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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下山


  朱雀塔。

  叶竹轩看着突然到来的墨清明,下意识地弯膝欲跪,被墨清明扶住。

  “如今你已是昆仑虚元老,更加不需这些个礼节了!”

  叶竹轩这才站稳,“不知尊上来这里是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突然念起故友,想来这里回忆一番。顺道,问你一些情况。”

  叶竹轩连忙准备了桌椅茶酒,待墨清明坐定,他方问道:“尊上是要问什么情况?”

  墨清明无心喝酒。这世上除了轻沢离酿的酒,其他的酒他根本无法入口。

  “自上次刑罚一事,私塾的学生回去后,都有什么反应?”

  叶竹轩听此,心头一痛,“尊上怕是问错人了。我如今身在朱雀塔,怎还会知道私塾的事。”

  墨清明却沉吟道:“身在塔中心仍旧在私塾。私塾的情况,问你是没错的。不过,我只是随口一问,会是如何情况,猜也能猜得出来。”

  叶竹轩握了握拳头,“那么正如尊上所猜,也正如掌门所愿,如今,男学生与男学生三五成群扎成堆,女学生与女学生三五成群扎成堆,男学生见了女学生,犹如见了鬼一样退避三舍。女学生见了男学生,更是躲之不及。私塾里再不会出现儿女情长之事,甚至连一丝红尘隐患都没有了!”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此刻听叶竹轩这般说辞,墨清明还是心里乐开了花,只是表面依然覆盖着冰霜,“嗯,真是不错的景色。不过,你说错了,这其中隐患,怕是大着呢。”

  叶竹轩自然听不懂,正想问个缘由,对面已经不见了墨清明的身影。

  桌上茶酒,分毫未动。

  玉虚峰,昆仑殿。

  这天,老仆悭尧在打扫院落时,突然看到时不时的有木屑飘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尊上在雕刻木头,连忙走上前问道:“尊上这是打算外出?”

  墨清明正专心刻着面具,答道:“放心,此次要去的地方不远,只是山下的仙人镇而已。哦,对了,你也准备准备,与我一起下山。”

  悭尧万分惊讶,抬起苍老的手指着自己,“老头子我也要去啊?”

  墨清明点了点头,“嗯。此次去人间是为了买东西,身边还需个对凡间轻车熟路的凡人,以便不时之需。你毕竟已经离开凡间百年有余,对人间已是陌生。所以,此行还需得一个人。”

  悭尧想了想,“好,老头子我这就给尊上找个凡人去。”

  子曰山书院,亥班。

  “鬼鬼,你真的没事了吗?为什么不在床上多休息休息啊?”灵蛋抓着白若鬼一个劲问。

  顾默在一旁添道:“就是啊。明明昨天还烧得那么厉害,这才将将转好便来上课,若是病再加重了可怎么办?”

  白若鬼勉强着笑容,“谢谢你们。不过我真的没事啦,你们摸摸我,一点都不烫了。”

  灵蛋与顾默便一起伸手在白若鬼的脸上额头上摸来摸去。

  上课钟声响起,老夫子携着另一个白花胡子的老爷爷走了进来。白若鬼一眼便认出,那与老夫子一起进来的老爷爷,正是尊上身边的悭尧老爷爷。虽然只在朱雀塔见过一次,但印象十分深刻。

  “你要找的,是不是她?”老夫子一边指着白若鬼所在的方向一边与悭尧问道。

  悭尧揉了一下老花眼,模糊地认出白若鬼的身影,连连点头,“正是她,正是她。”

  于是,白若鬼随着悭尧走出了教室。

  一直走到一处树荫下。

  悭尧咳了咳,道:“尊上要去凡间买个物,特让我给他找个凡人陪着。老头子我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你。你看看可否陪尊上走一遭?不会浪费你很长时间,现在出发,大概晚上你便可以回来了!”

