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婚丈夫
沈寄川没再说什么。他关了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自己躺在了另一张小床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宝珠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慢慢有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隔壁男女激烈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清晰得让人脸红心跳。那女人叫得毫不掩饰,男人的喘息也一下一下,像锤子一样敲在耳膜上。
李宝珠浑身僵住。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就看见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把那人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沈寄川就那么坐在沙发上,正看着她。
李宝珠被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
沈寄川伸手拉开台灯,昏黄的光晕散开。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只是捏着。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激昂,那女人的叫声一波高过一波。
李宝珠缓了几秒,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在哭。
沈寄川愣了一下,他看着那个蜷缩在被子里啜泣的身影,忽然笑了,“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李宝珠的啜泣声越来越大,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沈寄川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想家了?”
李宝珠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也不知道是想还是不想。她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今天我碰到隔壁那个女人,” 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她说他们住在一起只是为了省钱,不是情侣关系……”
她吸了吸鼻子,“我没想到她会骗我。”
沈寄川道:“住进去之前都说是为了省钱,”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真的住在一起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在国外,出卖肉体获得留下来的机会,再正常不过了。记住了,在国外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李宝珠低下头,眼泪又流了下来,“这里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自言自语,“我以为会跟我从白家庄到鹏城一样,会越来越好。没想到这里天天下雨,每天都在吃面包,牛奶是冷的,水也是冷的。什么东西都很贵,旅馆的床为什么这么小……”
她抬起头看着沈寄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还没开学,我已经花了好多钱了。”
沈寄川看着她道:“你能很快适应鹏城,是因为狄宴清给你遮风挡雨。”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里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生活习惯不同,当然难。如果你想回去,我明天就带你走。”
李宝珠低着头,没说话。
眼泪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沈寄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想他了?”
李宝珠的睫毛颤了颤。
“如果你想他,我可以带你去打国际电话。不过按照狄宴清的性格,他不一定会接。”
李宝珠摇摇头,“算了,他要按时休息。”
沈寄川道:“国内现在是白天。”
李宝珠抬起头看着他,“电话亭远吗?”
“不是太远。”
她低下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读书本来就没那么容易,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打。”
说罢她忽然跳下床,光着脚跑出去。
沈寄川愣了一下,看着那扇开着的门。
过了一会儿,她又跑回来了,脸颊红扑扑的,喘着气。
沈寄川看着她,“干嘛去了?”
李宝珠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闷闷的:“我去前台投诉了隔壁,太吵了。主任,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
新学校的生活比李宝珠想象的还要忙碌。
她不仅要熟悉周边环境,哪家超市便宜,哪条路去学校最近,哪个公园可以抄近道。还要完成新学校布置的论文。那些英文资料看得她头昏眼花,一个晚上只能啃下几页。更要命的是,她还得抽空去购买新学校需要的东西,画具、教材、生活用品,一样都不能少。
李宝珠忙到没时间想狄宴清。
有一次熬得太累,她趴在桌上写着写着,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冲到卫生间吐了。吐完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愣了好一会儿。
沈寄川站在卫生间门口,眉头皱得很紧。
“你不用这么拼命,适应都需要过程。”
李宝珠擦了擦嘴,摆摆手,“没事儿,我睡一下就好了。”
她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沈寄川本来等到她开学就要回去的。看她这副状态,他又多陪了半个月。
好在学校里也有同校的校友,都是华国人,可以互帮互助。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两个月后,李宝珠终于适应了英国阴冷潮湿的环境。她已经习惯了喝冷牛奶、吃干面包,也习惯了下雨不打伞。
休息日的时候,她会跟校友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去唐人街吃一碗热气腾腾的中式面条。那种熟悉的味道,总能让她想起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期间,她只给夏以安打过一通国际长途。
电话一接通,夏以安的大嗓门就炸了过来:“李宝珠!你个没良心的!一个多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有,竟然偷偷跑到了国外。”
李宝珠把听筒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才凑回耳边,“国际长途很贵的,你少骂两句。”
夏以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你可跑的够远的,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李宝珠往回走。刚走两步,一个同学喊住了她:“李宝珠,有你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转身去接,“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寄川懒洋洋的声音:“你也太没良心了,一个半月了,一通电话都不给我打。我可是为了你挨了打。”
李宝珠握紧听筒,“主任,对不起。”
沈寄川在那边笑了一声,“还好老子的底子还在,也没让狄宴清全占便宜。”
李宝珠紧张道:“他受伤了吗?”
