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疯了
姜秋月猛然睁开眼，她怎么也没想到季淮安会俯下身亲自己！
她一睁眼，就撞上季淮安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季淮安的脸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眉骨的轮廓，也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气。
但姜秋月被这么强势地吻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连挣扎也不敢。
吻了很久，季淮安才吻够，刚一离开姜秋月的嘴唇，就听姜秋月低声吼道：
“你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都是发颤的。
一半是气，一半是慌。
旁边姜小山睡得正沉，小小的人蜷在里侧，呼吸均匀。越是这样，屋里的气氛就越显得紧绷，连两个人压低的呼吸声都听得格外清楚。
季淮安撑在她身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也压得极低。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这话一落，姜秋月心里猛然一咯噔，一下就不敢吭声了。
方才的生气和慌乱也瞬间都没了，整个身子就像掉进了冰窟一样又冷又僵。
季淮安却没有察觉到姜秋月的异样，低头俯身下去又是狠狠地一吻，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季淮安一边吻着一边微微睁着眼用余光看姜小山，怕姜小山会中途醒来。
然而季淮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看见姜小山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瞧那样子应该是要醒了。
他咬了咬姜秋月的唇，随即就赶紧放开了姜秋月，直起身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姜小山伸了伸懒腰，姜秋月见状赶紧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姜小山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小脸还带着几分懵，目光先落在姜秋月脸上，又慢吞吞地转到了季淮安身上。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清醒了，眼睛一下瞪得圆溜溜的。
“娘？爹？”
姜小山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奶气，。
“你们怎么会在我房间里啊？”
这话一出，姜秋月心里顿时一紧，她生怕自己会被季淮安给带回去，立刻抢在他前头出了声：
“娘刚才看见你房里好像有老鼠，怕吓着你，特地跑过来陪你睡的。”
“老鼠？！”
姜小山一听这两个字，小脸都白了一下，刚刚那点刚睡醒的迷糊劲儿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他年纪还小，平时最怕这些会窜来窜去的东西，一想到自己屋里居然有老鼠，立马就慌了。
他一骨碌就扑进了姜秋月的怀里。
“我害怕……”
姜秋月见状，连忙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没事没事，有娘陪着你，不怕。”
一旁的季淮安站在床边，从头到尾没说话。
屋里光线昏暗，可他看着这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的样子，哪里还能看不明白。
什么看见老鼠，什么特地跑来陪睡。
全是借口。
姜秋月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躲着他，故意拿姜小山当挡箭牌，不想回去和他待在一个屋里。
一想到这里，季淮安胸口那股闷气一下子又翻了上来。
他站了片刻，嘴角绷得紧紧的，眼底那点情绪沉了又沉，他看了姜秋月一眼。
“媳妇，那你还和我回去睡吗？”
姜秋月抬头撞上了季淮安的眼神，后背一僵，正犹豫着要不要松口退让。
怀里的姜小山却率先喊了起来。
“我要娘陪我睡，我害怕！”
姜秋月心中大喜，但还是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向季淮安。
季淮安揉了揉，很惋惜地叹了口气说：
“你陪小山吧，今晚我一个人睡。”
说完就转身向门外走去，留下孤单失落的背影。
季淮安回到房间，他在床边坐下，脸色沉着，半晌都没动。
他原本还想着，今晚两人好不容易气氛到了，姜秋月也对他有感觉了，可在关键时刻还是没成功。
早知道，他一进门就该将姜秋月抱回来的，而不是耍着性子先强吻。
他抬手搓了把脸，眉头皱得死紧。
方才的那股火还在胸口烧着，憋得人浑身燥热。他坐在床沿上，手撑着膝盖，低头闭了闭眼。
方才姜秋月身上的气息，还有那手腕处柔软的肌肤全跟刻在脑子里似的，赶都赶不走。
他索性脱掉上衣起身走到院子里，从水缸里舀了几瓢凉水，兜头浇了下去。
井水冰凉，激得他肌肉猛地绷紧了，水珠子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带走了一身的汗和火气。
他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湿淋淋的肩背上，泛着一层清冷的光。
这澡冲完了，人是冷静了，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却半点没少。
他抬眼看着姜小山那屋紧闭的窗户，眼睛眯了眯，低声说道：
“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
将田都犁好后，就到了撒稻种的时候。
一大早，季淮安就下了田，裤腿卷得老高，拎着谷种往水田里走。
姜秋月也早早去了菜地里拔野草。
大人们都忙着干活，没了父母管的姜小山便像只撒了欢的小鸟，在田埂上跑来跑去，一会儿追蜻蜓，一会儿蹲在沟边扒泥鳅洞，玩得满头是汗。
这时节，田里水浅，边沟里常能摸到些小鱼小虾，运气好些还能碰见黄鳝、泥鳅之类的。
姜小山年纪小，玩心又重，见别的孩子在沟边翻泥巴，也立马跟着蹲了过去。
他脱了布鞋，赤着脚踩进泥水里，撅着屁股在那儿翻翻找找，没一会儿，竟真让他从一处泥窝窝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
等他一摸出来，发现竟是一只又肥又大的甲鱼！圆溜溜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甲鱼！是甲鱼！”
小家伙当场高兴坏了。立马两只手紧紧抓住那只滑不溜秋的甲鱼，转身就想往远处的田里跑，打算拿去给季淮安看。
可还没等他跑出去几步，不远处田埂边一个人就盯上了他手里的东西。
那人正是隔壁村的王建海。
王建海今天本就是在附近晃荡，手里提着个破篓子，嘴里叼着根草，东看看西瞧瞧，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
他原本是想看看谁家田边有落单的鸡鸭，好顺手偷个东西占点便宜。
谁知这一抬眼，正好看见姜小山捧着一只甲鱼从沟边爬起来。
王建海眼睛一下就亮了。
甲鱼可是值钱东西，拿去镇上卖，少说也能换几个钱；要是不卖，拿回去炖了吃，也算打牙祭了。
更何况，捉到这东西的是个五岁大的小崽子，随便一吓唬就能抢过来，而且抢过来了大部分的家长也都是选择息事宁人不追究，当下就起了抢夺的心思。
他几步晃到田埂边，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哟，小子，捉着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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