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她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有带上她。”刘大义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萧凡，接茬解释道：“等会我还要去广州，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可以长话短说。”
萧凡理了理思路，简要地将麻将馆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重点提到了方松林事后赶到，以及高佬庄差点说漏嘴、被方松林拉进八号包间的事，还有自己在七号包间偷听到的对话，详细陈述了出来。
刘大义听完，没有急于表态，而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上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杯子，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方松林那句‘差点说漏嘴’很重要。”
他神情严肃地看着萧凡，接茬道：“高佬庄现在未必想得到你冷落他的原因。你找个合适的中间人，把冷落的原因迂回地告诉他，只要话带到，高佬庄肯定会对方松林心生嫌隙。到那时候，你就不能再继续冷落他了，还得想办法跟他加深关系，希望能尽快掌握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萧凡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到底应该找谁来做个中间人。
刘大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要赶时间，你自己多留心，我明天回来给你电话，到时候好好聊聊。”
说完，他拍了拍萧凡的肩膀，便匆匆离开了包间。
萧凡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仔细思考了很久。
高佬庄不会相信他身边那些亲近的人，而这样重要的事，又不能随便找个外人去做，最终觉得只有汪莹最合适。
想到这里，他又犹豫起来，不忍再把她卷进这摊浑水里，可眼下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张雅婷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匆忙：“晚上别安排别的事，到时候陪我去参加一个应酬。”
萧凡正想调侃说“自己又不是三陪”，张雅婷已接着道：“我现在很忙，先挂了。”
萧凡握着大哥大愣了几秒，自嘲地摇了摇头：“每个人都这么忙，我怎么就成闲大爷了？”
他起身结账，回到本色陪着冷霜雪和小莲吃了晚饭，等冷霜雪牵着小莲去车间加班后，才离开工厂，决定去找汪莹谈谈。
他刚走到珊美村的牌坊，远远看到张雅婷那辆扎眼的红色皇冠从虎门方向驶来，拐向了嘉年华的停车场，心里嘀咕道：“这个哈婆娘，平时都不怎么去嘉年华，今天这么忙，怎么还去那里呢？”
张雅婷去了嘉年华，他也不敢再去刘晓君的租屋找汪莹，只得折返，准备去乡情楼过问一下苟军和纪明辉是否安排好明天的安保事宜。
他刚走到半路，张雅婷再次打来电话，让他去嘉年华的歌舞厅。
他来到歌舞厅，看到张雅婷、刘晓君、汪莹三人已经坐在靠近舞台的一个卡座里，只是面前的酒台上还空空如也，应该也是刚到。
三个女人，一个是自己的女人，一个与他有过身体的纠缠，一个他之前利用过、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肆过……
做贼心虚，萧凡带着紧张的心情走到卡座边，一时竟不知应该坐在哪里好。
张雅婷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如果坐到刘晓君或汪莹身边，又担心张雅婷吃醋难受。
张雅婷看到迟疑的神情，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萧凡在她身边坐下，余光扫过对面的汪莹。
汪莹装作在看暖场的歌手唱歌，没有看他。
方伟很快赶到，先是一脸谄媚地给张雅婷打了声招呼。
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没有再称呼“大小姐”，也不敢直呼其名，而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张总，您好。”
张雅婷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方伟又放低身段，主动朝刘晓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汪莹时，短暂地停了一下，没敢套近乎，最后才看着萧凡，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客气：“萧部长，请问你们晚上喝点什么？我请客。”
张雅婷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的意味：“方副总，你知道我的口味，喜欢喝什么酒。你是自掏腰包请客？还是酒店买单？”
方伟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赶紧讪讪道：“张总，不好意思，刚才口误，是酒店接待、酒店接待。”
他话未落音，蒲士仁也紧随其后赶到。
他同样先讨好张雅婷，只是称呼上比方才更亲近了些：“雅婷，好久不见。”
“蒲经理，是有些时间没有见到，没想到张安水会把你安排来大陆。”
张雅婷知道蒲士仁现在已是嘉年华的副总，故意用他在台湾的旧职务称呼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深意。
“我是听从张董的安排。”
蒲士仁装傻充愣回应了一句，又主动给萧凡打招呼，最后跟刘晓君和汪莹各自点了一下头，面面俱到，没有疏离任何人，应酬能力远胜方伟一筹。
张雅婷等两个副总都“报到”完毕，才侧过身，亲热地搂住汪莹的肩膀，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亲近：“阿莹，你想喝点什么？”
汪莹下午已经隐约猜到了张雅婷的用意，只是没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样的方式为她铺路。
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激，轻声道：“随便就好。”
张雅婷这才转向蒲士仁，语气干脆利落：“来一瓶拉图，再看着安排些下酒菜。我工作忙，难得有时间，今天一定要和阿莹、晓君两个好姐妹好好喝几杯。”
蒲士仁听到张雅婷刻意强调汪莹和刘晓君是她的好姐妹，这才对刘晓君和汪莹道：“刘经理，汪小姐，请问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刘晓君知道蒲士仁是讨好张雅婷，可是听到他能放下身段，对自己一个经理说“吩咐”二字，还是大为惊讶，赶紧摆手道：“蒲副总，你这‘吩咐’二字，我可担待不起。”
汪莹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蒲士仁和方伟离开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凡看着张雅婷，故作不满地抗议道：“真把我当空气了？你要和两个好姐妹好好喝几杯，还把我叫来做什么？”
张雅婷毫不客气地打趣道：“你来当陪衬啊？”
汪莹看到萧凡在外人眼里那个心狠手辣的“瘟神”，在张雅婷面前却像一头被捋顺了毛的驴，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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