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九重天雷，舍身相护
昆仑虚后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司音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脸色苍白。她头顶的天空，雷云正在凝聚——上仙劫来了。
洛云晟和子阑站在不远处护法，叠风和其他师兄则在外围警戒。墨渊没有来，因为这是司音自己的劫，旁人不能过多干涉。
“十六师兄，小十八能撑过去吗？”子阑握着剑，手心都是汗。
“能。”洛云晟盯着雷云，“他必须能。”
第一道天雷落下，粗如手臂，直劈司音。司音举剑相迎，剑光与雷光碰撞，炸开一片电火花。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还撑得住。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司音的护体仙光越来越弱，剑也开始颤抖。
洛云晟握紧紫宸剑，强忍着冲上去的冲动——雷劫必须自己扛，旁人帮忙只会让劫数加倍。他只能看着，等着。
第七道天雷时，司音终于撑不住，喷出一大口血，剑脱手飞出。
“小十八！”子阑要冲过去，被洛云晟拦住。
“别动！”
“可是她……”
“还没结束！”洛云晟咬牙，“相信他。”
司音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握住剑。他抬头看向雷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八道天雷落下，比之前的都粗，都猛。司音用尽全力一剑斩出，却被雷光吞没。
“轰——！！”
巨石炸裂，烟尘漫天。
“小十八！”洛云晟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
烟尘散去，司音躺在地上，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洛云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而天上，第九道天雷正在凝聚——那是最后一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
洛云晟抬头看向雷云，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司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十六师兄，你要做什么？！”子阑惊呼。
洛云晟没回答。他站在司音身前，紫宸剑指天，周身紫光大盛。
“十六！不可！”叠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雷劫不可代受！”
“我没代受。”洛云晟声音平静，“我只是……帮他分担一点。”
紫晶石本源全力运转，《紫晶心经》第五层心法在体内疯狂流转。他额头的紫晶印记亮得刺眼，仿佛要燃烧起来。
第九道天雷落下，粗如水桶，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洛云晟挥剑，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屏障，将他和司音护在其中。
雷光与紫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后山都在颤抖，山石滚落，树木折断。
洛云晟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一甜，鲜血喷出。但他没退，一步都没退。
紫光屏障开始出现裂痕，雷光渗透进来，灼烧他的身体。他咬紧牙关，继续输出仙力。
“十六师兄……”司音微弱的声音传来，“别管我……”
“闭嘴。”洛云晟头也不回，“专心疗伤，准备迎接最后的天劫洗礼。”
屏障终于支撑不住，破碎了。但雷光也消耗了大半威力，剩下的劈在两人身上，虽然痛苦，但不致命。
雷云开始消散，天空重新放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笼罩住司音——那是渡劫成功的标志，天道赐福。
司音的伤势在金光的滋养下快速恢复，气息节节攀升，终于突破瓶颈，达到上仙境界。
而洛云晟，在金光落下的瞬间，就倒下了。
“十六师兄！”子阑冲过来扶住他。
叠风也赶到了，检查洛云晟的伤势，脸色凝重：“本源受损，伤得很重。”
“大师兄，十六师兄他……”
“先带回去。”叠风抱起洛云晟，“我去请师父。”
墨渊看到洛云晟的伤势，眉头紧锁。
“胡闹。”他吐出两个字，但手下的动作却很轻柔。一道道金光打入洛云晟体内，帮他修复受损的经脉和本源。
司音已经恢复过来，跪在床边，眼睛红肿：“师父，十六师兄他……都是为了我……”
“我知道。”墨渊淡淡道，“但他选择这么做，就要承担后果。”
“可……”
“没有可是。”墨渊看向他，“你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哭，而是好好巩固境界，别辜负他为你受的伤。”
司音咬牙：“弟子明白。”
她起身，深深看了洛云晟一眼，转身离开——她要变强，强到不需要别人保护，强到可以保护别人。
洛云晟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太晨宫和十里桃林都来了人。东华看过他的伤势，什么都没说，只是守了一夜。折颜带来了一堆灵药，骂骂咧咧：“这小子，怎么跟他爹一个德行，不要命！”
第四天，洛云晟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守在床边的司音和子阑。
“小十八……十七师弟……”
“十六师兄！”司音扑过来，眼泪又掉下来了，“你吓死我了！”
子阑也红着眼眶：“十六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洛云晟想坐起来，但浑身剧痛，只好躺着：“还行……死不了。”
“你还说！”司音哭得更凶，“你要是真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洛云晟笑了：“小十八，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折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本源受损，至少得养个百八十年！”
折颜走进来，身后跟着东华和墨渊。
“爹，师父，折颜叔叔。”洛云晟打招呼。
东华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眉头微松：“死不了。”
折颜翻白眼：“你就不能说得温柔点？”
“实话实说。”东华看向洛云晟，“下次别这么冲动。”
洛云晟点头：“知道了。”
但他心里想的是——如果还有下次，他可能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十八死。
就像前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淹死一样。
有些事，明知危险，也要做。
因为那是他选择的路。
是他做人的底线。
墨渊开口：“好好养伤，修炼的事不急。”
“是，师父。”
“还有，”墨渊顿了顿，“谢谢你护着十八。”
洛云晟笑了：“应该的。”
等所有人都离开，房间里只剩洛云晟一个人。
他看着天花板，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仙力，心里很平静。
伤得很重，但不后悔。
因为小十八活着，渡劫成功了。
这就够了。
至于他自己……
慢慢养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反正，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暖洋洋的。
洛云晟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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