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哥哥还活着
病房门被推开。
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
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戴着细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李强站起身，朝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王局长。”
王局长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宁晓晓。
那双眼睛很锐利，但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放得柔和了些。
“醒了就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感，“感觉怎么样？”
宁晓晓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局长也不着急，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床边坐下。
那个女人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我叫王正平。”王局长开口，“749局的局长。后面这位是我们局里的调查员。”
宁晓晓眨了眨眼。
“749局是什么？”
王局长看着她。
“一个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
“比如你经历的这种事，比如你身上发生的这种变化。”
宁晓晓沉默了几秒。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王局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宁晓晓，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宁晓晓想起那股从身体里涌出去的热流，想起那个军人叔叔身上的伤口在她眼前愈合。
“我......治好了他？”
“是。”王局长点头，“他叫张勇，是我们特战大队的战士。那天他伤得很重，胸口的贯穿伤已经危及生命。按照正常情况，他撑不过二十分钟。”
他顿了顿。
“但你让他撑过来了。不止是撑过来，他的伤口愈合了大部分。今天早上医生给他做检查，那些伤已经恢复到需要两三个月才能达到的程度。”
宁晓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也在找答案。”王局长说，“你这种情况，在我们这个世界是第一次出现。”
第一次。
宁晓晓抬起头。
“那我会怎么样？”
王局长看着她，目光沉稳。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他从调查员手里接过那个文件夹，翻开，放在宁晓晓面前。
里面是一些文件，还有一些照片。
照片上是那个商场，那些穿着作战服的军人，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人。
“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宁晓晓看着那些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我都记得。”宁晓晓轻声开口。
王局长合上文件夹。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刻意加重任何语气，只是陈述。
“第一条，我们把你这些事的记录封存，让你回到原来的生活。继续上学，继续考试，继续和你朋友在一起。你身上发生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会被保护起来，不会有人打扰你。”
宁晓晓看着他。
“第二条呢？”
“第二条，加入我们。”王局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749局会对你进行全面研究，搞清楚你的能力从哪来，怎么用，有什么代价。”
“你会接受专门的训练，学会控制这种能力。你会成为我们对抗诡异入侵的一部分。”
宁晓晓沉默了几秒。
“那我要做什么？”
“目前不需要你做任何事。”王局长摇了摇头，“你的能力是治疗，不是战斗。”
“我们不会让你上战场。你会在最安全的环境里，接受最全面的保护和研究。等我们搞清楚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等你自己能控制它，那时候再决定怎么用。”
宁晓晓低下头。
她想起那个叔叔胸口的伤，想起那些血，想起那股从身体里涌出去的热流。
如果她没有那种能力，那个叔叔会死。
如果她早一点有这种能力，会不会有更多人活下来？
“我妈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她知道吗？”
“这件事需要对所有人隐瞒，包括你的母亲。”
王局长看着她，突然开口。
“你家人的事，我们了解过。”他的声音平静，“有些事，我们很遗憾。”
宁晓晓没说话。
“但有些事，我需要告诉你。”王局长顿了顿，“你哥的事，可能比你以为的要复杂一些。”
宁晓晓抬起头。
“什么意思？”
王局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周晴。
周晴会意，转身走出病房，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王局长、调查员和宁晓晓。
“你哥没有死。”王局长说。
宁晓晓愣住。
“什么？”
“一个月前那场车祸，确实发生了。但你哥没有死。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宁晓晓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茫然。
“另一个地方？”
“一个和我们这里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的世界。”王局长目光深邃，“他在那边活着，而且一直在帮我们。”
他从调查员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翻到某一页，递给宁晓晓。
上面是一段通讯记录的截图，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宁凡，在某个陌生的房间里，对着镜头。
宁晓晓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那确实是她哥。
那个眼神，那种站姿，那种抿着嘴的样子。
“他在那边做什么？”
“很多事。”王局长合上文件，“他传回来很多东西，帮我们救了很多人的命。你这次能活下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传回来的东西救了他。”
宁晓晓没说话。
她看着那张照片，眼眶有些发红。
“那他......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王局长摇了摇头，神情肃穆，“那边的世界和这边不一样。我们和他只能通过特殊的方式联系。他回不回得来，我们不清楚。”
宁晓晓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沉默持续了很久。
王局长没有催她。
“你哥让我们给你带句话。”他忽然开口。
宁晓晓抬起头。
“他说，无论你选哪条路，他都支持你。”王局长看着她，“他说他会站在你身后。”
宁晓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用手背擦掉，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选第二条。”她说，声音有些哑，“我要加入你们。”
王局长看着她。
“想清楚了？”
“嗯。”宁晓晓点头，“我哥在那边帮你们，我在这边也帮你们。”
她顿了顿。
“而且......”她看着自己的手，“如果这种能力能救人，我不想让它白费。”
王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看向调查员。
“安排一下。等她身体恢复，转到局里。”
调查员点头，在文件夹上记录了几笔。
王局长又看向宁晓晓。
“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有人来接你。”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宁晓晓一眼。
“你哥会为你骄傲的。”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宁晓晓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楼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她想起她哥最后一次送她去上学，站在校门口朝她挥手。
想起他说，好好学习，等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想起那天接到电话，说她哥出车祸了，让她去医院。
想起妈妈的眼泪，想起那场葬礼，想起那些灰色的日子。
他还活着。
在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活着。
宁晓晓闭上眼睛。
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但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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