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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刑罚


  轻沢离站在床边,注视着昏睡不醒的女儿,看着女儿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小脸蛋,面色颤抖不已,眼眸中竟是隐约泛着泪花。纤长的手缓缓伸出,轻轻的,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脸颊。这是迟到了多少年的疼抚!

  他究竟欠了这个女儿多少的父爱,欠了女儿她娘多少的情债!他的罪过,该是如何能赎得清啊!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谢罪!

  白若鬼看着轻元老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身影似乎有些衰老了,充满着无以伦比的愧疚悲伤的气息。她就知道,世上没有狠心的父亲。可是,轻元老为什么把父爱藏得这么深,隐忍得让人心酸。

  父亲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回荡耳边:“人啊,背负了多大的责任,便也背负了多大的牺牲和隐忍。唉,自古忠义两难全!”

  不仅是人,仙也如此,甚至仙更胜于人。

  “轻元老,您既然回来了,便不会走了,是么?”白若鬼小心翼翼地问。

  轻沢离回头望着白若鬼,嘴角微微苦笑,“嗯,既然回来了,便不会走了。”

  轻箩醒来之前,轻沢离一直陪在轻箩身边,用法力帮她减轻疼痛,加速伤口的愈合。

  深夜时分,白若鬼打着哈欠为灯火添加灯油时,轻箩缓缓睁开了眼睛。然而,与此同时,轻沢离却转身欲离去,却被轻箩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叫住:“爹!!!”

  轻沢离缓缓转过身,看着轻箩的眼神微微打颤,口中却绝然道:“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的父亲。”

  轻箩不顾身体虚弱,一下子从床上爬起,一步一个踉跄地走向轻沢离,“不,我不会认错。您就是我的爹,那个我刚刚出生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便离开得杳无音讯的爹!”

  轻沢离悄悄握起了拳头,“你告诉我,你爹是谁?”

  “我爹,是昆仑虚上的仙人,轻沢离!这是我娘临终前一字一字给我说的。”轻箩道完,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下,“为什么?爹?为什么您总是不肯认我这个女儿!明明当初是您犯下了错,娘亲却一直说是她错了,这样喊着错了错了一直躺到棺材中。可是,娘亲都认错了,您为什么还不回来看娘一眼,看女儿一眼?女儿千辛万苦地来昆仑虚找您,您却闭门不认?为什么?女儿什么也不求,只求爹能认可我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也好。女儿做怕了没有爹的石头……”

  颤抖的声音到最后只剩了呜咽。那些积攒了从小到大的话,满满的想说的话,被呜咽声淹没。

  轻沢离再度转过身去,冰冷的声音道:“这昆仑虚上唤作轻沢离的人并非我一人。你确然认错人了。据我所知,十年前有一个道行不错的修仙弟子也同我一样的名字,不过两年前辞退了昆仑虚弟子的名分,归隐了山林间,做了一个贩卖药草的商人,现如今住在江陵。我想你要找的爹,便是那个人罢。你若是想找到真正的爹,不妨去一趟江陵。看在你寻亲急切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与私塾那边请个长假。”

  “什……什么?”轻箩眨了眨泪眼,不敢相信,自己花了这么大的精力,竟是找错了人?!“可……可您也同我父亲一样,曾与凡间女子那……那个……”

  轻沢离嗤笑了一声,“我是曾经留恋红尘,但那个女子并非是你的娘亲。你莫于这件事上多想。”

  轻沢离离去,轻箩与白若鬼则发了好半天的呆。

  第二天一早,轻箩便悻悻地回去,离开前,对着轻沢离一再弯腰道歉:“这么长时间的骚扰,真的很对不起。我打算后天出发去江陵,继续寻找我的父亲。”

  轻沢离点了点头。

  轻箩离去了好久,轻沢离仍然望着轻箩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释怀。

  白若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忍不住道:“轻元老就是轻箩学姐的爹,对吗?”

  轻沢离摸了摸白若鬼的头,不语。

  尽管满腹疑惑,白若鬼也只能作罢。

  轻沢离的刑罚于晌午时分进行。而在晌午之前,刑罚之地,万劫台上,渐渐挤满了人影。万劫台上空可怖的雷声,以及沸沸扬扬的人声,穿过了厚厚的云层,竟是传到了朱雀塔。

  正看书修炼的白若鬼为此惊愕不已,连忙跑到书房,却见轻沢离安安好好地坐在案桌前看着书本,十分的宁静祥和,不由充满了疑惑:难道刑罚之人也只是和轻元老重名而已么?而且同是昆仑虚四大元老?

