万石。」

    旨意传至尼罗河畔,米西尔权贵满心失落,底层民众却在权贵的指缝下告别粮食短缺,把神之国的名头传得更加响亮。

    总之,二十二年来,米西尔恪守外邦本分。

    但凡大明船队停靠港口,备足无偿补给。

    凡有大明政令传至亚历山大港,即便不是下达给外邦的,全境官吏能执行的自愿执行。

    未曾料到,崇祯三十五年初。

    米西尔军队尽数溃散。

    大小贵族匍匐在吉萨金字塔群前的开阔戈壁,头颅深埋滚烫黄沙。

    巨大石基之下,平整巨型花岗岩被风沙打磨成天然台座,环围数千欧罗巴教士与骑士。

    英吉利护国公奥利弗·克伦威尔,一身深黑粗布戎装,出现在人前永远紧绷眉眼。  

    荷兰大议长约翰·德·维特,有些紧张地摘下商贸印绶,转而又系上。

    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四世,鬓边白发较十年前多出数倍。

    唯有立于正中的路易十四,被鎏金法兰西王袍衬得风华正茂。

    十年前,他们齐聚罗马圣彼得大教堂,路易十四尚是躲在儒勒·马扎然身后、遇事不敢决断的少年。

    今岁月流转,三人更添风霜,独年轻的法兰西君主手握全境权柄,意气得很。

    克伦威尔率先道:「路易,你来迟了。」

    路易十四微微欠身:「抱歉,路上耽搁了些。」

    「出发不久,我们听说,马扎然主教死在万森城堡————传言,是你下的杀手。」

    话音落下,四周骑士教士全都屏住呼吸。

    费利佩四世、德·维特也侧过身子,等待答复。

    路易十四嘴角舒展,坦荡得让人意外:「传言没错,马扎然确实是我下令处置的。」

    附近的泰西贵族立刻交头接耳。

    一向杀伐果决的克伦威尔愣了一下,压根没料到这名法兰西国主不找任何借口。

    「为什么?就算马扎然的权欲比常人多些,也是你的教父!」

    「他在甄选先天灵窍者的过程中,瞒报了十七个灵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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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十四平静道:「这十七个人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上报给罗马教廷的名册上,也没有出现在本王过目的任何一份公文里。只因教父将他们安置在里昂郊外的一座修道院,由心腹单独教导————」

    路易十四环视三人:「护国公,大议长,陛下一告诉我,按照我主耶稣在圣彼得大教堂颁布的《超凡谕令》草案,私匿灵窍,该当何罪?」

    克伦威尔沉声道:「那你也该把他送交教廷审判」」

    路易十四打断道:「欧罗巴的灵窍者,是属于全欧罗巴的财富,而非任何王室、家族、个人。教父违背了主的旨意。本王作为主的羔羊,只是在执行主的意志。」

    一听路易十四暗示尘世耶稣对此知情,其余两人不敢揪著发难,唯独克伦威尔顺势眯眼,追问:「我想知道,那十七个人现在何处?」

    「护国公若想亲眼看看他们,可以随时前往巴黎。」

    路易十四微微一笑:「本王将他们留在罗浮宫,由王弟菲利普亲自照管。名字补报给罗马,英诺森十世教皇陛下赦免了他们接受私传修行的过失。」

    克伦威尔的后槽牙微微用力。

    眼前的年轻人,用一场干净利落的处决,既剪除了尾大不掉的权臣,又在主面前表了忠心,顺带收回法兰西境内的甄选权。

    一石三鸟。

    德·维特开口了:「国王陛下遵行神谕,值得称颂。」

    费利佩四世接过话头:「荷兰的灵窍甄选进展如何?」

    德·维特回答道:「截至上月,七省共和国共选出三十八名灵窍儿,其中十六人已满十二岁,送入阿姆斯特丹的预备修院。」

    「前年的鼠疫延缓了进度,阿姆斯特丹封城,莱顿死了两千人。唉,包括一名灵窍儿————好在莫里哀公爵赶到,用主赐的圣水净化了疫区。

    费利佩四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我们不仅遭了鼠疫,还遭了霍乱————南方本来饿殍遍野,好在莫里哀公爵来的比冬天早,为信众带来源源不断的面包。」

    「英格兰也是。」

    克伦威尔难得流露出真诚的感慨:「他还顺便治好了十几个瘸腿和瞎眼的穷人。」

    眼看人人比惨,路易十四也轻声说:「尽管没有鼠疫严重,纳博讷一带的麦田里长出了大片黑穗。莫里哀公爵途经,做了一场圣餐仪式。第二天黑穗全部消失,收成比往年多出七成!」

