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去民政局?
李宝珠是被一阵温热的口水糊醒的。
索菲亚趴在她旁边,小嘴正努力地往她脸上拱,啃了她一腮帮子口水。她睁开眼睛,对上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珠,小家伙立刻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小手拍打着床单,像只刚学会扑腾翅膀的小鸟。
“早啊,囡囡。”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索菲亚更兴奋了,两条腿蹬来蹬去,把被子蹬成一团。李宝珠把她抱起来,给她换尿布。小家伙屁股刚沾到空气,就咯咯地笑起来,小腿乱蹬,她费了好大劲才把那片新的贴好。
抱着孩子去洗漱的时候,她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愣住了。
脖子上有几块淡淡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片皮肤,微微发烫。
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暧昧的梦。
梦里有人吻她,吻得很重,很烫,像要把她揉碎。那人是谁呢?她拍了拍脸,怎么都想不起来了。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想不起来就算了。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从化妆包里翻出粉底,对着镜子,一点一点把那些痕迹盖住。
遮完了,又仔细看了看,确认看不出来了,才换好衣服下楼。
餐桌上只有狄青。他面前摆着粥和小菜,正拿着勺子喂索菲亚吃米糊。小家伙嘴边的米糊比吃进去的还多,糊了一圈,像长了白胡子。狄青也不嫌脏,用纸巾擦一下,又喂一口。
“大哥呢?”李宝珠坐下来,盛了一碗粥。
“走了。”狄青头也没抬,“他总这样,忙得很,很少回家。你不用不自在。”
李宝珠“嗯”了一声,低头喝粥。粥熬得很稠,是她喜欢的口感。她喝了几口,放下勺子。
“我今天想自己出去转转。”
狄青抬起头,“好啊,我陪你。”
“你帮我看一下索菲亚,”李宝珠说,“我自己去。”
狄青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顺便去学校看看。”
“行。”狄青没有坚持,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吃得满脸米糊的小东西,“那你早点回来。”
李宝珠应了一声,上楼换了身衣服,拿上包,出门了。
——
李宝珠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才到了学校。校园里很安静,学生们都放假了,只有蝉鸣和远处施工的声响。勤工俭学的学生还在,三三两两地从宿舍楼出来,往食堂方向走。有两个女生认出了她,远远地就挥手。
“宝珠学姐!你回来啦!”
李宝珠愣了一下,她笑着点头,跟她们聊了几句,在国外怎么样,那边课程难不难,英语是不是进步了很多。她一一回答,说得不多,但足够让两个小女生眼睛发亮。
刚说完,一个人影从宿舍楼方向冲过来,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才刹住脚。
“宝珠!”陈慧的声音还是那么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你回来了?真的是你?”
李宝珠看着这张有些陌生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点了点头。
“你寒假怎么没回来呢?”陈慧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埋怨,又带着高兴,“我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
李宝珠被她挽着,有些不自在,但没有抽开。“我请你喝咖啡吧,”她说,“我们去咖啡厅聊。”
“好啊好啊!”陈慧拉着她就往校门口走,“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环境可好了,我还没舍得去呢,正好你请客!”
两个人出了校门,拐进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巷子。陈慧说得没错,确实新开了不少店,以前那家旧书店不见了,换成了奶茶铺,理发店也换了招牌。咖啡厅在巷子尽头,门面不大,里面却很敞亮,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宝珠点了杯拿铁,陈慧要了杯美式。
“你变了好多。”陈慧托着下巴看她,“瘦了,白了,气质也不一样了。以前像个小姑娘,现在像……”她想了想,“像大人了。”
李宝珠笑了笑。“我本来就是大人。”
“不一样嘛。”陈慧摆摆手,“以前你总是小心翼翼的,现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她顿了顿,“在国外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李宝珠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就是冷了点,总下雨。”
“那你还回来干嘛?”陈慧夸张地叹了口气,“要是我,肯定赖在国外不走了。”
李宝珠没有接话。她看着窗外那棵被晒得蔫头耷脑的梧桐树,想起刚才在公交车上看到的街景,那些陌生的、熟悉的、似曾相识的风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回来。
“对了,”陈慧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还记得沈主任吗?”
