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画面里，早上八点二十七分，沈娇娇站在我的桌前，确认周围没人后，拉开我的包。

她先拿出登记表，又停住。

她从夹层里抽出黑卡，翻过来看了两眼，迅速塞进自己的口袋。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沈娇娇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

沈母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学校教室怎么会有监控？”

保卫处老师说：“为了新生财物安全，迎新期间临时开放公共区域监控。”

我看向沈娇娇。

“你说我借你的？”

她嘴唇动着，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又点开第二段。

这是高奢店监控。

沈娇娇拿着黑卡去收银台买一百元发卡，输入密码时还遮挡了镜头。

柜姐问她：“这是您的卡吗？”

她回答：“当然。”

第三段，是她在店里说的话。

“我爸给我的，随便刷。”

“所有吊牌都剪。”

“苏清梨就是嫉妒。”

每一句，都清楚得像刀。

赵曼腿一软，扶住椅背。

她看着沈娇娇，声音发哑。

“你不是说没有监控吗？”

沈娇娇猛地转头。

“你闭嘴。”

赵曼眼泪掉下来。

“你让我来作证，说只要我帮你，之前赔的钱你舅舅会还我。”

黄舅舅脸色一变。

“同学，说话要负责。”

赵曼已经崩了。

“我负责。我有录音。”

她拿出手机。

沈娇娇扑过去要抢。

保卫处老师一把拦住。

录音响起。

沈娇娇的声音传出来。

“赵曼，你帮我说一句，我舅舅认识人，能把处分压下去。你昨天赔的钱，我也能想办法给你。”

赵曼问：“可卡真是你偷的。”

沈娇娇说：“你管它怎么来的？只要苏清梨拿不出证据，我就不是偷。”

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黄舅舅的金表撞到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沈母坐回椅子，脸像被水泡过的纸。

副书记看向沈娇娇。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

沈娇娇突然哭起来。

“我是被逼的。”

我问：“谁逼你？”

她指向我。

“是她。是苏清梨。她明明有黑卡，明明家里那么有钱，却在宿舍装普通。她看我出丑，她故意的。”

陈岁在门外喊。

“又来了。偷不到就怪门锁太结实。”

副书记沉声说：“沈娇娇同学，你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违纪。学校会根据警方结果，启动处分程序。伪造截图、唆使同学作伪证、家属闹事，全部记录在案。”

沈娇娇的哭声停了。

“处分程序是什么意思？”

保卫处老师说：“严重的话，开除学籍。”

沈母尖叫。

“不行。不能开除。娇娇好不容易考进来。”

沈娇娇也慌了，冲我扑过来。

“清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我说句话。只要你说不追究，学校不会开除我的。”

我没动。

她被我哥挡住。

我哥说：“离她远点。”

沈娇娇跌坐在地上，终于没了半点装出来的体面。

“苏清梨，你为什么非要毁我？你什么都有，我只有京南大学。”

我看着她。

“京南大学不是你偷来的。”

她抬头。

我说：“所以你更不该亲手砸了它。”

沈娇娇哭得说不出话。

赵曼站在旁边，忽然对我鞠了一躬。

“苏清梨，对不起。我昨天骂你，今天还想害你。我怕赔钱，怕处分，也怕被同学笑。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我看着她。

“你的道歉，发群里。”

赵曼点头。

“我现在发。”

她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班级群和新生群发了一段长消息。

“我是赵曼。昨天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当众羞辱苏清梨同学穿假货，跟随沈娇娇使用疑似盗刷银行卡购买商品。今天又在沈娇娇诱导下，试图模糊事实。我向苏清梨同学公开道歉，并接受学校处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新生群刷屏了。

“原来真是偷的。”

“伪造截图也太恶心了。”

“苏清梨也太惨了，被偷卡还被造谣。”

“赵曼至少认了，沈娇娇才吓人。”

沈娇娇看见群消息，忽然抬头，目光像淬了毒。

“苏清梨，你满意了？”

我收起手机。

“还没有。”

她愣住。

我看向副书记。

“老师，我要求学校公开说明事实，保护我的名誉。沈娇娇及其家属今天在宿舍楼下造谣，偷拍视频，我也会继续追责。”

沈母扑到桌上。

“你还要追责？”

我说：“对。”

黄舅舅终于坐不住了。

“苏小姐，做人别太绝。你现在年轻，不懂社会上的人情往来。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

我哥打断他。

“你威胁我妹妹第二次。”

黄舅舅脸色阴沉。

“我只是提醒。”

会议室门再次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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