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念起，万物生
室内安静了一瞬。
凌苏继续说着：“所以他先洗内部，再卡外部。”
“食死徒里不安分的家族，要收拾。”
“纯血贵族里舍不得放权的老家主，也要死。”
“这一轮清洗结束，外面这层壳子就彻底听话了。”
“到时候，魔法部里的人手已经铺开，外面的纯血家族也被重新打散重组。”
“资源，舆论，金加隆，甚至继承人，都握在他手里。”
“那他坐上去，是顺理成章掌控英国魔法世界。”
卢修斯沉默片刻，低声道：“这不太像主人的手笔。”
斯内普冷淡地说：“这不像那位大人以前会用的方式，以前的方式是直接让人死。”
“而现在……”他的目光看向凌苏，自从她进入食死徒后，黑魔王的手段，温和却更让人看不透看不懂。
凌苏则笑了笑：“跟我有关系，但也不完全是因为我，是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只不过你们认识的老板，可能那时候脑子出了点问题。”
“现在正常了而已。”
看着斯内普和卢修斯有些怀疑的神情，凌苏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分析局势：“老板如果真想当上魔法部部长，麻烦从来不只在里头。”
“外面还有凤凰社。”
“邓布利多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得逞。”
“再往外，还有国际巫师联合会，还有那群自诩维持秩序的人。”
“他们未必会允许老板亲自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合作就成了必要的事。”
她抬起眼，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
“只是我现在更好奇，格林德沃那边到底想要什么。”
“那位在纽蒙迦德坐了那么多年牢，按理说早该沉下去了。”
“怎么会偏偏在这种时候突然有动作？”
“如果只是单纯想跟老板做交易，那理由也太浅了。”
斯内普移开视线，语气平平地接了下去：“也许他的目的，是邓布利多。”
“毕竟当年，他输给了邓布利多。”
卢修斯顺势接上分析：“西弗勒斯说得有道理。”
“格林德沃虽然被关起来了，巫粹党也遭受过重创，但真正的核心力量未必损失得有多严重。”
“德国那边，旧人脉，旧势力，旧关系，未必断得干净。”
“埃文·罗齐尔如今也是食死徒。”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两边并不是完全没有交集。”
“而且，主人到现在都没有对现任魔法部部长直接动手。”
“如果不是时机未到，那就很可能是另一边还在布置。”
“英国这边按兵不动，也许正是在等德国那头的信号。”
“不。”凌苏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不止这么简单。”
“我虽然不认识格林德沃，可小巴蒂跟我说过一些当年的事。”
“别人听完，也许会觉得这不过是输赢之后留下的旧恨。”
“但我不这么看。”她的目光慢慢沉了下来。
“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事情。”
“不会只是单纯因为输给了邓布利多，就拖到这么多年以后再动。”
“格林德沃这种，突然入局，不会是因为一场旧败局上。”
“一定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更大的目的和交易，或者更久以前就埋下的某种默契。”
“而且我感觉格林德沃的目标，绝不会只是报复。”
“老板的目标，也绝不会止步于魔法部部长。”
最后一句落下，连卢修斯都沉默了。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看着她。
掌心却仍旧稳稳拢着她的手，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分析着她的话。
凌苏表面带着笑意，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老板那种人，聪明确实聪明，心计也的确够深。
除了把自己的灵魂搞得像个破破烂烂的筛子，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凌苏反而更确定一件事。
这种骨子里傲慢到极点的人，根本不可能真正看得上一个输给过邓布利多的人。
在老板眼里，格林德沃或许有价值，有势力，有旧部，有欧洲那边的通路。
但绝不值得被崇拜。
伏地魔会合作，只会因为利益够大。
而且他一定笃定，自己绝不会像格林德沃那样输给邓布利多。
所以他们合作的目的，必然还有别的东西。
甚至老板真正想赢的，恐怕从来不只是一个英国魔法部部长的位置。
那或许只是第一步。
权力是表象。
胜负才是执念。
伏地魔想要的，是彻底赢过邓布利多。
不是单纯杀了他。
而是在权势，布局，人心，时代，秩序。
甚至历史最后会如何记住他们这件事上，全部压过邓布利多一头。
那才像是伏地魔会生出的念头。
是他非赢不可的方式。
还有一件事，凌苏谁也没打算说。
从她当初借着预言替伏地魔算出那道死劫开始，有些东西其实就已经变了。
原本的路，被拨动了。
几乎封死的命局，也在一点点松开。
伏地魔的面相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死劫依旧在。
可那道生路，已经不再是模糊得看不见。
而斯内普也是一样，他的死劫越来越淡。
虽然还没有彻底破开，可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
命不是不能改。
局也不是不能动。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走错。
一步错，前面好不容易扭转出来的那点生机，就可能重新跌回去。
一念起，万物生。
同样也能一念差，满盘乱。
这些念头，凌苏一字都没往外说。
原因很简单。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反而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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