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21：按规矩办事

金爷话音刚落，满屋、满仓、满地便停了手里的动作，纷纷围在金爷身边。
　　樊长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樊长玉："  “带着你的人，给我出去！”"
　　金爷不以为意地轻蔑一笑。
　　然后他猛地一脚，将地上畏畏缩缩的樊大牛踹倒在樊长玉面前。
　　樊大牛“哎哟”一声，扑倒在姐妹俩脚边，满脸淤伤。
　　看着是被打过的样子，可那淤伤的颜色新新旧旧，有几分像是自己抹上去的。
　　金爷："  “赌坊按规矩办事。”"
　　金爷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金爷："  “樊大牛说这宅子是他的，我便来寻地契抵他的赌债。”"
　　樊长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樊大牛：
　　樊长玉："  “你说这宅子是你的？！”"
　　樊大牛顶着满脸“伤”，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个侄女，声音里带着哭腔：
　　万能龙套："  樊大牛：“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啊……”"
　　万能龙套："  樊大牛：“两位侄女，你们帮帮我……”"
　　他爬过去，一把抓住樊长玉的衣角：
　　万能龙套："  樊大牛：“把宅子给我抵债，大伯往后拿你们和宁娘当亲女儿看待……”"
　　樊长玉冷笑一声：
　　樊长玉："  “要抵债，为何不拿你自家宅子？”"
　　樊大牛哭丧着脸，装出一副可怜相：
　　万能龙套："  樊大牛：“我要是抵了宅子，我和你大伯母住哪里？你们和宁娘三个丫头将来都要嫁人的，留着这宅子也是没用……”"
　　樊长玉怒极反笑，声音冷得能结冰：
　　樊长玉："  “我爹娘留给我们和长宁的东西，你管我怎么处置？”"
　　她转头看向金爷，目光凛然：
　　樊长玉："  “你们听明白了？这宅子不是他的！”"
　　金爷失了耐心。
　　他一把揪住樊大牛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砰”地磕在桌子上。
　　樊大牛随即一声惨叫。只是那惨叫声听着有几分刻意。
　　金爷拽起樊大牛的一只胳膊按在桌面，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作势要砍，凶巴巴地喊：
　　金爷："  “今儿你不交房契，我就砍下他一只手回去交差！”"
　　樊大牛配合地惨叫起来。
　　万能龙套："  樊大牛  ：“长歌、长玉，救命啊！救救你们大伯，救命！”"
　　金爷："  “我只数三个数啊——”"
　　金爷的刀悬在樊大牛手腕上方，声音拉得老长：
　　金爷："  “一……二……”"
　　“砰——”
　　一声钝响。
　　一把黑铁砍骨刀砸入桌面，入木三分。刀刃距离樊大牛的手不过几寸，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樊大牛原本张开的五指死命一缩，握成个拳头，瑟瑟发抖。
　　出手的不是樊长玉。
　　是樊长歌。
　　她从樊长玉手中拿过砍骨刀，砸了下去。
　　然后她看着樊大牛，语气一本正经，甚至带着几分关切：
　　樊长歌："  “用这把砍骨刀吧。这刀子利索，一刀下去，连皮肉带筋骨断得分明，也好让大伯少受点罪。”"
　　樊长玉接过话头，声音冷冷的：
　　樊长玉："  “大伯放心，我们和长宁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亲女儿，给你养老送终。”"
　　金爷愣住了。樊大牛愣住了。
　　满屋、满仓、满地也愣住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金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桌上那把入木三分的砍骨刀，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年轻女子。
　　一个面色平静，一个眼神冷厉。
　　樊大牛也忘了惨叫，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嘴唇哆嗦着：
　　万能龙套："  樊大牛：“丫头，你、你们开玩笑的吧？”"
　　樊长歌冷笑：
　　樊长歌："  “是你们先开玩笑啊。”"
　　樊大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跟赌坊的这场戏被看穿了。想让她们交出房契彻底没戏了。
　　他恼羞成怒，挣开金爷的手，爬起来，指着樊长玉的鼻子破口大骂：
　　万能龙套："  樊大牛：“樊长玉，你克死你爹娘不算，还要克死大伯啊？”"
　　万能龙套："  樊大牛：你个被人退亲的丫头争房子，还想霸着这房产给自己当嫁妆不成？也不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娶你这煞星？！”"
　　话音未落——
　　“嗖——”
　　樊长玉先樊长歌一步，将砍骨刀从桌上拔出，起手一挥，刀身贴着樊大牛的耳边擦过。
　　几根碎发飘飘然落到桌面上。
　　樊大牛吓得脸都白了，两腿抖得跟筛子一样，张着嘴，却愣是发不出声来。
　　樊长玉握着刀，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樊长玉："  “你马上给我滚。否则赌坊只要你一只手，我剁了你全家，再下去见我爹娘赔罪！”"
　　金爷和一众小弟对视一眼，脸上的轻浮之色收了几分。
　　他看出来这两个女子不是善茬。
　　金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金爷："  “两位姑娘，按《大胤律》，户无男丁，屋归近亲，兄死弟继，弟死兄继。就是衙门见官，这房子也得归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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