沈寄川“啧”了一声,“你真是太没良心了,只关心他不关心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经了些:“不过狄宴清那个混蛋比较现实,你都把他甩了,他气也撒了,以后也不会纠缠你了。听说他接受家里的联姻了。”
李宝珠心被揪了一下,很快又接受了这个现实,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情。
她沉默了几秒,又说:“如果狄宴清要我把送我的礼物要回去,你就把我那个保险箱还给他。”
“送出去的礼物哪儿有要回去的道理?”沈寄川的声音轻快起来,“你好好学习,再过半个月我去看你。”
——
李宝珠握着电话,站在电话亭边发了一会儿呆。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一层灰色的纱,把整条街都罩在里面。她没有撑伞,那些雨丝落在她头发上、脸上、肩膀上,凉丝丝的。
沈寄川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他接受家里的联姻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潮湿的空气吸进肺里,然后大步往学校走。
路上车来车往,溅起一片片水花。她绕过水坑,低着头,走得很快。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个华国的同学骑着自行车经过,看见她,忽然停下来。
“宝珠!” 那人喊住她,脸上带着一点兴奋,“有人找你,在公寓楼下等你呢。”
李宝珠愣了一下。有人找她?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沈寄川。可不对啊,他刚才还在跟自己打国际长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谁啊?” 她问。
那人想了想。
“好像姓狄。” 说完,骑着车就走了。
李宝珠心里“咯噔”一声。
姓狄?
难道是狄宴清?
他来抓自己了吗?
可他不是订婚了吗?
李宝珠满心忐忑,脑子里乱成一团。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害怕?心虚?还是期待?
可她忍不住往公寓楼的方向跑起来。
从校区到公寓楼有很长一段路,没有校车,只能靠两条腿。她跑得很急,喘着气,肺里像火烧一样。
天空下着细密的雨,打在她脸上,模糊了视线。
远远的,她看见公寓楼下站着一个人。
那身影太熟悉了。
她整个人魂儿都飞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旁边冲过来,她完全没注意到。
“砰!”
巨大的撞击声混着刺耳的刹车声,在雨中炸开。
狄青回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宝珠躺在泥地里。
——
狄青站在病房外,手心全是汗。
他是听狄菲说李宝珠出国了,才特意找过来的。狄菲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只说宝珠去当交换生了。至于大哥什么情况,她一个字都没提。
狄青也没问,他只是想来见见她。
半年了。
半年没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跑这一趟。就是听说她一个人在国外,举目无亲的,心里放不下。
病房的门紧闭着,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靠在墙上,盯着那扇门,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回放,李宝珠躺在泥地里,一动不动,他的心揪得生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终于推开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本,用流利的英语对他说了一通。狄青英文不错,听懂了大部分。
这位小姐身上只是些擦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身体并无大碍。
狄青松了口气。
但医生又说了下一句,不过,她怀孕了。
狄青愣在原地。
怀孕?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医生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护士推着病床从他身边经过他也没注意,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大哥的吗?
他知道吗?
——
李宝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眨了眨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
床边坐着一个人。
男人在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很温柔,像隔着一层水,遥远又模糊。他给她倒水,动作很轻,怕惊着她似的。
李宝珠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
她想起来了,自己结婚了。
可丈夫叫什么来着?
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好像也没见过对方。
是对面这个男人吗?
她小声问,声音有些怯怯的:“你叫什么名字?”
狄青愣住了,他看着李宝珠那双茫然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宝珠,” 他的声音有些涩,“我是狄青啊,你不记得我了?”
李宝珠眨眨眼,小声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狄青。”她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害羞,“我以后不会忘了。”
她看了看四周,又问:“这是哪里?”
狄青道:“医院。你刚才被车撞了,好在车开得慢,没什么大碍。”
李宝珠一头雾水。车?
狄青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再观察三个小时,没有大碍我们就可以出院了。来,先喝点水。”
李宝珠乖乖地喝了一口,然后小心地靠进他怀里。
“狄青,你对我真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依赖。
狄青整个人僵住了。
——
李宝珠最近心情不大好。
她坐在公寓的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闷闷的,像堵了什么东西。她的新婚丈夫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爱她。
他总是避着她,连晚上都不肯跟她睡在一起。她一个人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偶尔半夜醒来,能看见客厅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可他白天又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
送她上学,给她煎牛排,做汉堡,甚至记得她不爱吃酸黄瓜,每次都细心地挑出来。
李宝珠想不明白,既然对她好,为什么又要躲着她?
