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
谭海清处境更糟,被打的半死不活,鼻血糊了一脸,眼睛肿的跟鸡蛋一样,手也被打折了。
他的手机被砸烂,相机镜头也被砸碎,挣扎着爬起来,把破碎的相机放入包里,不敢在拖时间,一瘸一拐的拖着身体行走。
见死不救说不过去,太孬了,人在那群人手里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幸好他咬死都没把那个男人说出去,要不然就闯大祸了,算来算去只有他才能救她。
谭海清虽然胆不大,该有的正义还是有的,何况他认为这件事有一小部分还是有他的原因。
谭海清拼了老命重新找到地方,却因为腿没力连槛都跨不过,咬住牙,见没人才用匍匐。
强子来外面摘葱,余光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啊的一声跳了起来,道:“你谁呀。”
谭海清被他突然的尖叫也吓了一跳,面子什么的也不要了,火急火燎的说:“快点去救童谣。”
强子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这么眼熟,第二反应才听到了他的话,瞪大了眼睛:“你说清楚,童谣姐出什么事了?”
谭海清大叫:“一群有枪的人把她抓走了。”
强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等等,我去叫我筠哥过来。”
强子第一反应就是童谣姐被人虐待,或者已经出事了,顿时寒毛就立起来,跑到他房里连话都说不圆:“筠筠哥,童谣姐出事了!”
莫筠悄无声息的地站在门后,门的阴影遮住他的大半身形,手里的烟在安静的燃烧,他垂着手,手机的手机还亮着微弱的光,一会才暗了下去。
他盯着静静燃烧的烟头,像沉浸在一片荒芜的夜地,被眼前幽暗的现状所禁锢,所有颜色都变成了不吉祥的黑色。
强子就站着他身侧,看着他,小声叫了声“筠哥?”
短暂静默之后,他低低地说了声:“知道了。”
强子呆呆的望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筠哥会这么平静,还是他说的太轻,筠哥没有听清楚呢?
强子刚想在说一遍,莫筠转身,看了一眼他,那眼里全是冷静肃杀,看着居然有点渗人。
筠哥……好像已经知道了。
强子觉得这一刻,筠哥又回到了当初伽茵姐被杀害的那一晚,也是这么暗黑冷肃,眼里没一丝温度,好像随时能举刀杀人。
再三鼓足勇气问:“筠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童谣姐被抓了?”
莫筠抬眸看着她,神色淡漠的拍了下强子的肩膀:“嗯,收拾下东西,今晚跑西藏。”
强子愣了一下,马上用力的点头。
他蓦地抬头,眉头蹙着:“等等,强子你是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起了?”
强子迅速指了指外面:“童谣姐的朋友还在,他跟我说的。”
他的手指微微捻了捻:“知道了,你去收拾东西,跟江封和疯子也说一声!”
说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谭海清第二眼见到这个男人,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劲,简单的说是横,这个横不是打拳击的蛮劲,也不是游泳的爆发力,更像骨子里本身就存在的。
他知道从哪听过一句话,这种人,生来活着的意义就比别人大。
“你有什么要问的。”
谭海清已经从地上起来,但是手折了,垂直的挂着,特别不好看。
莫筠看了他一眼,按住他的关节处,往上一顶,谭海清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吃痛的闷哼一声,他已经帮他接上了。
手法快到绝了。
莫筠望了他一眼:“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遍。”
肯定还有什么遗漏的,要不然这些人不会只带走她,他们要的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有更大的企图。
谭海清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讲了一遍,连他们威逼让她带他们过来找他都说的一字不漏,就怕是关键。说完便问:“她都没把你们说出来,你们一定要把她救出来啊。”
说实话,他心里万分内疚,要不要是他吃饱了撑着把她叫出来,那现在什么事也不会有,一想到德高望重的樊城扬,谭海清觉得自己没脸在学习他的精髓。
而莫筠听到这,脑海里全都是她被枪抵着的画面,她的眼神,她的慌张,他都能想象的出来,心疼她一个人面对,又气她自作主张替他扛。
他扯起嘴角,淡淡的说了句:“我宁愿她把我供出来。”
明明瘦的没几两肉的人,心眼比谁都要大,到底还是拖累了她,一想到如果她变成了伽茵那般的结局,他的身上仿佛被万千毒虫咬着血肉,心狠狠的揪断。
那些人没有人性,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有怜悯之心,他们已经压抑很久了,会有更大报复的兴趣,会把曾经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用折磨的方式来得到快感。
就像伽茵一样!