李宝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辞职了你知道吗?”陈慧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八卦的光,“听说去国外了,也不知道去干嘛。”
李宝珠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拿铁的味道很淡,奶泡在舌尖化开,什么都没留下。
“你见过他没有?”陈慧问。
“没有。”李宝珠说。咖啡杯搁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我跟他不太熟。”
陈慧“哦”了一声,也没有追问,话题又转到别的同学身上。
“其实,”她放下杯子,声音放得很轻,“我在国外出车祸,失忆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她顿了顿,看着陈慧的眼睛,“我想问问你,我跟沈寄川在国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慧搅咖啡的手停了。她抬起头,看着李宝珠,愣了一下。
“你可是沈主任的得意门生啊,要不然他也不会破格送你出国当交换生。而且你平时很喜欢问他问题,大家都知道的。”
李宝珠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了,又问:“还有别的吗?”
陈慧摇摇头,认真地想了想。“没了啊。”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过沈主任平时对人很严格,他之前还骂哭过你好几次呢。同学们都佩服你,觉得你这人特别能坚持,怎么骂都不放弃。”她笑起来,“换了我,早就不理他了。”
李宝珠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那层薄薄的奶泡。它正在慢慢消散,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液体。她想起沈寄川蹲在箱子旁边,问她怎样才能原谅他;想起他说“那我以后不做这些了”;想起他说“我怕宝珠忘了我”。那些画面很清晰,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可它们和眼前这个“骂哭过你好几次”的沈主任,像是两个人。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苦味很重。“他为什么骂我?”她问。
陈慧道:“你基础差嘛,作业写不好,他就骂。骂得可难听了,有时候我都听不下去。但你也不生气,下次还去找他问问题。你那时候可真厉害,换了我早哭了。”
李宝珠笑了一下,没有接话。窗外那棵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窗台上,打着旋儿。她看着那片叶子,想起沈寄川站在窗前,看着那棵苹果树发呆的背影。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她不知道。
但是她确定了一件事,沈寄川在骗自己。
“宝珠?”陈慧叫她。
她回过神。“嗯?”
“你没事吧?”陈慧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脸色不太好。”
“没事。”李宝珠端起咖啡,把最后那点凉透的液体喝完,苦得她皱了皱眉。她放下杯子,对陈慧笑了笑,“就是有些累。倒时差。”
陈慧“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从学校出来,李宝珠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办事大厅很凉快,空调开得很足,和外面那层热浪隔成两个世界。
李宝珠坐在长椅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她的号。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翻了翻她的材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她的信息。
“户口在鹏城,”工作人员说,“婚姻状况栏写的是未婚。”
李宝珠愣了一下,“未婚?”
“对。”工作人员把材料推回来,看了她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她摇摇头,拿着那几张纸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台阶上,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晒得她眼前发黑。她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未婚。沈寄川果然在骗她。那张结婚证,那些关于丈夫的话,那些“我们是一家人”的承诺,都是假的。她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那狄青呢?她也没跟狄青结婚。
她想起白家庄的土墙,想起王桂花尖利的声音,想起傅宏兵站在门口的影子。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白家庄的人,可户口却在鹏城。两地隔着一千多公里。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自相矛盾的地方。她很想搞清楚这一切,可是没有人会告诉她答案。她站在台阶上,阳光把她晒得出了一层薄汗,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她把手里的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很新,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光。车窗摇下来,露出狄宴清的脸。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只是看着她,说:“上车。”
李宝珠愣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蝉鸣和热浪都被隔绝了,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出来的冷风,丝丝地响。
狄宴清发动车子,没有马上开出去,而是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她坐稳。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大路,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他开得不快,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声音很平。“你来警察局查你的身份?”
李宝珠点了点头。她没有问他怎么知道,也没有觉得意外。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别查了。”狄宴清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当初你从白家庄跑到鹏城,无法立足。你的新身份是我托关系弄的。”他顿了顿,“连你读大学的机会,也是我走关系弄的。”
李宝珠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模糊成一片。她没有转头,只是听着。
“我们是情侣关系。”他说,“孩子也是我的。”
车里有片刻的安静。李宝珠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天空,心里很平静。她听着这些话,竟然已经完全不会震惊了。好像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那些人对她的小心翼翼和欲言又止,原来答案这么简单。
车里沉默了许久。狄宴清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开着车。窗外的风景从梧桐树变成了榕树,从榕树变成了高楼,从高楼又变成了开阔的马路。
“你有什么话想说?”他忽然问。
李宝珠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那条笔直的路,想了很久。
“我一边鄙夷自己,”她慢慢地说,“又一边佩服自己。”
狄宴清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腕骨凸起一块,是那种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他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像做任何事一样。“人就是这样,有两面性。”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低,“这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重要的是你得到了什么,有没有让自己走得更远,有没有让自己的生活品质更高。”
李宝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被晒得发白的天空。
“你很理性。”
“情绪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李宝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所以你偷偷给索菲亚上了户口。”
狄宴清没有否认,“她是我的小孩,自然要上在我的名下。”他顿了顿,“我想你总会想起来的。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做完亲子鉴定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涩,“你是要跟我抢孩子吗?”