    鼠疫、饥荒、战乱、叛乱————

    欧罗巴从来不是太平盛世,尤其在全面封锁、断绝海外贸易后,各国本应陷入更深的匮乏。

    但莫里哀带著主的赐福,取之不尽的圣水与面包,出现在世人最需要的地方。

    「说到莫里哀公爵————」

    费利佩四世转向克伦威尔:「护国公身后那位年轻人,我记得公出发前,爵当面召见过?」

    克伦威尔嘴角露笑,侧身露出沉默站立的侍从。

    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瘦削,肩膀还窄薄,朴素的著装与周围四位的服饰格格不入。

    棕色的碎发下,有双灰蓝色的眸子。

    目光专注,像时时刻刻都在观察计算。

    「艾萨克·牛顿,见过四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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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利佩四世自光在牛顿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莫里哀公爵说,你是五百名灵窍儿中,天赋最高的。」

    牛顿再行一礼:「陛下过誉。」

    德·维特饶有兴致地打量牛顿:「嗯,我也记得公爵的评语,此子之灵窍,犹如未被尘世污染的明镜,光落其上必被照亮。」你说是吧,路易?」

    路易十四的微笑未变,按住权杖的手收得更紧。

    在场领袖数他年轻不说,国力权势更是稳压英吉利、荷兰、西班牙。

    可他没有灵窍,此生无法像莫里哀公爵那样修行。

    克伦威尔几人抬举牛顿,摆明了压他气焰—

    年轻又如何?不一样是凡人!

    路易十四收敛情绪,语气温和得无可挑剔:「牛顿先生,本王很好奇,你既被莫里哀公爵盛赞,为何至今尚未正式修行?」

    牛顿早就准备好了答案:「禀陛下,并非我不愿修行。而是我与同伴,不得修行大明之法。」

    路易十四的眉毛微微扬起。

    「主的原话是——「尔等所行之超凡之路,当由泰西开辟,异于仙明。」」

    苍老的费利佩四世忍不住问道:「怎样异于仙明?」

    牛顿轻轻摇头,并不透露细节:「但有一点能告知各位,这条路成型之后,尘世之人也有机会挣脱凡胎束缚,登临超凡。」

    这话一出,路易十四、费利佩四世、德·维特胸口起伏,围著牛顿追问相关内幕。

    忽然,地面细沙堆叠塑形。

    脚踝、小腿、膝盖、腰腹、胸膛、双肩,最后是脖颈与头颅。

    眼看完整的人形浮现出来,四人连忙道:「公爵阁下。」

    「路易陛下也到了?很好。」

    莫里哀的视线随意扫过:「老师呢?」

    「主在金字塔顶观天,已经两日两夜了。需要派人上去」」

    「不必。」

    莫里哀说完,身体骤然发生匪夷所思的变化。

    只见他四肢拉长变细,皮肤表面浮现浅棕色短毛,头顶长出两根弯曲的羊角,变成一头体型修长的瞪羚。

    羚羊刨开沙面,像棕色闪电般直冲金字塔西侧斜面,蹄尖在粗糙的石灰岩上借力,每一步都落在石缝凹陷处。

    短短二十余息,便消失在金字塔半腰的云雾中。

    路易十四下颌肌肉微微抽动,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渴望。

    「这就是超凡————

    金字塔顶,并不像地面仰望般尖削,而是百块石灰岩垒砌而成的平台。

    正中,凸起的岩石形成天然的座椅。

    尘世耶稣坐于石上,棕色的长发从正中分开,颧骨与眉弓的线条如同古典雕塑。

    莫里哀在塔顶恢复人形,正迎上最后一缕夕照。

    吉萨高原一望金红,天色已经蔚蓝渐变为深紫,几颗星子在天幕上若隐若现。

    莫里哀正要禀报,尘世耶稣却问:「大明可有异样天象?」

    莫里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老师————可是看到了什么?」

    尘世耶稣轻轻点头:「前几日,东方有星坠落击足以摧毁辽阔疆域。」

    奇怪的是,这两日无任何后续天象,也没有明显的地震波扩散。

    莫里哀思索道:「也许只是一颗普通流星,落地时烧尽,或被大明修士防御处理。」

    「算了。」

    尘世耶稣收回思绪,注意力落回莫里哀:「德里那边如何?」

    莫里哀理顺思绪,缓缓道出潜伏德里的所见所闻,尤其把周延儒与大明仙后对峙斗法的经过,讲得一清二楚:「学生按照老师的吩咐,扮演恒河水,顺流进入德里城。」

    「印度总督周延儒突破练气、开辟【礼】道,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他说,皇后胎息,仙帝筑基,无资格使用仙后」尊号。还要求皇后放弃会晤,由他出面会见老师。」