  一听是为尊上办事,白若鬼哪里还需思索,悭尧说话间,她已将头点成了拨浪鼓。

  悭尧十分欣慰,老手一挥,便带着白若鬼瞬间空间穿移到了墨清明的面前。

  高高的云彩之上,墨清明看着随着悭尧一同出现的白若鬼,莫名有些头疼。目光落在白若鬼手指上的玲珑戒时,眼神微颤,嘴角却微微扬起。

  “尊上这是要去哪里买东西?”

  “仙人镇。”

  “仙人镇?太好了!”白若鬼欣喜万分,心想:上次托千煞风卖药材,结果这都三四天过去了也不见任何的消息,此次和尊上一起去仙人镇,正好可以去看看千煞风药草卖得如何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见墨清明突然拿起了一个木质面具卡在脸上,白若鬼吓了一跳,“尊上为什么戴面具?”

  “此番是去的人间,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风轻云淡地回答。

  白若鬼恍然大悟,想想也是,依着尊上惊人的容颜,若是不戴面具地突然出现在凡间,必然要引起轩然大波,还不被当做戏子围着看,那他们还怎么买物啊。不过尊上竟然会戴面具,这实在太出乎常人的预料!若不是亲眼所见,便是打死她也难能相信!

  也不知道尊上此次是要买什么。既然尊上亲自出马,必然是十分了不得的东西!莫名地有所期待!

  仙人镇依附着人间赫赫有名的昆仑虚,虽有大山阻了交通,却有贯穿南北的两条河流助了商业流通,又有昆仑虚名声相辅,其繁华可与京城相提并论一番。诸多皇亲国戚,达官贵族,都在这里买了宝地,时常往来定居。

  通天大街的一个僻静的街角,灰暗的木屋中,墨清明、白若鬼、悭尧三人凭空出现,因着出现得太突然太急,起了风,吹得满屋子灰尘四起。

  咳嗽声中,三人微有狼狈地推开木门,走了出来。

  宽阔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买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声音足以穿透云层千里。

  正走着,墨清明突然沉吟道:“悭尧,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给我从这里带的一份名叫诛仙的美食,不仅名字特别,其味也十分令人难忘。”

  悭尧毕竟年迈,记忆中搜索了半天,方想起,“对对,老头子我记得。”

  “那你可还记得那美食出自哪一家?”

  悭尧又想了老半天,“天……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仙客栈!”

  “这名字取得……还真是令人心驰神往。”墨清明感慨着掐指算了算,认定了一个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白若鬼望着一桌子的佳肴,咽了口唾沫的同时,看向正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吃的墨清明尊上,只觉得这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墨清明在吃了一口那由海菜、莲子、冰晶花等十几种材料制成的诛仙菜后,愣呼好一会,似乎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角着,突然站起,决定找做这菜的厨师请教一番。

  白若鬼在吃了一口菜后,只觉得整个味觉都要被震坏了。这好吃得简直要把人的魂魄勾了去!但看着尊上突然满腹心思地离开了桌子,心头疑惑,看向悭尧,“悭尧爷爷,尊上这是去哪里?”

  悭尧很是平静道:“去找做这菜的厨师学习厨艺去了。”

  “啊?”白若鬼可以听到下巴脱臼的声音。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墨清明终于回来,算了算时间不多,便带着两人继续出发。

  于大街上左拐右拐,最后越走人越少,越走越偏僻,最后在一个人特别稀少的书店前停了下来。

  这书店又小又破旧,店里更是冷清得不见一个人,甚至连老板的人影都没见着,感情是多少年没有客人光顾了。

  白若鬼才反应过来,原来尊上是要买书啊!会是什么厉害的书呢!真是充满期待!不过,这种破地方真的有很厉害的书可卖吗?真令人担忧……

  在悭尧的眼神示意下,白若鬼连忙喊道:“有人吗?我们要买书!”

