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全家气运被夺,小道姑下山杀疯了 > 第341章 芦苇畔的血痕

第341章 芦苇畔的血痕


废园的幽蓝火光在乱石边缘被夜风扯碎。

初月僵在祝清时怀里。

她焦黑的右手从他滚烫的血迹上挪开,摸向自己左肩。

那里嵌着一把黑色短刃。

左臂像一截死木,垂在泥水里,完全不受控制。

她只能用那只满是烂疮、指节僵硬的右手,反向去够左肩的刀柄。

五根焦黑的指头并拢,卡住冰冷的金属边缘。

拔。

咯吱。

金属刃口在锁骨缝隙里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初月没出声。

右眼眶里的魔纹突突地跳,左眼视线被一层墨绿色的重影盖住。

黑血顺着拔出的伤口涌出来,顺着残破的衣料往下淌。

她把那把凶器攥在手里。

掌心撕裂的旧伤再次崩开,黏腻的血迹混着泥沙,和那块刻着“安倍澈”的木牌死死挤在一起。

祝清时靠在一截断墙后,呼吸沉得吓人。

他发黑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皮肉已经肿胀发亮。

初月转过头,单眼视野极其狭窄,她不得不把整个脖子扭过去。

她举起右手。

锋利的刃口贴上祝清时的右前臂,用力一划。

呲啦。

布料裂开。

一股浓烈的腐肉混着苦杏仁的腥气扑面而来。

毒血顺着他结实的小臂滚落在焦土上,嘶嘶冒着白烟。

麻痹感已经越过他的手肘,正顺着肩颈往上爬。

远处的枯草丛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军靴踩碎瓦砾的动静,整齐,冷硬。

“搜!”

一个粗哑的嗓音在夜风里散开。

“城门已经设卡,画像发下去了。”

那声音顿了一下,带着残忍的笑意。

“右眼有伤的女人,一个也别放过。”

初月靠在泥墙上。

右脚踝处,那只森白骨手死死嵌在肉里,周围的皮肉已经泡得发白发胀。

骨节的尖端抵着她的经脉。

她把手里的木牌往掌心深处硌了硌。

“祝清时。”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泛起冷腊肉盐霜般的苦涩。

他没应声,只有滚烫的胸膛在起伏。

“你若敢在这儿闭眼。”

她盯着他紧闭的眼睑。

“我便把这木牌扔进河里。”

风把芦苇吹得哗哗作响。

“让你这辈子都抓不到绥远。”

祝清时完好的左手猛地抬起,死死攥住她的衣角。

力气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

他睁开眼,眼底全是被高热烧出的血丝。

两人没再说话。

祝清时用左手撑着地,左腿发力,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废园外的河道边缘退。

淤泥没过脚背。

初月的右脚拖在地上,骨手刮过河滩的碎石,咔哒,咔哒。

疼。

这种疼因为失去了灵力的屏蔽,被放大了十倍。

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盖住了鼻腔里的腐臭。

泥水越来越深。

前面是一处杂草掩盖的洞口。

城北土地庙的地下暗渠。

恶臭扑面而来。

祝清时用左肩顶开洞口的朽木栅栏。

他把她先推了进去。

里面全是黑水。

初月跌进水里,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没过腰际。

她打了个寒战。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

她饿了。

在这种时候,脑子里居然冒出昨天早上石桌上那块风干的冷腊肉。

很咸,咬不动。

她甩了下脑袋,把这念头压下去。

暗渠里伸手不见五指。

初月只能用右手摸索着湿滑的砖壁,指甲抠进砖缝里的青苔。

往前拉。

左臂随着水波晃荡,毫无知觉。

右脚踝的骨手像铁钳,每一次往前拖动,指骨都在暗渠底部的淤泥和碎石上犁出一道沟。

水流灌进左肩的贯穿伤里。

冷得发麻。

祝清时在她身后。

通道太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右臂废了,只能靠左腿在后方蹬着渠底的烂泥。

他的左膝一次次顶在初月的鞋底上。

推着她往前。

他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服传过来,烫得惊人。

初月的额头也开始发烫。

高热的前兆。

视线里的墨绿色重影开始晃动。

水流声在狭窄的砖道里被无限放大。

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肺里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花,吸不进气。

她停了一下。

后背立刻撞上祝清时滚烫的胸膛。

他没催她,只是用左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免得她呛水。

一滴带着腥臭的地下水从头顶滴下来。

砸在她失明的右眼上。

睫毛没抖。

她用右手把短刃插进前方的砖缝,借力再次往前拖。

不知道爬了多久。

膝盖上的布料早就磨破了。

皮肉在粗糙的砖面上摩擦,已经麻木。

水流开始变浅。

前方的黑暗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轮廓。

是一块生锈的铁栅栏。

初月的手碰到了铁条。

冰凉,长满了铁锈。

她推不动。

身后传来水声。

祝清时挤到她身侧。

他用完好的左手抓住铁条,肩背的肌肉绷紧。

伤口撕裂的血腥味在逼仄的空间里散开。

吱呀。

铁栅栏被强行推开一条缝。

泥土的腥气混着地面上的冷风灌进来。

初月从缝隙里钻出去。

烂泥裹着她的全身。

这是一处高墙下的死角。

墙根长满了杂草。

她趴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吸像破损的风箱。

右手心里的木牌和刀柄硌得骨头发疼。

一束昏黄的光亮起。

很暗。

被一盏防风灯罩着。

光晕落在初月沾满黑泥的脸上。

沈御站在墙阴里。

他没穿官服,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衣摆沾着夜露。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人。

看着她焦黑黏连的右手,看着她右眼眶周围狰狞跳动的魔纹。

看着她右脚踝上那只惨白的骨手。

沈御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把防风灯换到左手。

蹲下身,伸出右手。

初月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她侧过头,左肩微倾,挡住右脸。

那只握着刀和木牌的残手往泥里藏了藏。

沈御没停顿。

他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初月满是污泥的手腕。

很用力。

“回来了就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出一点沙哑。

“剩下的,大哥来接手。”

两人浑身污泥爬出暗渠,沈御拎灯等在墙下,那灯火竟比初月的心跳还要颤得厉害。


  (https://www.uuubqg.cc/52202_52202720/4620051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