狄宴清转过头,看着她。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平静,只是看着她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如果你不介意,”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可以现在去民政局领证。”
李宝珠愣了一下。她看着他那张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他是认真的。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的边缘,绞了很久。安全带是深灰色的,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太混乱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我需要缓一缓。”
——
很快,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李宝珠透过车窗往外看,红砖墙,绿窗框,楼下有几棵歪脖子树,树荫里停着几辆自行车。这地方很普通,普通得像鹏城任何一个角落。
“这是哪儿?”她问。
狄宴清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你的房子。”
她跟着他上楼。楼梯很窄,声控灯有些迟钝,跺了两下脚才亮。
狄宴清掏出钥匙,拧了两圈,门开了。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他伸手按亮灯,日光灯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嗡嗡地响。客厅采光很好,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只空花瓶,电视柜上摞着几本杂志。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摊着几本笔记本,笔帽没盖,好像主人只是起身去倒杯水,马上就回来。
李宝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她不记得这里,可那些东西的摆放方式让她觉得熟悉,书桌上的台灯朝左边偏,沙发上的靠垫是竖着放的,冰箱贴上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模糊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我每个礼拜都会过来打扫一遍。”狄宴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可以随时搬进来住。”
李宝珠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进去。手指划过沙发的靠背,划过餐桌的边沿,划过冰箱上那张看不清字的便签。她推开卧室的门。
床是白色的,床单是浅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窗帘半拉着,外面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她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自己完全不记得、却又处处透着熟悉的地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狄宴清跟着走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衣服不多,挂得整整齐齐。左边是女装,几件衬衫,几条裙子,颜色都很素净。右边挂着几件男装,深色的,叠得很仔细,和女装之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空隙,像在等什么人把它们挪近一点。
“这是我的衣服。”他说。
李宝珠看着那几件男装,衬衫、外套、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她伸出手,碰了碰那件衬衫的袖子,棉布的,洗过很多次,柔软得几乎没有筋骨。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搭在那件衬衫上,没有收回来。
狄宴清忽然从后背抱住了她。
李宝珠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双手臂环过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贴上了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点很淡的烟草气息。她下意识要推开,手指刚抵上他的手臂,他却收紧了。
“宝珠。”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他顿了顿,那两个字落进她耳蜗里,沉甸甸的,“我真的很想你。”
李宝珠的手指攥紧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大哥,请你松手。”
狄宴清没有松。他反而把下巴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声音闷在她耳后。
“松手?你虽然失忆了,但你的脑子并没忘记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不然昨天晚上,你怎么会亲我?”
轰的一声。
李宝珠的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昨晚的梦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她抱着一个男人,亲得很用力,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嘴唇,那么烫,那么重。她以为那是梦。她以为那是梦!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她猛地推开狄宴清,力气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下。她转过身,背抵着衣柜,手指攥着柜门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
“你胡说!”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我帮你回忆一下。”
这句话从狄宴清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李宝珠还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上来了,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衣柜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吻了下来。很重,很烫,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她的后背撞上衣柜门,那些衣架哗啦啦地响了一阵。
她推他,手指抵在他胸口,用力推,可他的胸膛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她的拳头砸在他肩上,他也不躲,只是吻得更深了,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扫过她的上颚,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要让她记住什么的急切。
她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推他的手软下来,攥成拳,又松开,最后只是搭在他肩上,像是挂在那里。她的头被迫扬起,脖子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不知道是抗议还是别的什么。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发麻,久到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那些被她忘掉的、压在最深处的什么,像是被这股滚烫的力道撬开了一道缝,隐隐约约地要涌出来。然后他放开了她。
两个人都在喘。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脸颊,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宝珠,想起来了吗?”
李宝珠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一点,慢慢转回来,没有躲,也没有怒,只是看着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红。
她以为他会退开。他没有。他直接把她摁在了床上。床垫弹了一下,她整个人陷进去,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在枕头旁边,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她挣扎了一下,挣不开,他的力气太大了。
“也许你需要强刺激。”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他的拇指在她腕间那块凸起的骨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很轻,却让她整个手臂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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