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33.
第二日的中午，十三皇子伯牙急急应邀赶到皇宫时，解树已经焦虑地等了很久。见到伯牙，她一叠声地问了起来：“知梦是何时出生的？家世是何情况？他何时开始进入朝堂？他……还有哪些古怪？……”
“这个当口，你却是为何这么急要知道这些？”伯牙不解且有点心疼地看着似乎已经抓狂的解树。
“因为……因为来不及了，我才……”解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绞着自己的手，觉得呼吸都很急起来，她内心责怪着自己，她以前一直陷在问题里，到如今才刚刚开始反应过来，试着去解决问题，却真的是太迟了。
伯牙叹息，知她为难，也不再追问，当下赶紧把知道的先告诉了解树，“知梦好像比我要大二十岁上下，具体何时出生，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原名聪进，应是南海灵岩郡人，他父亲是元甫崔相昕。据说知梦自幼便聪明好学，广泛涉猎经史，尤其精通天文、占卜之术。所以他十八岁那年，父皇听说他的名声，便召他入了宫。”
“十八岁便进宫了吗？”
“是的，知梦十八岁便已名满天下了，因他给父皇解梦，称父皇必将统御三韩。父皇大喜，赐命‘知梦’，他的名字便是这样来的。”
“知梦，知梦，”解树沉思，“他好像不单单是会解梦吧？”
“是呀，其实大家都觉得知梦奇怪，除了解梦外，他似无所不通，天文、地理、占卜、星象无所不精，这……好像并不是学习得来的，父皇说过好几次，说知梦是异人，天生就未卜先知，所以父皇一直把他留在身边，作战时也不离左右。三韩统一后，知梦也是继续留在宫中受重用，大家都很尊重他，虽然他……有点疯癫和随性。”
“其实主要因为他历史学得好，学得比我好得多。”解树心中暗道，并不说出口，只苦笑且苦闷，早知如此，当年她一定要把《高丽史》背到滚瓜烂熟，才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她真是太糊涂了，连光宗是谁也过了好多年才知道，且还长期因之误会重重，细思量起来，她真是错的太多。
“那惠宗王武……啊，不是，那你们的二王兄呢，”解树急着问，出口才觉出僭越，赶紧又改口，“他们……他们是何时相识的？”
“知梦比二王兄大五岁，自知梦被父皇召用后，他们就应该相识了，因为父皇一直把二王兄带着身边悉心培养，知梦被召用后也不离父皇左右，所以想来他们必然很快就相熟的。”
“他们……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吗？”解树不知该如何问才恰当。
“特殊关系？这……这我却不知，我与他们岁数相差较多，还有……”伯牙对于解树的问题愈发摸不着头脑，且有点不知怎么表达好，“因为我母家的关系，年少时我与他们走得并不近……据我所知吧，虽然二王兄势力低弱，但知梦却一直是最坚定支持他的，他们是非常好的君臣关系，彼此相知且相惜。”
“君臣关系吗？”解树苦笑，看来伯牙是一点不知道，所以不好再多问什么了。
伯牙看着解树不禁狐疑：“你却是为何想知道这些呢？有什么原因么？或者直接去问知梦不是会更清楚吗？”
“我自是要去问他的，可他愿意说多少，我就不知道了，”解树叹气，“你知道……知梦是何时开始……开始变古怪，啊，不是，变得如此通晓古今？”
这个问题问得更是莫名其妙，伯牙饶是聪明，也想了想才勉强反应过来：“你是说……哦哦，若说何时变得古怪，知梦倒是也不避讳，他说过好几次，他五岁溺水后，就变得像老头一般，他父母都这样说，这个宫中很多人都知道；至于通晓古今，似乎他为众人所知时，就是如此了。我记得，据说知梦好像十三四岁时，便因为占星术就非常有名气了。”
解树也依稀记起“像小老头”之说法，当下心中更是一动，“溺水，溺水，也是溺水吗？”她忍不住喃喃问道。
“是呀，是溺水，据说五岁时在水边玩，失足落水，差点送命，高烧了四五日，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解树不答，只用手使劲按住头，她像突然看到一丝亮光，可这亮光稍纵即逝，只让她的大脑陷入更多的混乱。
“你没事吧？”伯牙有点担心地看着她，“这……是大后日吧，你便要……离宫，却为何现在要了解这些事情？”
解树抬起头，勉强对着伯牙笑笑半真半假解释道：“我没有事，只是有些想不通，嗯，想不通‘命运’二字，所以对通晓天命的知梦……”
伯牙看着她叹气：“‘命运’嘛，这如何可知可晓？况且知晓了又能如何？”伯牙说着又想到虞姬，心里立时便难过伤痛起来。
“知晓了又能如何？”解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觉得造化弄人，半晌才又道：“我还有不到三日就要离宫，请你尽量帮我收集些知梦的事情，尤其是……稀奇古怪的事情，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无论如何，切切，拜托啦，伯牙，这对我很重要，也许，也许我就能……”
解树话没有说完，也无法说完，伯牙虽听不明白，但知也不能再多问什么，当下点点头便叹着气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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