除了烦恼夫妻关系,每天她都要听那些金发碧眼的教授叽里咕噜讲一堆。她不记得自己学过这些,可好像又能听得懂。有些内容简单,有些又很难,她得拼命记笔记,晚上回来还要复习。
学校里认识她的人好像很多。走在路上,总有人跟她打招呼,叫她的名字,热情地跟她聊天。她笑着回应,心里却虚虚的,她根本不记得这些人是谁。
周末,李宝珠路过校园的草坪。
一对情侣坐在草地上,女孩子忽然凑过去,亲了一下男生的脸颊。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李宝珠看得脸颊发红。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过去,可那个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她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去亲一下狄青?
她想拉近彼此的关系。
她是这么想的,所以回到公寓后,她就这么做了。
狄青正在厨房里做意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拿着长勺搅动,背影专注又温柔。她悄悄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狄青手里的长勺“咣”地掉进了锅里。
他整个人愣住了,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
李宝珠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你……” 狄青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宝珠,你这是……”
医生说过,宝珠脑震荡造成了短暂的失忆还有记忆混乱,过段时间自然会恢复。所以他租了这间公寓,暂时照顾她,等她慢慢好起来。
可是三天了,三天过去,她还没恢复记忆。而且她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丈夫。
狄青看着李宝珠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踮起脚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脸颊,是嘴唇。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点颤抖。她捧着他的脸,像捧着什么珍贵的易碎品,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狄青,”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你亲亲我好不好?别这样冷淡好吗?”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那一片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掌心微微起伏。狄青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抖。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不行不行,不能趁虚而入!
狄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的手还握着他的,她的脸还近在咫尺,她身上的温度一阵一阵传过来。
“宝珠,” 他的声音有些涩,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你……你都记得什么?”
李宝珠眨了眨眼,“我记得我跟你结婚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狄青,你是讨厌我了吗?”
话音刚落,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狄青慌了。
他赶紧抬手,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宝珠,不是这样的,你别哭……”
他顿了顿,喉咙发紧,“是……是你怀孕了。我怕自己没轻没重,把你弄坏了。”
李宝珠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多了几分欣喜,“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对我这么冷淡吗?”
狄青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虚得很。可他只能点头,“对。”
李宝珠破涕为笑。她一把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对吗?”
狄青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他,满满的,毫无保留。
他贪恋这份温情很久了,喉咙滚动了一下,“对。”
李宝珠笑了,“那你亲亲我。不然我不信。”
狄青张了张嘴,“宝珠,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
“狄青,你亲亲我好不好,像正常的夫妻一样,亲一下影响不到孩子的。” 她打断他。
狄青的喉结又滚了滚,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
李宝珠的孕反不太严重,却十分贪睡,吃过饭,狄青将她安顿在了床上。
李宝珠拉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手,“狄青,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狄青躺在她身边,轻轻拍着李宝珠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婴儿。
“晚上想吃什么?” 他低声问。
李宝珠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努力想了想,“想吃酸黄瓜了。”
狄青笑道:“不是最讨厌酸黄瓜吗?”
“忽然又有点想吃了。” 她嘟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
狄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一会儿我去给你买酸黄瓜。”
他顿了顿,“要听摇篮曲吗?”
李宝珠迷迷糊糊地笑了笑,没说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睫毛不再颤动,沉沉睡了过去。
狄青又拍了一会儿,确定她睡熟了,才轻轻抽出手臂,下了床。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风衣,轻轻带上门。
电话亭在街角,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投了币,犹豫了很久,才拨出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见到她了。” 狄青开口,声音很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狄宴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她在你旁边吗?”
“不在,我自己打给你的,不过她适应性很强,过得挺好的。” 狄青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我问她要不要回去,她说她在国外很好,不想回去。”
他顿了顿,“她还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对面沉默了。
那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窒息。狄青握着听筒,能想象出大哥此刻的表情,那张脸上什么都不会有,可眼睛里的光,一定会暗下去。
他忽然有些心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宝珠怀孕的事,他一个字也没提。
“大哥,”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刚才更淡了,“我听她的意思,是想拿到绿卡,永远留在国外。”
电话那头传来很重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桌上。
然后“嘟……嘟……嘟……”
断了。
狄青握着听筒,听着那单调的忙音,站了很久。
他把电话挂上,走出电话亭。
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疼。他深吸一口气,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想永远跟宝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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