  她不敢多想,宁愿这么单纯的以为。

  轻沢离这时从书中抬起了目光,与望着自己发呆的白若鬼道:“有客人来了,你去接待下。”

  “是!”白若鬼连忙跑去开门。

  “尊……尊上……”早猜到来人,毕竟来朱雀塔的客人除了墨清明,她便没有见到过第二个人。白若鬼心惊肉跳地退到了一边,着手准备茶酒。

  轻沢离端了两把鎏金的上好古琴走了过来,递了一个与墨清明,“此次我们便不喝酒聊天了,那太俗。古有以乐会心交友之说,我们做了这么久的知己,不妨也来学学古人,做做文雅之事。”

  墨清明看了轻沢离,接过琴,便坐下抚弦。

  墨清明所抚出来的音律时而缓时而急,这会正当人享受着鸟语花香的美好宁静,下一刻却是悬崖峭壁的惊心动魄,令听者心跳不已,却难以自拔。

  轻沢离显然有些跟不上墨清明的节奏,却是微笑着始终保持着旋律的距离,令音乐搭配得极为巧妙。

  晌午便是在这样无以伦比、无法形容的美妙音乐中,迈着沉重的脚步声,到来。

  万劫台上,闪电犹如游龙走兽,伴随着眨耳的雷声,分外可怖。满满的人影中间,便是邢台。邢台之上,上一次受刑之人的血迹在经历了十年的风雨洗礼还留有痕迹。

  昆仑虚的刑罚如□□为一般也是有等级的,从低到高便是,腐肉、蚀骨、瞬杀、幻灭,以及,活死地狱。

  天道轮回之邢,位于第二,属于幻灭级别。其中可怕,即便是天上的大神,也畏惧不已。

  当受刑之人被千斤栓天之链送到邢台之上时,所有人秉住了呼吸。

  一句响彻天地间的开始行刑,令得整个昆仑山震颤。

  没有人再敢说话,无数双原本好奇看热闹的眼睛,渐渐转变成犹如见了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情景,震颤不已。恐惧,害怕,想逃,然而,身体却僵在那里,无法动弹。

  朱雀塔内,白若鬼看着琴旁一点点消失的轻沢离的身影,紧咬嘴唇。果然,这个轻元老只是幻化出来的。真正的轻元老正在邢台上接受世上最不公平的惩罚!

  当轻沢离的身影完全消失时,原地便只剩下来还在微颤的琴弦。

  墨清明却依然忘我地拨弄着琴弦,似乎不知哪个陪着他一起奏乐的好友已经不在了。

  临近傍晚时分,墨清明起身,白若鬼惊起,连忙问道:“尊上要去哪里?”

  墨清明道:“收尸。”

  收……收尸?白若鬼顿时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问:“是……是谁……谁死了?”不可能是轻元老,不可能是他。千煞风说过,惩罚只是除去轻元老一身修为,将他贬作凡人,但绝不会伤及性命。

  “谁死了?”墨清明喃喃,目光微冷,“如今,他确然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墨清明脚下很快升腾出白白的云彩,飞离了地面。白若鬼也想去看望看望轻元老,将他带回塔中,连忙御剑而飞,只是飞得很不稳当,东倒西歪的,犹如醉汉。墨清明故意放慢了云行的速度,与白若鬼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眼瞅着白若鬼的小身影又快坠下崖去,墨清明终忍不住开口道:“御剑在心不在目。要想剑御得稳当,便需心思清明宁静。看你飞得乱七八糟,是不是心里想着太多的事?”

  白若鬼为了保持自己不掉下去,勉强得快要挤出眼泪来了,闻此,连连点头。

  墨清明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有什么想问的,尽可以问,不必闷在心里,扰乱了心智。”

  白若鬼愣了愣,在沉默了一会后,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问道:“尊上那么在乎轻元老这个朋友,为什么不出手救一救轻元老?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墨清明道着,看向万劫台所在,语气依旧万年不变的平淡,“倘若我救了他又如何?他终究是个戴罪之身,即便没有人责怪他什么,以他的为人,他也不会放过自己。他一直认为,抛妻弃子这个罪,他以昆仑虚元老的身份担当不起。这个惩罚,没有人想给他,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因为这个惩罚是轻元老自己求的,所以尊上才没有去救轻元老么?

