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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这件事以张氏被休收尾,而江母所说的潜、猪笼并没有实行。

  一是传出去名声不好,二是顾及孩子,要孩子看着母亲被人潜、猪笼,心灵的创伤很大的,而且还影响孩子长大的名声。

  因此,张氏走了,这件事没人在提。

  阿凝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就没有追根问底。

  婆婆都说了,这事儿到此为止,谁都不准在提,在宣扬,只能作罢。

  反正被休回娘家的女人,不想阿凝收拾,下场都是很惨的。

  日子照旧,天越来越冷,这几日没有几乎断过雪花,屋外的风吹的人都跟着打冷颤,阿凝最是怕冷的,关着房门屋里烧着炭盆暖洋洋,过了闭门不出的小日子。

  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做面敷,偶尔会钻到被窝里和江岐山说说话。

  这日,拖杏娘帮忙打听的事儿,有了眉目,过了几日杏娘带来好消息。

  十八里外,有位从宫里退出来针灸郎中,据说医术和江湖上令人神往的华神医不相上下,曾救治过许多离魂不醒的人,也就是后世人们口中的植、物人。

  阿凝当即听了激动的都快要跳起来,二话不说就忙着备礼。

  因要借人家的马车,阿凝准备的东西很足,一块腊肉一只熏好之后的鸡。

  这在村子里只有富户才能吃到的美餐,村长家虽然条件也在上等,但人穷怕了,即便生活好了,有些家底了,还是舍不得大吃大喝。

  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半个月也不见得能吃上一顿肉。

  阿凝大方,给的都是好的,村长媳妇儿接过就让儿子去牵来马车。

  路都被白茫茫的雪铺的极厚,赶起路来很是吃力,用了一天的时候才到村子。

  哇哇湾,找人问了路,天色黑的不见五指时,才找到那郎中家。

  大朗敲的门,出来是位五十上下的妇人,穿着朴素,却异常干爽,梳着普通的妇人髻插、着一根简单的银钗。

  见来面生,便笑着问了起来:“你是?”

  “这是薛大夫家吗?”

  妇人是薛神医的内人,自家相公医术了得,故而来瞧病的数不胜数,出于礼貌还是问了问。

  “正是,你找俺当家的有事?”

  “大娘你好,”大朗一听的身份,赶紧的屈身拱手作揖,道出来的目的:“是请薛大夫救救俺三弟……”

  过来如此,那妇人见大朗礼数如此周全,态度马上一百二度转变,想着当家的并不在,慈善的脸上露出歉意:“真是对不住了,当家的出行会友,要等明日午时才能家来……”

  大朗也是一愣,这下可怎么办才好,人家大夫不在,难道回去明日再来?只是早上的路面滑溜的很,一来二去倒是生出许多不便。

  大朗为难之际,阿凝掀开马车的帘子从车里下来,便甜甜的叫那妇人一声大娘,出门在外嘴巴甜些总不会吃亏的。

  “那这附近没有住宿的客栈呢?咱家离这里甚远,回去怕是行不通的了。”

  “有倒是有也,是在镇上呢,你们要是不嫌弃家里简陋就歇下如何?”

  瞧着阿凝她们打扮的都很淳朴,看着是面善之人,而镇上离这又不近,那大娘犹豫一会儿便提了出来。

  因,有些时候会救治好些伤的特别重的人,薛神医家准备了几间留给不能行走的人住。

  不用来回奔波,这是阿凝求都求不来的,立即莞尔一笑:“咱又不是那万般娇养的贵小姐,怎地就住不了?还要谢谢大娘你肯收留。”

  阿凝是真心实意俯身感谢的,夫人都这般的慈祥善良,那杏娘所说的脾气古怪的薛神医应该也是非常不错的。

  一想到江岐山很快就可以和从前一样,疼着她宠着她,有他在自己便什么都不用担心,阿凝眉眼里笑意愈发洋溢。

  “要是不介意就叫我曾婶吧。”自称曾婶的妇人侧身拉开大门,让阿凝她们进院子。

  典型的四合院,院子里收拾的整齐有序,地面也铺的雪被主人家铲了一条小路,曾婶领路,来到一间屋子。

  江岐山的身形粗壮,即便有阿凝在一旁帮忙,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将男人抬到床上。

  大朗还好些,毕竟常年劳作,力气大的很,体质还不错,阿凝就一样了,给江岐山侍弄好一切后,累得只喘气。

  曾婶在一旁抿嘴直笑,瞧着很是和乐。

  这一看小姑娘同丈夫定是恩爱夫妻,因着曾婶自己也是和当家的恩爱了一辈子,当家年轻的时候深受当今陛下看中,当时不少同僚明着暗着的不知赛了多少美艳的人儿,但当家的对始终如一,一房妾室也不曾纳过,两人感情自是极好的。

  因此,见小姑娘那么细心的照料丈夫,不竟就想起了年少时她和当家同甘共苦的那些年月,一时心中感慨万千。

  对阿凝的亲昵感马上就升了上来。

  明日当家的家来了,定要提提,早日救醒人家丈夫。

  曾婶这般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嘴里问道:“你们定是饿了吧?要是不嫌弃,婶子给你们下碗面如何?”

  已经打扰人家够多了,而且天又那么冷,阿凝真是实在不忍心主家在麻烦,婉言推拒道:“来时路过饭馆吃过饭的,曾婶不用麻烦的,而且婶子能收留咱们一宿已经感激不尽了,怎好再如此麻烦婶子?”

  最后,大朗借用主家灶房烧了一锅热水,提进了阿凝住的屋子。

  即便是自己丈夫的大哥,阿凝依然觉得很是别扭,匆匆地说了句谢谢,接过桶就关了房门。

  大朗也是知礼仪的,对此也没有想法,默默地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一直叹气。

  大朗想到了张氏,叹气声更重。

  要是有三弟妹的一半贤良,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

  一想到儿子泪眼汪汪望着自己,一直喊着要娘,大朗心里就难过的压抑。

  张氏做的那事,并不是一般性质的事儿,涉及了二弟在其中,又是伤害孕妇和孩子的恶等事,即便没有休了她,也很难再像从前一样做夫妻。

  罢了罢了,大朗打住脑袋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迫自己快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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