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念生要当哥哥了
“云晟，我……我有点想吐。”
阿菁捂着嘴从偏殿冲出来时，洛云晟正在院子里陪念生喂鱼。他手里的鱼食瞬间撒了一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住她。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阿菁脸色有点白，摆摆手：“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能吐？”洛云晟眉头皱得死紧，扶着她往里走，“你坐着，我去请医师。”
“不用，就是……”
“听话！”
洛云晟把她按在榻上，转身就往外冲，跑了两步又回头：“念生，陪着你娘，别乱跑！”
念生乖乖点头，爬到阿菁身边坐下，小脸上满是担忧：“娘，你生病了吗？”
阿菁摸摸他的头：“没有，娘就是有点不舒服。”
“那爹去找大夫了，大夫会治好娘的。”念生一本正经地说，“娘别怕。”
阿菁笑了：“好，娘不怕。”
不到一炷香时间，洛云晟就拽着一个白胡子老医师冲进来了，那是太晨宫的专属医仙，平时专给东华看诊的，此刻被洛云晟拽得气喘吁吁。
“少、少帝君……您慢点……老朽这把老骨头……”
“慢什么慢！快看看她！”洛云晟把老医师按到阿菁面前。
老医师喘匀了气，开始诊脉。片刻后，他眉头微微一动，又换了一只手。
洛云晟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怎么样？严重吗？是什么病？”
老医师没理他，诊完脉后，起身拱手，脸上露出笑容：“恭喜少帝君，恭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洛云晟愣住了。
阿菁也愣住了。
念生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有喜”是什么意思。
洛云晟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你说什么？”
“夫人有孕了。”老医师笑着重复，“已两月有余，胎像稳固，少帝君不必担心。”
洛云晟呆立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
阿菁脸慢慢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轻轻抚上去，这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
“我……我要当爹了？”洛云晟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老医师的手，“我真的要当爹了？！”
“是是是，少帝君要当爹了。”老医师被他抓得手疼。
洛云晟松开他，转身看着阿菁，眼眶都红了：“浅浅……你听见了吗？咱们有孩子了！”
阿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声道：“听见了。”
洛云晟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半天，抬起头，一脸认真：“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老医师哭笑不得：“少帝君，才两个月，哪来的动静？”
“那什么时候能有？”
“再过几个月。”
洛云晟点点头，又贴上去听。
阿菁伸手戳他的头：“起来，像什么样子。”
“不起来，我要听我儿子。”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女儿也行，都行。”洛云晟抬头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只要是你的，什么都行。”
阿菁脸更红了，却忍不住笑了。
念生在一旁看着，忽然扯扯洛云晟的袖子：“爹，娘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对！”洛云晟把他抱起来，“念生，你要当哥哥了！”
念生愣愣地看着阿菁的肚子，小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念生？”阿菁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念生摇摇头，没说话。
洛云晟也没在意，沉浸在即将当爹的喜悦里：“我得去告诉父君！告诉师父！告诉所有人！”
他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了。
屋里剩下阿菁和念生。
阿菁把念生抱到身边，轻声问：“念生，你不高兴吗？”
念生低着头，小声道：“高兴……”
“那你怎么了？”
念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娘有了小宝宝，还会要念生吗？”
阿菁愣住了。
“念生不是娘生的……是捡来的……”念生声音越来越小，“小宝宝才是娘亲生的……以后娘是不是就不要念生了……”
阿菁心里一酸，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傻瓜！谁说娘不要你了？”
“可是……”
“没有可是。”阿菁捧着他的小脸，认真地看着他，“念生，你听着，不管有没有小宝宝，你都是娘的儿子。娘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念生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真的？”
“真的。”阿菁给他擦眼泪，“骗你是小狗。”
念生“噗”地笑出来，又哭又笑的，小脸都花了。
阿菁心疼地抱着他：“念生，以后你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弟弟妹妹，好不好？”
念生用力点头：“好！念生保护弟弟妹妹！保护娘！”
“乖。”
门外，洛云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
他走进去，把母子俩一起抱住：“念生，爹也跟你保证，不管有几个孩子，你永远都是爹娘的大儿子。”
念生从他怀里抬起头：“真的？”
“真的。骗你是……”
“是小狗！”念生抢答。
洛云晟笑了：“对，是小狗。”
念生破涕为笑，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爹，弟弟妹妹生出来，我教他骑仙鹤。”
“行。”
“还教他尿你。”
“……这个不用教。”
阿菁笑得直不起腰。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笑声传出老远。
窗外，东华帝君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折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拎着酒壶凑过来：“哟，帝君，偷看儿子媳妇？”
东华收回目光，淡淡道：“本君路过。”
“路过？”折颜笑了，“从太晨宫正殿‘路过’到西偏殿，这路绕得挺远啊。”
东华没理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让厨房多备些补品。”
折颜笑着应了：“得嘞。”
屋里，念生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道：“爹，我刚才……好像感觉到娘肚子里的小宝宝了。”
洛云晟一愣：“什么？”
“就是……”念生皱着小眉头，努力组织语言，“小宝宝在发光……金色的……一闪一闪的……”
洛云晟心头一凛。
他和阿菁对视一眼，都想起墨渊说过的话——念生体内有一股力量。
“念生。”洛云晟尽量让声音平静，“你能感觉到小宝宝发光？”
念生点点头：“嗯，好亮的。”
“现在还亮吗？”
念生又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亮了，刚才亮的。”
洛云晟沉默片刻，摸摸他的头：“好，爹知道了。这事先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念生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好。”
阿菁看着洛云晟，眼神里带着担忧。
洛云晟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没事，回头我问问师父。”
阿菁点点头，靠在肩上。
念生窝在两人中间，小手轻轻放在阿菁肚子上，小声说：“弟弟，我是哥哥哦，以后我保护你。”
肚子里自然没有回应。
但念生好像听见了什么，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洛云晟看着念生这个笑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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