  万劫台作为昆仑虚行刑之地,坐落在昆仑虚上空数千里的云层之上,由六星划阵为锁,昆仑八仙为守,内设有诸多刑罚所用之物,或是刑具,或是咒术。阵外尚是晴空万里,阵里却是乌云压顶,血光阵阵。光是站在外面而望,便已是心惊胆战。

  “若是害怕不想进去,在外面等我就好。”墨清明道着腾云而去。

  白若鬼紧随墨清明身后,握着拳头,咬着牙齿,“我……我不怕。”

  自轻沢离被刑罚后,万劫台便一直对外开放,是以为了方便有人来“收尸”。

  墨清明终是来迟了一步,那满是血迹的邢台之上,并无人影,倒是邢台下跪着一名少女。

  微微动了动手指,方知道是叶竹轩先他一步将人带走了。

  “……”

  见那邢台上还未干涸的流淌着的鲜红的血,白若鬼突然想吐,脸色惨白地止在了阶梯第一层,却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究竟是怎样惨烈的刑罚,才能留下如此可怖的情景?

  突然,脑海里小黑的声音响起:“你想亲眼看一看这些名门望派的刑罚手段么?我可以帮你。”

  因着这里煞气血气十分重,即便是再强大的力量也能被掩住,小黑便大着胆子露了露音。

  不等白若鬼回应,她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影像。

  轻沢离被绑在石柱上,一个陌生的人走了过来,一挥手,竟是生生将轻沢离身上的经络尽数抽了出来,鲜血如泉涌般溅落一地。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化作水影消失。

  白若鬼已经浑身冒冷汗,若不是扶着旁边的石柱,怕是已经吓趴在了地上。

  小黑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在脑海中回荡,“这样就被吓到了?还真是无用!这还只是刑罚中刚刚开场的小小一幕。天道轮回,呵,我倒是有所耳闻。这原本是个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至尊邪术,没想竟被昆仑虚用在了刑罚上,虽然,做了不少改善。”

  见墨清明朝这边走来,小黑顿时沉默了下去。虽然有煞气血气遮掩,但若是靠得太近的话,还是有可能会被发现。

  见白若鬼被吓得站不稳的样子,墨清明轻轻点了一下白若鬼的额头。白若鬼知觉灵台一片清风凉爽,舒服得忘却了所有的恐惧,手脚也恢复了力气。

  “谢谢尊上!”白若鬼连忙道。

  墨清明却皱着眉头道:“如你这般胆小,以后的路可要怎么走?”

  白若鬼心中一喜,难道尊上是在关心我吗?

  墨清明见白若鬼被训了还如此开心,不可思议孩子的想法是如何诡异。

  “尊上,轻元老呢?”

  “被叶竹轩先我们一步带走了,这会已经在仙家医馆了罢。”

  “哦。那我们接下来去仙家医馆吗?”

  “嗯。”

  临走前,白若鬼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跪在邢台下的少女。一开始觉得眼熟,但因为急切地想找到轻元老,故忽视了她。这会再看那少女,她仿佛咽了一块冰。

  这个少女,是轻箩。

  女儿亲眼目睹了父亲被刑罚得惨不忍睹,就算不知道那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心中也当犹如万千蚂蚁撕咬,极其地不好过吧。

  白若鬼看向墨清明,“尊上,我……我可以去和轻箩学姐说说话吗?”

