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看他还能躲到几时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看他还能躲到几时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密密麻麻举起的手机屏幕连成一片光的海洋，所有镜头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校门。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刷到看不清字，全是汹涌的民意。
行政楼，政教处办公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道缝隙。
王主任那张平时油光满面的胖脸，此刻惨白如纸，肥肉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楼下的声浪如同重锤，穿透隔音玻璃，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手机像索命铃一样响个不停，他瞥见屏幕上闪烁的“教育局局长”、“高市长秘书”字样，触电般缩回手，一个都不敢接。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昂贵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又冷又腻。
“完了……”
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怎么会闹这么大……不就是个没背景的小丫头吗……”
他当初只想拍好李言商和高鹏的马屁，顺手掐灭一点微不足道的声音。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职权，足以让夏溪和夏炎忍气吞声。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点“小事”会点燃如此恐怖的民愤，这火焰眼看就要把他烧成灰烬！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
出去？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愤怒的人群撕碎的场面。
不！绝对不能出去！
他猛地抓起电话，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拨通了校长的电话，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副濒死的哭腔：
“校长……救我啊校长！我……我心脏病犯了，血压飚到二百……不行了，喘不上气。得立刻去医院抢救，校门口的事我实在是有心无力了啊校长……”
说完，他不等回应，像扔炸弹一样摔了话筒，整个人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靠着办公桌，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只是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狡诈而恐惧的光。
校门口，等待的耐心被彻底耗尽。
“半小时了！王胖子是死是活，给个话！”
“妈的，当缩头乌龟就当到底了？敢做不敢认的孬种！”
“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自己请他了！”
躁动的情绪在蔓延，几个年轻气盛的校友开始用力摇晃伸缩门，铁门发出“哐当哐当”要散架般的巨响。
保安组成的人墙被冲得东倒西歪，局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行政楼的玻璃大门，缓缓滑开。
走出来的，不是王主任，而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难掩满脸疲惫和惶惑的校长。
他身后跟着几个副校长，个个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校长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走到人群前，努力想挺直腰板，却显得格外僵硬。
“各位校友！各位朋友！请静一静！听我说！”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带着明显的沙哑和无力。
“学校……学校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这体现了我们一中强大的凝聚力！”
他试图戴上惯常的面具，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关于昨天的事情，学校高度重视，已经成立了最高规格的调查组！一定会彻查清楚，给大家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近似哀求的意味：
“但是，我恳求大家！冷静！一定要冷静！这里是学校，是净土啊！还有孩子在补课，这么大的场面，会吓到他们的，万一发生踩踏，后果不堪设想啊！”
“请大家相信学校，先散去好不好？一切等调查结果出来……”
“又是这套官腔！”人群中炸开一声怒吼，直接打断了校长的话。
“调查调查，调查到猴年马月？等你们调查完，屎都凉了！”
“王胖子人呢？让他滚出来！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我们很冷静！我们一没打砸二没放火！我们就要王胖子一句话！”
“不出来是吧？行！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看他能躲到几时！”
声浪再次爆炸般响起，人群开始向前涌动，保安的人墙瞬间被冲开几个口子。
那位老校友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人，大步走到最前面，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校长：
“校长！你看看这身后！这些人，都是一中培养出来的！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毁母校的，是来救母校的！”
“王主任的行径，是在刨一中的根！是在砸‘教书育人’的牌匾！”
“今天他不出来，不给夏溪同学道歉认错，不给全校，给全社会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老校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我们！绝不离开！”
“绝不离开！”
“绝不离开！”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街区，震得办公楼窗户都在嗡鸣！
校长的假笑彻底僵在脸上，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他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眼神灼热的人海，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不屈和失望的脸，他终于明白，今天任何虚与委蛇的套路都已失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仿佛咽下的是无尽的苦涩和恐慌，对着扩音器，声音干涩：
“好……好请大家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亲自去请王主任……”
说完，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过身，逃也似的冲回了行政楼，把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死死关上，仿佛这样才能隔绝外面那个已然失控的世界。
他把所有的压力和诅咒，都扔回了那个躲在办公室里装死的王胖子身上。
校门外，是更加汹涌的人潮和更加坚定的怒吼。
王胖子的乌龟壳，已经被民意架在了火上烤，看他还能躲到几时！
-
政教处办公室，已成困兽之牢笼。
窗外排山倒海的声浪一下下撞击着厚重的玻璃，也撞击着王主任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理防线。
“王胖子滚出来！”
“给个说法！”
“一中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怒吼声、拍打校门声、人群躁动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像无数把钝刀子在割剐他的神经。
他坐不住，又站不起来，像一滩烂泥般在宽大的皮质转椅上扭动。
每一次窗外传来巨大的口号声，他就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哆嗦。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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