  一个矮个男子灰头土脸的从一堆书卷中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滴溜着一对小眼将进来的人打量了个干净,当确定那戴面具的男子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后,连忙堆上一副灿烂得让人顿生想揍人念头的笑容,吧唧吧唧道:“诶呀,贵客大驾光临,真是小店千年修得的福分,请问贵客这是要买什么书?我这店里什么书都有,种类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墨清明突然开口道:“悭尧,带小白出去一下。”

  “是,少爷。”悭尧应了声,拉着白若鬼走到了门边。

  好奇心的驱使下,白若鬼目不转睛地盯着屋里,同时竖起了耳朵。

  只见尊上俯身在书店老板耳边嘀咕了句什么,那老板原本客气紧张的神色突然爽朗开来,大笑道:“看贵客一身仙气不凡的模样,原来竟也有这爱好!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哈哈哈哈……”

  不多久,书店老板塞了两本破旧的小册子与墨清明手上,“给!一本一百两!”

  墨清明皱眉,“一两两本,卖是不卖?”

  书店老板暗暗吃了块冰,本以为是遇到了出手大方的富家公子哥,没想竟是个砍价高手,搓了搓手,“十两一本,最低价了!”

  “一两两本。”十分决绝的声音。

  “五两一本!已经亏本了,这位客官……”

  “一两两本。”一层不变的语气。

  “一两一本成不?”书店老板近乎祈求。

  “一两零一文,两本。”

  “成交……”

  付钱,拿货,走人。

  白若鬼此刻的心情,犹如滔滔江水拍打着海岸线。

  回去的路上,白若鬼忍不住问:“尊上究竟买的什么书啊?”

  墨清明淡然道:“待你长大些再长大些方能看的书,不过这辈子也许都看不懂的书。”

  “啊?那会是什么书呢?天……天书么?”白若鬼一头雾水。

  悭尧道:“尊上买这书不像是自己看的,是要送人的?”

  墨清明匆匆行路,并未搭话。

  行至一处药店门前,白若鬼猛然想起找千煞风寻望寻望药草买卖情况的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墨清明的衣袖,“尊上,我想去找个人,再回去,可以吗?”

  墨清明早知白若鬼此次一行另有目的,抬手指了指前方,道:“一直往前走,尽头左拐,便是天济大药房。我与悭尧会在之前吃饭的地方,天下第一仙客栈等你。”

  “嗯!谢谢尊上!”白若鬼没想会这么顺利,很是开心。

  又往前走了一小会,白若鬼便正式与墨清明二人分道扬镳。

  看着白若鬼离去的背影,悭尧却难以安心,“尊上,让她一个人去真的好吗?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墨清明亦是望着白若鬼离去的方向,启唇道:“危险倒不至于。只是一些事,她终究需自己去经历。”

  走得脚都酸了,天济大药房的门匾方出现在眼前。看着巨大的狮子门,果然是个很大很大的药房。只是,明明是个药房,又是在大白天,为何大门紧闭呢?而且门可罗雀,冷清得厉害。

  正当白若鬼想敲门进去探个情况时,一个路人拉住了她。

  “小姑娘是要拿药治病吗?”

  虽然不是,白若鬼仍然点了头,为了有理由进到药店里去。

  路人却一脸神秘兮兮地道:“药你还是明日来买吧。若是急用,可去其他药店。天济大药房今天有大事,不营业。”

  白若鬼大愁:“可是我要买的药只有这个药店里有,而且必须今天买到手。听门内似乎有动静,店中应该是有人的吧?我想推门进去看看,也许……”

  “不行!”路人连忙拦在白若鬼面前,不肯让白若鬼再前进一步,“你若是强行进去,会遭天谴的!”

  “啊?”白若鬼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

  路人显然十分了解天济大药房,俯在白若鬼耳边小声道:“这件事,因着我是天济大药房的常客,所以才知道的。我与你说,你莫作外传,损了药店的名声。那门内呀,确实有人,而且整个天济大药房的人都在,估计不止这些,还有驱魔驱邪的仙人道长!”

  白若鬼瞪大了眼睛,“啊?药店里……闹鬼?”

  路人摇了摇头,显得十分害怕,“闹的不是鬼,是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白若鬼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那是什么?”

  “是阎王的儿子!”