  墨清明点头,“去吧。”

  白若鬼从剑上跳下,跑到了轻箩身边。

  只见,轻箩跪在地上,脸颊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似乎哭了很久。

  “轻箩学姐……”白若鬼轻轻叫道,努力地去想安慰的话语,可是方才还满腹想说的话,此刻竟是一句也想不起来了,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轻箩抬头看了看白若鬼,泪水哗的一下流得更加汹涌,“若鬼,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认错了父亲,轻元老当年红尘之事就不会被揭发,也不必受如此大刑……”

  “没错!是你害了他!是你害了轻元老!”好久不闻的汐暖的声音炸响身后。

  一把明晃晃的剑直指了过来,停在了轻箩的额间。

  此时,持着剑的人,汐暖,亦是泪流满面。

  轻箩抬头看着昔日并肩而行、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对自己刀剑相向,惊讶不已,道不出半个字。

  汐暖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轻箩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非要把轻元老逼到这个境地?你现在愧疚了?后悔了?可是当初,我拼命拦你不要去打搅轻元老,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

  轻元老让我去你身边,做你的朋友,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你却是这样伤害他的!轻元老自降身份拜托洛师父收你为徒儿,你便是这般回报他的!”

  “什……什么?”轻箩完全懵了,“怎……怎么会?师父之所以收我为徒,是因轻元老的拜托?你,你也是轻元老派来保护我的?可,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

  汐暖握着剑的手不由开始发抖,“为什么?为什么?呵呵,难道你真的想不出来么?”

  轻箩一下子被吓到了似的,抱起了脑袋,“我不要去想……我不要去想……”

  汐暖含泪诉道:“我从小父母饿死疆场,是轻元老把我救了,视我如女儿一般将我养大,教我识字念书,学习法术。如此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所以,我一直想着努力点努力点,努力修成正果,给他老人家增增面子,能帮他分担一些守护朱雀塔守护仙器之责,让他轻松自在些。可是,你却是把我的这一点点的希望都破灭了。看着他受如此大难,我却只能袖手旁观,甚至……甚至被吓得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这样的我……又谈何为他老人家报仇呢?”

  手一松,剑落在地。

  白若鬼渐渐恢复了神志,直起身来,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有机会的!你们以后,以后的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机会报答轻元老的恩德!觉得愧疚,也可以去弥补!觉得后悔,还来得及改过!所以,不要哭,不要难过!”

  身体突然轻飘了起来,径直飞到了墨清明身后的云彩上。

  是墨清明用法力把她拉了回来。

  “想说的话大底都说完了吧?”

  白若鬼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点头,“嗯!”

  看着愈来愈近的朱雀塔,白若鬼不由疑惑,从墨清明身后探出脑袋问道:“尊上,为什么不去仙家医馆,却又回来了?”

  墨清明微转目光,死死盯着那双抓着他衣袍的小手,道:“我刚刚得知,沢离又被叶竹轩带回了这里。大底,是被医馆赶出来了罢!”

  “啊?”白若鬼不可思议,“为什么?”

  墨清明有些头痛,“你今个的问题还真是不少。因为,沢离已被废了身份,逐出了师门,便不再是昆仑虚弟子,自然也不享有留在昆仑虚的权利。医馆只是把他赶了出来,已是仁慈义尽。”

  白若鬼若有所思地明白了,十分悲愤,喃喃:“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墨清明更加的头痛,“你这话跟谁学的?”

  白若鬼连忙道:“我爹!这是我爹常说的话。”

  墨清明无奈地看向远方,叹想:那个白秀才还真是什么都教……

  很快到了朱雀塔,墨清明手轻轻一推,大铁门便打开了。

  白若鬼随着墨清明急匆匆来到了轻沢离常用以休息的房间,便见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轻沢离,以及,坐在床头拼命施术救人的叶竹轩。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之涌来,令人无法呼吸。

  当看到轻元老一身鲜血淋漓时,白若鬼走得一步一颤,只想问他是死了还是活着,又突然觉得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

  墨清明一个箭步上前,将叶竹轩拉了开来,随即手上抹上了一层柔和的玄光,搭在了轻沢离血糊糊的身体上。

  白若鬼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难熬,仿佛每眨一下眼的时间都如一个冬夏,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睁得发酸,墨清明尊上才收手,回头道:“快去准备一些清水帮沢离洗洗。”

  白若鬼同叶竹轩一块提了木桶去外面溪边拎了清水回来。

  墨清明让二人把水放在地上,然后施了个术,便见水在轻沢离身上游走了一下,带走了所有的血污,一滴不落地回到了木桶里。

  床上,轻沢离一身完好,只是身上的袍子破碎了些,不过也不妨碍他曾经身为一代元老的气质。他犹如在睡觉一般,宁静,美好。

  只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是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凡人。

  叶竹轩大大松了口气,目光转向墨清明,似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跪下,“弟子叶竹轩,拜见尊上!”

