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35.

　　夜色已昏黑，天际一只寒鸦鸣叫着伶仃飞过，那数声凄寒简直割破了她的心，解树一步挨着一步，像是完全失却了力气，好艰难才走了回去。

　　“你却是去了哪里？”见到解树回来，王昭声音里忍不住满是责怪，他从下午便开始等她，等得心焦且凄苦，马上就要分开，她居然还不能守在寝殿等他。

　　解树有点委屈，但又不好辩解，只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先过去抱着王昭，抱住王昭的腰，把脸伏在他怀里后，才让眼泪无声轻轻落下。

　　王昭亦抱住她，心中大为悲苦，低叹道：“又在偷偷哭吗？今日若生气争吵，你还可以这样搂抱着寡人的腰，他日……他日若你不在寡人身边了，那你如何是好，寡人又如何是好？”他越说越酸楚，一时间简直痛彻心扉，到底要怎么，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和她离别。

　　解树努力打起精神，把白日里想好的话，拿出来哽咽着安慰他道：“你知道吗？我十来岁时读过一本书，叫做《魔山》，是一本很长很长的书，却要求在七天内看完，于是七天便在那兜兜转转的命运里似过了一生。所以，这七日，我们也算是心意相通，尽兴尽欢地过了七日，大约也和一生一样；且无论如何，我的心总是在你身边的，永远，永远。”

　　王昭明白她的意思，可仍旧无法得到安慰，只是更难过：“即使你的心在我这里，可人不在，寡人又如何承受。树儿，树儿，树儿，你的人，你的心，寡人都想要，寡人想要天长地久，否则这可怕的王宫和未来漫长的孤寂岁月，寡人独自一人如何能够承受？”

　　这三声“树儿”唤得她肝肠寸断，解树的眼泪簌簌而下，半晌，才想起来转移话题道：“不要说这些了，我……饿了呢，很饿很饿。”

　　“你午食就没有好好吃过，对吗？”王昭叹气，一面替她拭去眼泪，一面携着她手，带她去晚食。

　　晚食后王昭又陪她沐浴，沐浴时解树不知为何，很想去撩他，王昭却避开，仍旧说她身子弱，不适合水中欢爱。解树叹气，想她自己不过年余性命，还有什么弱不弱的，再弱再强又如何？听了知梦的话，她倒不是心灰，反而有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有恃无恐，且她不是还有吴太医的天命丸护体嘛。是的，所以现在的她只想为所欲为，在最后的时光，用最后的生命热量，。

　　因此在沐浴时没有“得逞”的解树，在沐浴后清清爽爽偎依在龙榻上时，又去撩王昭，她想要他。

　　“今夜不可以，因为心里太……难过烦躁，所以……寡人一定会没有分寸，甚至粗暴……”他克制地拒绝她，明确拒绝她，他甚至有种感觉，某种程度上，似乎他再也无法碰她或要她了，否则一定会失控。

　　她却不肯，因为今天得来的信息实在让她绝望，她不能也不要和他这样分离，所以她缠着他，伏在他身上，直接地索着他的身体，无论如何不肯放过他，似乎只有身体的缠绵贴合，才可以让她减轻一点点的绝望。

　　是的，所以她用吻和抚摸反复索要他，她坚持要他。

　　她的整个人，如将烬的烟火，似空前炽热。

　　只一小会，王昭便把持不住，只得抱起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带着被撩起的情火热息喃喃道：“树儿，既是如此，你就不可以……后悔，等会也不能说……不要……”

　　他抱着她，一边说，一边就开了暗道往里走。解树知道他要去暗室，虽然刚才那样主动撩要着他，现在却也是满脸红云，“我只……不要秋千。”她细声求着，虽然那么想放纵，可她确实承受不住那个力道，即使她服用了天命丸，即使知梦说她会安然生下孩子，她也不敢那样犯险。

　　虽然情绪还是悲苦着，但王昭依然被她说得心中一荡，他一边走，一边低下头，轻咬怀里解树的耳垂：“秋千，你只是怕秋千吗？其实，有比秋千更……”他没有说完，因为只这样说着，便觉得情火似一层层要烧上来，是的，如果树儿想放纵，他就陪她一起放纵好了。

　　到了暗室放下她后，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先系上了面具，这次昭挑选的面具却是薄薄的精铁所制，冰凉刺骨，直遮住他另侧大半面颊，让他一下子变得似格外冷酷和威迫。

　　带着冰冷面具的他，熟悉且陌生，近在咫尺却又似遥远，他不疾不徐地褪着她的衣衫，解着她的发簪。解树只分外柔顺地承受着，如水般温柔地看着他，看着他系着面具的样子，看着她和他都痛苦着的心，且此刻渴望放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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