  原来,千煞风的阎王之子的名声早已为整个仙人镇所知晓。然而,千煞风仍旧是答应了白若鬼帮她卖药材。为了顺利把药材卖给天济大药房,千煞风如以往卖画一样,带着头纱,假装成商人的模样,不教他人认出身份。只是没想,第一次很是顺利,这第二次却是十分坎坷。

  路人小声告诉白若鬼:“那阎王之子竟然假扮成商人,与天济大药房买卖药材。幸得那天,风刮得厉害,将他的头纱刮飞了,天济大药房的老板方才认清眼前的人,可是吓得不轻,连忙教人把阎王之子抓了。本是要将他乱棍打死的,但想到阎王之子那会克死人的诅咒,药店老板没敢下得去手,这不,连忙找来了降妖除魔的有名道士,希望连同阎王之子和诅咒一同除去!也算是为整个仙人镇的百姓做件大好事了!所以,你可万不能现在进去打搅,惊扰了正在除魔驱邪的道长。”

  白若鬼听此,哪里还能平静,略施了个小法术,将那路人定住,径直冲进了天济大药房。

  诺大空阔的院落里站满了人,或是药店伙计,或是穿得人模人样的道士。

  众人环绕的中间,一名衣着破烂的少年被打得体无完肤,被绑在一个大柱子上,奄奄一息。一名老态龙钟的道士正拿着一把剑念念有词地挥动,似乎下一刻便要将刺入少年的心脏。

  白若鬼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哪里还顾得自己一开门便被满院的人盯上了,挥舞着法力,冲入了拿着长棍向她而来的人群中。

  一番辛苦打斗,虽然身上被打了几处青伤,但好歹最后还是把凡人都给定住了。虽然由于法力浅薄,只可定住半柱香的时间,但已足够。接下来,便是那些稍有法力在身的道士,他们可不是以她的修为法力可以定住的!

  不等白若鬼动手,那几个道士竟是害怕般自觉让开了道路。

  白若鬼也无心再打,没有多想,连忙跑到千煞风面前,正欲解开绑住千煞风的绳索,肩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低下头,可见一把光亮的剑滴着她的血。

  身后,道士猛然将剑拔出。白若鬼身体踉跄了下,一挥法力,将千煞风身上的绳索尽数解开,在道士再度持剑刺来时,扶着千煞风避到了一旁。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千煞风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喃喃,“我就知道……所以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你……可是没想,你来得这么迟……”

  白若鬼强忍着肩膀上的痛,咬牙道:“对不起。若是有下次,我一定来早些!”

  “……”千煞风闭上了眼睛,嘴角边满是幸福的笑。

  道士们见白若鬼受伤,又扶着一个重伤之人,一时间勇气大增,齐齐拿着剑砍来,嘴里喊着:“妖孽找死!”

  白若鬼正不知如何抵挡时,千煞风突然站起,拉着白若鬼的手,以迅雷之速躲过了一个接一个砍来的剑,一溜烟跑出了大门。

  白若鬼反应过来时,已经随着千煞风来到了一间木屋的地下室中。听着上面追来的人翻箱倒柜的声音,一阵紧张。

  千煞风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瓶金疮药,放到白若鬼手里,安慰道:“别怕,他们不会发现这里。快把衣服脱了,上药止血。”

  白若鬼看了看肩上一大片的血迹,这才感觉到刺骨的疼,身体一虚,倒在了地上。

  “不能自己上药吗?唉,我来帮你吧。”千煞风道着便要来扒白若鬼的衣服。

  白若鬼吓得又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千煞风撇了撇嘴,“就你那小身子板,也没什么可偷看的。”还是乖乖转过身去,拿起一块破旧的手绢沾着药水擦洗身上被打的瘀伤。

  这边白若鬼上好药穿上衣服后,那边千煞风却是将衣服脱得只剩了裤子。

  白若鬼正想转身与千煞风说话,便正好见着了千煞风光溜溜的上半身,虽然那身体因为被乱棍打过,到处都是青涩瘀伤,但那终究是男子的身体。白若鬼眨了眨眼后,脸霎时间红得快要冒烟,闭着眼睛钻到一旁的木柜子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可是急坏了千煞风。

  “我已经把衣服穿上了,你快出来吧。”千煞风苦叹道,“真是的,起初我在温泉边看了你的身体,现在你看了我的身体,当是扯平就好啦?再说,就你那个身子,又算不得女孩子……”考虑到这么说下去会得罪人,连忙换了语气,“你不是要修仙吗?修仙之人还计较是男是女作什么,是吧?”