    尘世耶稣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皇后斥责他恃道狂悖,双方交手————」

    莫里哀言简意贬道:「————大明皇后走投无路,取出练气符箓,在臣属的保护下长时间吟诵咒语————斗得两败俱伤。」

    尘世耶稣安静听完,不作评价,只轻声道:「一路奔波,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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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不苦。」

    莫里哀顿了顿:「只是,以老师的伟力,便是身在埃及,也能施法万里之外。老师为何不亲自探查,而要让学生代劳?」

    原因很简单:

    频繁使用【伶】道法术,有被爱徒朱幽涧识破的风险。

    当此时机,他必须确保自己的身份,只有耶稣基督,消除多余【伶】道痕迹。

    这次高调现身,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

    他要在与大明的会晤中,以纯粹的【神】道气象示人,才有可能引导爱徒相信:

    上帝真实存在,耶稣真实存在。

    这些话,尘世耶稣并不能对莫里哀说。

    见老师长久不语,莫里哀识趣地换了个问题。

    「还有一事。」

    「学生见了许多大明修士,发现哪怕是那周延儒,也远不如您————老师为何要与他们平等会晤?」

    「以您的伟力,完全可以直接进入大明,取用他们的修行典籍、灵器符箓,传说中能让凡人生出灵窍的种窍丸————」

    「自罚。」

    高台空气瞬间凝滞。

    尘世耶稣重复:「自罚。」

    莫里哀迟疑片刻,五指并拢,径直插进自己的左胸。

    肌肉分开,肋骨滑移,跳动的心脏完整地暴露在干燥的沙漠空气中。

    莫里哀将心脏从胸腔中取出,每一根血管都与胸腔内的血管保持完整连接。

    血液从胸腔泵入心脏,再从心脏泵回胸腔。

    莫里哀攥住自己的心脏。

    剧痛让他失去表情。

    但他一声不吭,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五指一寸寸地往里收。

    尘世耶稣平静道:「错在哪里。」

    「老师————说过————」

    莫里哀从牙缝中挤出回答:「泰西与大明————不是敌人————」

    尘世耶稣微微颔首,继续追问:「既然清楚,为什么还想抢占?」

    「学生————不明白————」

    莫里哀痛得浑身痉挛:「老师伟力通天————为何————要忍让弱者————我们明明可以————夺得更多————更快————」

    伶人缓缓起身:「第一,神爱世人,明人也是世人。」

    「第二,伶修演天演地,演飞禽走兽,演草木枯荣,演达官显贵,演贩夫走卒。」

    伶人走到莫里哀身前,俯视全身痉挛随时可能倒下的弟子:「若分高低强弱,便只偏爱扮演挑选高贵」强大」的角色。久而久之,戏路越来越窄,【伶】道越走越偏,自然沦为【魔】修。」

    莫里哀眼眶蓄满泪水,听老师说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筑基仙帝,强大远在我之上。」

    莫里哀完全不信有人胜过自家老师,却不敢再多辩驳。

    伶人托著莫里哀的手,将心脏送回胸腔。

    「带面包了吗?」

    莫里哀用发抖的手,解下一个亚麻布袋。

    伶人从中取出小块黑麦面包,托在掌心:「这是我的身体,为尔等所舍。尔等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

    他以拉丁语低声诵出《路加福音》中的圣餐经文,将面包举到莫里哀唇边。

    莫里哀低头,面包入口的瞬间,断裂的毛细血管重新连接、受创的心肌纤维重新愈合。

    残留的淤血和创伤,这一刻消失殆尽。

    【神迹】。

    崇祯穿越此界前,地球是彻底的绝灵之地,不存在任何超凡力量。

    但《圣经》在欧罗巴流传一千六百年,无数人世代诵读关于圣父、圣子、圣灵的经文。

    积累的香火与愿力,待伶人以【伶】道之法扮演「耶稣基督」,晋升练气的那一刻:

