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老夫人，什么是爱？
所以顾雅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将意识悄然沉入了脑海中的超市系统空间。
她迅速开始盘算和准备。
首先，是保命和攻击的东西。
之前用过的简易爆炸物可能已经被敌人有所防备，但多准备一些总没坏处，而且要尽量提升威力。
她找到相关区域，开始购买原材料在空间内利用简单的工具进行加工和改造。
其次，是逃生的工具。
开锁工具、攀爬用的飞爪绳索、简易滑翔翼这些能增加速度和特殊情况的东西都被顾雅收集在同一个地方，用的时候方便取用。
她甚至考虑弄点迷药或者毒药，要是实在跑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反正她不好过所有人都要一起不好过。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顾雅完全沉浸在对各种小玩意儿的改装和准备中，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要不是一到吃饭时间顾雅就会起来吃饭，孟御青都以为她死了呢。
但他多次跟顾雅说话，顾雅都没有理他。
孟御青自讨没趣。
直到第三天，牢房的平静被打破。
顾雅睁开眼睛，就看到牢门被粗暴地打开，两个面目凶恶、动作粗鲁的狱卒推搡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质地很好但此刻已经凌乱不堪的绸缎衣裙。
头上的珠钗发簪掉得七七八八，脸上还有一个清晰无比、高高肿起的巴掌印。
她似乎哭过很久，一双原本应该很漂亮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如同核桃。
眼神空洞，神情恍惚，仿佛失了魂。
狱卒将她狠狠推进牢房，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可她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狱卒骂骂咧咧地锁上门，扬长而去，仿佛扔进来的只是一件垃圾。
女子站在牢房中央，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仿佛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她缓缓的瘫坐在地上，捂住脸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那哭声起初还带着克制，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悲伤和绝望。
哭了一会儿，她又突然放下手，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似哭似笑的表情，眼神更加空洞，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听不真切。
这又哭又笑、状若癫狂的动静在寂静的天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雅正在空间里调试一个新型烟雾弹的触发装置，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干扰，心神一乱差点弄错步骤。
她烦躁地退出空间，睁开了眼睛。
“你哭什么？”顾雅看着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年轻女子，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不耐烦。
“省点力气等天塌下来再吧。”
那女子听到声音，茫然地抬起哭肿的眼睛。
泪眼模糊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囚服的老妇人身影坐在角落。
她抽噎着，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出了一个让顾雅猝不及防的问题：
“老夫人，您说什么是爱呢？”
顾雅：……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大妹子，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天牢耶？
能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大奸大恶，要么就是她这样的无辜之人。
但反正能活着出去的几率都不大。
都快死了还在纠结爱不爱的，有病啊！
“你们年轻人真是麻烦！动不动就爱来爱去，要死要活的！把自己的时间、精力、甚至性命，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有什么意思？”
“爱别人，不如先学会爱自己！对自己好点比什么都强！”
“再说了，你哭死了又有什么用？知道什么是爱有什么用？爱能让你从天牢出去吗？能让你长生不老吗？”
她说这话，一半是真心觉得这丫头为情所困跑到天牢里来哭实在愚蠢，另一半也是想赶紧打发她，别影响自己干活。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起身换了个位置，想离这噪音源远一点。
可惜牢房就这么大，她换到的新位置虽然离那女子远了，却离隔壁孟御青的牢房栅栏近了不少。
她刚坐下，就听到隔壁传来孟御青痛心疾首的声音：
“顾雅！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顾雅：……
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额头青筋都跳了跳。
这孟御青又发什么疯？！
“孟御青！”顾雅忍无可忍，转过头对着栅栏那边低吼道，“你几岁？！我几岁了？！七老八十的人了还在这里学小年轻谈情说爱，老不正经！你有病吧？！”
孟御青却仿佛没听到他的怒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戏里。
“顾雅，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从来都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是不是？！回答我！”
顾雅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简直想把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有病！”
“顾雅！你别想转移话题！”孟御青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直截了当地回答我的问题！爱过还是没爱过真的就那么难以启齿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孟御青！”顾雅也提高了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看看我们是什么处境！”
顾雅觉得孟御青可能是在这天牢关久了，有点发疯的征兆。
“我无理取闹？！”孟御青的声音更加激动。
他甚至站起来用双手紧紧抓住栅栏。“明明是你顾雅无情无义！薄情寡性！利用完我就一脚踢开！现在连一句真话都不肯给我！”
“我无情？！我无义？！”顾雅彻底被激怒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她也顾不上场合了，指着栅栏那边骂道：“这世上还有谁比你孟御青更无情无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是你！背信弃义，过河拆桥的是你！你做的那些腌臜事，还需要我一件件给你数出来吗？！”
她本就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上辈子为了前途和钱途在忍着孟御青，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而且被莫名其妙的关在这里，她心中也十分的担忧和紧张。
所以一时间没有忍住情绪。
她也不想忍。
反正早都撕破脸了，又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前途未卜，她还忍个屁！
旁边那个原本还在自怨自艾、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无比的争吵给惊呆了。
连哭泣都忘了，红肿的眼睛瞪得老大，茫然又好奇地看着这两个年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却像小孩子一样吵得面红耳赤的老囚犯。
虽然她们吵得很厉害，但莫名的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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