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告别荒唐的过往

苟军认真地点了点头，保证道："凡哥，你放心，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待君君，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萧凡听到这句承诺，百感交集地暗自轻叹了一声。
这声叹息里，既有对过往那段荒唐经历的遗憾，也有对苟军难以简单用对错去衡量的愧疚，还有对这个兄弟终于收获爱情的真心祝福。
他拍了拍苟军的肩膀，平静的语气里藏着无尽的深意："如果你婆娘想离开酒店做点什么生意，需要用钱，直接告诉我。"
苟军赶紧摆手道："凡哥，你已经给我太多，而且我也有钱，除了放在君君那里的七万，我父亲也把转让餐馆的三万多块钱留着，专门给我娶媳妇用的。"
萧凡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从刻意背上的挎包里掏出两张早已经准备好的寻人启事，借着路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从中选了一张从照片上判断年龄可能大点的女孩，递给苟军："先贴到公告栏上。"
他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公告栏那边安排两个人守着，寸步不离人。"
苟军接过寻人启事，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纪明辉很快带着五十个乡情楼的兄弟赶到。
萧凡事无巨细地布置今天的各项工作。
招工在厂门外进行，行政楼外的空地作为发薪水的地方。
元宝厂那些老员工从铁栏隔出来的U形专用通道进入行政楼，领完薪水从另一条路离开。
公告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凡是进入工厂的人都能看到，而提供线索的奖励方式，写在一张醒目的大红纸上。
张雅婷公司的财务临时帮忙，负责发放薪水，元宝厂的老员工如果没有工作，本色会直接录用。
工厂的保安正常负责厂区和后面市场的安保，纪明辉带来的兄弟分成两组部署到大门内外，一组维持招聘现场，另一组维持领薪水那些员工的秩序。
安排好这一切，萧凡走出工厂，再次来到大门边上那个花坛坐下。
他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漆黑的夜色里缓缓散开。
这种花坛几乎是每个工厂门口的标配，主要种植万年青，点缀工厂的门面，花坛边缘的水泥板被底层人的屁股磨得光滑发亮。
这样简陋的地方，每当傍晚下班时都是坐满了人。
一墙之隔的工厂内外，给每一个漂泊客不同的两种心境。
居无定所的盲流，急迫脑袋都想走进围墙内，希望依靠辛勤的汗水换取安顿的生活，各家工厂外的花坛，便成为了他们暂时歇息的地方。
而那些被禁锢在流水线的打工者，每天下班以后走出工厂，如同冲出了牢笼，忙里偷闲坐在花坛边看看街面上的车水马龙，心情就能得到片刻松弛。
同时这样的花坛，也是那些恋爱中的打工妹、打工仔，夜幕下卿卿我我的地方。
萧凡如今可以随意出入中高端的消费场所，可他没事就喜欢坐在这种路边的水泥台子上喂蚊子。
虽然他已经脱离了贫困，可骨子里还是与那些底层打工人一样，天生带着农村人的随性，感觉坐在这里比坐在那些带空调的地方舒服自在。
他静静地抽着烟，可内心却是波澜起伏，一直想着贴出那张启事，是否能寻找到两个女孩的身份信息和破案线索，会不会引发什么自己没有考虑到的风波。
一支烟抽完，天才蒙蒙亮，那些做生意的小贩推着吱呀作响的铁皮推车，陆陆续续从街角拐过来，穿过两家工厂之间的巷道，朝后面的菜市场方向涌去。
一些摊贩看到萧凡一个人坐在花坛边，立马堆起满脸的笑容，热情地冲他打招呼："萧老板，这么早啊！"
"萧老板吃了没？我那边刚出锅的包子，一会儿给您送两个来！"
他们与萧凡没有直接交集，但是知道他能决定市场里的所有事，现在前来只是想混个熟脸，方便自己长期在这个市场里做生意。
萧凡满腹心事，根本没有应付的心情，可他知道、也理解这些底层小贩的小心思，对每一个打招呼的人报以了熟络的笑容。
当那些做早餐生意的摊贩陆续穿过巷道进入市场，天色还没有大亮。
萧凡看了一眼大哥大上的时间，刚好六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想去老李头那里吃个炒粉垫垫肚子，然后早早守在公告栏边开始一天的工作，忽然看到许多步伐匆匆的人，从不同的方向涌向本色的大门。
他第一反应是元宝厂那些拖欠了太久薪水的老员工，终于等到了发薪的日子，急着来领钱。
他赶紧走向工厂的大门，准备提前到公告栏边守着，便于第一时间接待那些可能提供线索的人。
刚到大门口，却发现前来的人已经挤在大门外，全部都是前来应聘的人。
负责门外安保工作的苟军赶紧带着一组兄弟冲上去，张开双臂挡在人群前面，扯着嗓子喊："大家排好队，排好队。"
初来的那一拨人倒也规矩，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两排队伍弯弯绕绕地沿着厂门外的围墙，一路延伸到了街角。
本色目前已有在岗员工一千多人，计划扩招三千名女工，以及搬运、机修等仅限男性的岗位三百人。
萧凡上一次收容了近千名打工妹，已经给本色树立了正面形象——不需要介绍费，公平公正的招聘制度，在这些找工作的人心里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随着前来应聘的人越来越多，后来者看到排队的人已经超过了招聘的名额，有人便动了插队的心思。
头一两个钻进去没被拦住，后面的人便有样学样，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像被剪刀豁开了一道口子，裂痕迅速扩大。
仅凭苟军领着的那二十几个兄弟，根本挡不住这股越涌越猛的人潮。
纪明辉带着另一组人从发薪现场赶来支援，可两组合在一处也不过四五十号人，面对近万人的汹涌人海，完全是杯水车薪。
萧凡当机立断，拨通了留守在乡情楼的谭建涛的传呼，让他带上剩余的全部兄弟赶来支援。
谭建涛在电话里提醒道："凡哥，谢小明还关在楼里，冯英杰也暂时住在那儿，要不要留个兄弟看着？"
萧凡这才想起，谢小明已经被关在乡情楼两天了。
他毫不迟疑安排道："在顶楼找个空房间，把谢小明关进去，记得捆住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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