    【神】道权柄,【神迹】便诞生了。

    但凡《圣经》中记载过的神迹,伶人均能以模仿方式还原。

    五饼二鱼喂饱五千人,迦拿婚宴上水变成酒,瞎子看见、病子行走、癞病人洁净,拉撒路从死里复活————

    此刻,他为莫里哀实施的圣餐。

    饼作圣体,医治创伤。

    莫里哀感受胸腔内恢复有力的心跳,泪水夺眶而出。

    「学生错了。」

    「站起来。」

    伶人温言道:「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处置完莫里,尘世耶稣周身鎏金环形圣光,铺满金字塔高台,并顺石阶往流淌,笼罩四位君主、欧罗巴骑士、教廷教士、匍匐的米西尔贵族、游牧百姓。

    所有人齐齐跪倒,赞颂声响彻天地:「赞美至高无上的主!承蒙圣光垂怜,我等罪人得沐神恩!」

    尘世耶稣顺著圣光铺就的石阶缓步走下,每路过一人,就掰碎一小块麦饼分发圣餐。

    不管是手握王权的君主、苦修修士,还是衣衫破烂的埃及底层牧民,接过麦屑时全都热泪盈眶。

    纷争贪欲尽数消散,只剩纯粹的虔诚。

    圣餐分发完毕,尘世耶稣训话顺风沙传遍四方:「你们要彼此相爱,像我爱你们一样。这是我的命令。」

    「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你们若遵行我所吩咐的,就是我的朋友了。以后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因仆人不知道主人所做的事。我乃称你们为朋友,因我从我父所听见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

    」————」

    「你们要预备宴席,铺上最好的桌布,摆上最干净的器皿。」

    「你们要祷告、禁食、守夜,让这片土地配得上即将到来的客人。」

    「你们当以最大的善意对待他们。」

    「因为他们不是敌人,不是异端,不是你们在战场上遇到的任何对手。」

    「他们是东方那个伟大神之国的子民,当张开双臂迎接他们,如同亚伯拉罕迎接麦基洗德,如同拉班迎接雅各。」

    「————你们要在荒漠中预备主的宴席,修直主的路。」

    「因为七日之后,大明仙后会带著使团抵达。」

    数万人久伏在黄沙不起,起来之后连夜清理戈壁碎石,搭建巨型露天会谈台、休憩营帐,划分区域。

    七日后。

    东方天际浮现出一线流光。

    是大明的风统修士。

    每个人脚下踩著淡青色风旋,队形严整有序,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修士仪仗。

    在他们身后,是数朵巨大的白云,组成【居于云上】阵列。

    云台降落。

    金字塔群前方广场。

    泰西众人只见,最先踏上沙面的是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手持奇异铃铛。

    再是穿大明官袍的各部官员,以及上百大内修士,个个气势不凡,叫人心惊。

    孙承宗扫视金字塔群前的广场布置。

    石砌长桌、亚麻桌布、银质烛台、整齐排列的靠背椅————

    克伦威尔与路易十四,领著两名翻译并肩迎上。

    「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联邦护国公,奥利弗·克伦威尔。

    ,「法兰西与纳瓦拉国王,路易十四。」

    孙承宗以大明标准的拱手礼:「大明内阁首辅,孙承宗。此乃户部尚书毕自严,此乃「,等到双方介绍完毕。

    孙承宗侧身让出半步,声音提高:「皇后圣驾。」

    在无数外邦人的惊叹声中,周玉凤缓步现身,接受众人礼仪。

    只是,她面上虽挂著端庄得体的微笑,袖中手指半刻不离符箓。

    早在云台上,她与众修便望清了这片广场没有过多的士兵,故意贬低大明的布置,可谓透著十足的尊重。

    但她仍不敢放松警惕。

    待寒暄完毕,一道纯白天梯自金字塔顶端垂落,鎏金圣光直通顶端。

    显然,东西中层在广场面议,高层才有资格登塔。

    周玉凤和孙承宗对视一眼,带著毕自严、曹华成等核心修士,不走纯白天梯,施展【居于云上】缓步上行。

    塔顶空旷,只摆一张石案,两侧分列坐席。

    周玉凤踏上高台,立刻运转瞳术。

    可无论她如何催动,对方周身朦胧混沌,半点气息也捕捉不到。

    只凭本能察觉:

    此人实力不仅远超周延儒,可能还胜过卢象升这等大明顶尖修士。

    「久仰仙后之名。今日得见,果真气度非凡。」

    「只是—何以只见仙后,不见仙帝?」

    周玉凤正要收敛心绪,从容得体地回应问话。

    明明是正午时分,清冷的月白光华却凭空绽放,像小小的月轮落在石桌主座。

    待光华散去,月白道袍的男子端坐其中,双手交叠放在桌面道:「还不开始?」

    (尘世耶稣与莫里哀的相遇剧情,可阅读起点番外《崇祯二十一年冬天在法国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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