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出现了,而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他一定会把这群人亲自送上天!
他的脸格外清晰,夕阳褪去了红光影射在他脸上,渡上了一层幽暗,眼眸通红,宛如黑夜里嗜血的狼。
他沉默了一会,简单的说了句:“你走吧,这件事你插不了手。”
谭海清没说话,但眼里多多少少有点钦佩,同样也钦佩童谣这个女人。
——
强子把这件事告诉江封和疯子,三个人安静的没说话各自迅速的把行李整理好,都知道这是场持久的硬战,已经开始严肃对待了。
江封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说:“我去找一下筠子,你们把东西在点点,别漏了。”
强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眶就湿润了,背对着疯子默默擦干了眼泪。
他想到了当初伽茵姐被抓走的时候也是晚上,他跑了很久很久的路,怎么努力也救不了她。
为什么总有人要做坏事。
疯子听到他抽泣的声音,动了动嘴,一个人把行李都点了。
他心里也难受,不仅仅是难受这个世界,更难受人心的黑暗。
他搭了搭强子的肩膀,却什么话也没说,心知肚明的说不出口。
强子蹲在地上,问:“疯子,你说,筠哥是不是更难受。”
疯子开口:“这不废话,往心里上刀子你说难不难受。”
强子垂头丧气,他已经把童谣姐当朋友了,现在童谣姐被抓,他心里也难受。
疯子看了他一眼:“别多想,先把筠哥交代的事办好,今晚还要跑西藏,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强子也知道现在伤心没什么用,开始跟着疯子整理东西。
而另一边,莫筠推开她住的房间,一股淡淡的茶花香飘了出来,这里没有花瓶只有碗,那些制作好的干花被她盛在碗里,上面撒了些水,气味更加浓郁。
床下放了一双白色的球鞋,脚后跟出有一个浅蓝色的logo,还刻了个小小的英文,dawn&love
破晓之爱,不切实际却又疯狂滋长。
她的房间和他们大男人乱糟糟的不一样,她不喜欢把衣服摆出来,更多的都是放行李箱,要穿了才会去挑,所以理的只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他把鞋子套进密封袋,把床头的吊带,内衣,和柜子上的润肤乳,唇膏,都分开放进行李箱,尽管神色疲惫,但眼神如炬。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要是此刻她在,一定翻着白眼骂他。
她的相机放在床头,那是离她睡觉最近的地方,镜头被擦得干干净净宛如她的眼睛,黑而美,镜身上刻了她的名字,是定制款,独一无二,如同她的性格。
他低下头,用力闭了闭眼睛,把心中那股歇斯底里的发狂狠狠压制住,眼神幽黑难辨。
江封在门口站了一会,亲眼看到他抖动的肩膀,握成拳的手,只能说他背负了太多,其实那件事跟他毫无关系,伽茵的死注定了,他们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命已经在老天爷手上,老天爷什么时候看你不爽你就要过去陪它。
他心里一直对伽茵有愧他也知道,这个情绪一直压抑着他,也很不容易。看他这么反常平静,江封知道这一切只是黎明前的情况,越是平静,后面反弹的就越大。
情绪日积月累,就爆发了。
江封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才走进去,对他说:“童谣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吧。”
莫筠眼里平静:“嗯。”
江封给他分析:“童谣现在在他们手上还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的目的你也知道,不就是想要威胁我们露面,这是他们一贯手法,我们这边不能先乱了。”
莫筠这会脑子安静清晰的很,便道:“我一切有数。”
江封点点头,知道他有出众的忍耐力:“那他们两个行李已经理的差不多了,我去跟徐爷打声招呼,完了,我们赶紧出发。”
莫筠和江封击了击掌,男人之间有时候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这是一个浑沌的黑色,月光隐入云里,天上一颗星也没有,积聚了黑的冷清,逐渐蔓延。
黑色的越野车在路上快速行驶,在浓密的树影里穿梭,沙沙的枯叶圈到空中缓缓落下,好像不曾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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