  白若鬼这才从柜子里爬出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千煞风,“你明明可以跑得那么快,怎么还会被抓住啊?”

  千煞风十分气愤,“他们耍诈,用迷药……”

  所以之前他被绑着奄奄一息的模样是因为迷药的缘故么?白若鬼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药效醒得及时,不然依着她这两小短腿跑步速度,指不定和千煞风一起踏上黄泉路了。

  上面翻箱倒柜的声音依然继续。

  白若鬼走了两步,注意到一处墙壁上贴满了纸画,且画纸看上去有些岁月了。上面画着大概是一位母亲带着孩子生活的景象,或是吃饭,或是嬉戏,极其的温馨。

  千煞风这时走到白若鬼面前,同白若鬼一同驻足观看。

  “是你画的?”白若鬼问道。

  千煞风点头,“嗯,我很小的时候画的。为了保留一点关于她的记忆。”

  “原来……”白若鬼瞪大了眼睛,“原来你要复活的人是你的娘亲!”

  “嗯。”千煞风前一刻平静地点头,下一刻却是露出惊讶的神情,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复活的是我娘?难道你能看到画上的人吗?我娘,我画的我娘,你是不是能看到?!对……对,你也是虚缈人,只有虚缈人能看到虚缈人留在世上的痕迹,只有虚缈人能记住虚缈人!白若鬼,快,快和我说说我娘的模样!”

  白若鬼被千煞风晃得身子骨快散架,惊讶原来千煞风的娘亲和她一样是虚缈人,难怪千煞风迫切地想复活一个人,却不记得有关她的丝毫。轻沢离曾经说过,虚缈人一旦死亡,便会连同在世上存在过的痕迹一同消失。

  即使是千煞风画的画,其上痕迹也会被抹去。所以,千煞风看着自己曾经画的画,只能看到画的自己。

  白若鬼很想为千煞风描述一下他娘亲的容貌,可是那画显然是千煞风技艺十分不精的时候画的,只有个大概的形,根本没有容貌可看。

  然而,白若鬼还是能说些什么,“你的娘亲……很漂亮,做的饭很好吃,因为你看你吃得多开心啊。你的娘亲很温柔,喜欢抚摸你的脑袋,喜欢看你笑,还喜欢和你一起玩斗蛐蛐。你的娘亲,一定希望看着你开心快乐地活下去,所以到庙宇里求了个快乐锁给你挂在脖子上。你的娘亲生病了,你端着药喂她喝,她笑得很开心,夸你懂事了。你的娘亲……”

  声音渐渐哽塞得说出话来。身旁,千煞风已经泪流满面。

  白若鬼第一次看到一个这么大的男孩子哭成了泪人,自己鼻子也酸酸的。

  “你……你别哭了,你不是说要复活娘亲吗?我们一起努力吧。总有一天,我们会和他们团聚的。爹也好,娘也好,还有我们最亲的人,让他们都活过来,一直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千煞风擦了泪花,看向白若鬼,“那么,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白若鬼连忙点头,“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千煞风勉强笑了一下,“其实这个忙很简单,只要你睡上一会就好。”

  白若鬼不太能理解,“睡觉?”后脑勺突然遭到重重一击,眼前突然就黑了下来。

  白若鬼倒在地上的瞬间,四周的墙壁突然活了一般迅速后退,很快原本小小的空间变作了一个空旷无比的魔窟。血色的火焰燃起,照亮了突然出现在这片空间里的十个身影。且这十个人都穿着黑色宽大的长袍,身形或高大无比,或奇形怪状,脸皆掩在黑暗之中,周身黑色的光芒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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