  墨清明用法力将叶竹轩扶起,道:“此时此景,就不必见外了。”

  叶竹轩站直了身体,却又底下了脑袋,暗暗咬牙,“尊上……尊上为什么不在轻元老受刑之前救他一救?”

  墨清明依旧平淡的语气,“你是第二个这么问我的人。我救了他又如何?我救他一时?能救他一世吗?”

  “所以……”叶竹轩依旧不甘心,“您就忍心看着好友遭受如此刑罚么?”

  接着回答的,是一个沧桑的老者:“修仙之人不允许红尘之事,仙家之人更要洁身自好。这是尊上在请求盘古神尊降下凡人可修成仙旨意时,与盘古神尊,玉皇大帝,为修仙之人定下的规矩。既是轻元老触犯了这个规矩,尊上又能如何?难不成,要尊上违背当初自己定下的规矩,触怒盘古神尊和玉皇大帝,让整个修仙界跟着遭殃么?”

  房间里突然多了个老头,白若鬼吓了一跳,连忙看去,只见老人家一脸褶子,白胡子都拖到了地上,苍老的程度可与上官云涯去昆仑前的样子有的一比。想起上官云涯这个人,白若鬼才觉得好久没见过这个人了,好像自上次昆仑泉一行,这个人便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墨清明看向老者,“悭尧,你不在昆仑殿,跑这里做什么?”

  名为悭尧的老者向墨清明弯了弯腰,“尊上,老仆我也听说了轻元老的事,特来这里看望看望。”

  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咳嗽了两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去。

  轻沢离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关切望过来的人,第一句话却是:“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叶竹轩愣了一下,愤愤咬牙:“早该想到的!轻元老守护了朱雀塔这么多年,知晓了昆仑虚诸多秘辛,掌门如何会轻易将他逐出昆仑虚,原来是已经打算好除去轻元老所有的记忆……”

  白若鬼闻此也呆了,终于明白墨清明尊上那句“如今,他确然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失去了记忆,失去了以往,确然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悭尧,走吧。”叹气的声音,却是出自墨清明口中。

  白若鬼愣了,叶竹轩也愣了。尊上的话语中竟然有了情感,这是多少万年没有的事了!

  作为一只陪伴墨清明在昆仑殿的老人家,对此却没有丝毫惊讶,仿佛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轻沢离见墨清明要走,连忙又道:“在离开前,你可以告诉我,我是谁吗?直觉告诉我,你应该是知道的。”

  墨清明止住了脚步,“……”

  白若鬼连忙跑到轻沢离面前,极力控制自己不发抖,大声道:“您,您的名字是轻沢离,是个买卖草药的商人,家住江陵,在那里,您还有一个女儿,名叫轻箩。您的女儿轻箩,现在正要从外地回江陵找您呢,所以,您要尽快回去!早些回到江陵,和女儿团聚!”

  这样,便算是圆满了吧。

  便是墨清明,也被这个回答怔住了,然而只要手指轻轻一算,便知道白若鬼说这个谎话是为何故,嘴角微微勾扬起一抹笑意,在他人还未察觉时,携着老仆悭尧,化作白光离开。

  轻沢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位小姑娘可知,这里是哪里?我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失忆了呢?”

  “这……这个……”白若鬼顿时凌乱了。

  最终,由叶竹轩编了个驴头不对马嘴的故事,勉强混了过去。

  事后,叶竹轩不满地问白若鬼:“你为何只提了轻箩,却只字未提汐暖。要知道,汐暖也算是轻元老半个女儿啊!要不要我和你说说汐暖的事,然后你再想办法编个话圆上去?”

  白若鬼摇了摇头,“不用了,老师,汐暖学姐的事我也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汐暖学姐真的想报答轻元老的养育之恩,而成了凡人的轻元老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身边正缺少一位娇妻,所以我想……想……若是汐暖学姐与轻元老能够惺惺相惜,走在一起……”说着脸上越来越红。

  “额……”叶竹轩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小女娃,小小年纪便如此心机,委实不可小视!又一想,若是真能如此,倒也是件好事!“哈哈哈哈……”

  “老师笑什么?”

  “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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