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几个亿！

“我的乖乖！”一个老工人站在洞口不远处，看着那些碎岩不断从隧道里被推出来，嘴巴张得合不拢，“这是天上神仙的机器吗？洋炸药都炸不穿的石头块子，他一下都捣鼓碎了！我以前在波斯那边挖隧道，炸药用了几十吨，炸了整整三个月，才挖进去不到两百米。你看这东西——一天就推进了快一公里！”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接话：“那确实厉害。我听说这东西叫盾构机，是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的。一台就要好几个亿。”

“好几个亿？”老工人咂了咂嘴，“怪不得滇军团这么有钱，敢用这种机器修铁路。我们以前修路，全靠人挖、车拉、炸药崩，哪见过这种阵仗。”

在外的工人们就负责将泥土清运到远处的临时堆放点。隧道内部，盾构机正在以每天将近一公里的速度推进。刀盘旋转、推进系统加压、管片拼装、渣土排出——每一个环节都在精确地运转。遇到坚硬的岩层时，操作人员会降低推进速度，加大刀盘的扭矩；遇到软土时，则会加快推进速度，同时调整注浆系统的参数。盾构机像一条巨大的钢铁蚯蚓，在地下缓慢而坚定地掘进，把山体内部的岩石和泥土一层一层地剥下来，然后在身后留下一段完整的、由混凝土管片拼装而成的隧道壁。

一天的时间过去，盾构机成功导入了一公里多，期间进行了无数次的刀片切换与维修。技术人员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刀盘扭矩、推进速度、注浆压力、管片拼装误差——每一个数字都在实时监测之中。

“再有两公里，也就是两天时间，这座山就可以被打穿了！”领头工程师站在洞口，对身边的助手说，“本来用传统方法至少要炸三年的，有这大家伙，竟然只用三天！”

第三天下午，盾构机依旧在运行。今天是最关键的时间——两端的盾构机正在相向掘进，距离越来越近，像两个在地下相遇的行者，要在山体深处碰面。无线电波在隧道内外的发射器和接收器之间频繁交换信号，整座山体的内部结构图在监控屏幕上实时更新，两端的盾构机相距最后几十米的位置上，探孔传感器的读数越来越接近，一段即将被打通的空腔正在形成，像一阵即将抵达的风。

“等对面组给我们发信号，信号一来，我们立马停机，免得盾构机相撞！”领头工程师握着对讲机，声音沉稳而清晰。

半个小时后，对讲机发出哔哔声，那是约定的停机信号。总负责人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盾构机的电源。刀盘停止转动，推进系统泄压，液压泵站逐渐降低功率。轰鸣声渐弱，隧道内恢复了相对的安静，只剩下滴水声和远处通风管的风声。

几名工人拿着镐子走到那面最后的岩壁前面。岩壁的厚度已经不到一米了，上面布满了先前盾构机钻探留下的细小孔眼，偶尔有几块碎石松动脱落。工人们举起镐子，一下一下地凿击那面最后的屏障，碎石块不断掉下来，落到脚下。

十几分钟后，石墙在镐击下倒塌了。一股带着尘土气息的风从洞口吹过来，对面盾构机组成员的头盔灯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盏盏被点亮的星星。

“挖通了——铁路修成了！”对面的工人们爆发出欢呼声。声音在刚打通的隧道里回荡，从山体的一端传到另一端，像一声经过漫长距离传递的呼喊，终于到达了终点。

这条消息通过电缆和无线电传遍整条铁路。从波斯的始发站到天竺的终点站，从工地的每一个标段到总部的调度中心，所有的人都沸腾了。工人们扔下手里的工具，互相拥抱、欢呼、拍着肩膀；土著工人们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到那些工头们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拍手欢呼起来。士兵们站在铁路线两侧，仰头看着那连绵不断延伸至地平线尽头的铁轨，有人在笑，有人在擦汗，有人只是久久地沉默着，望着远处那些延展开去的轨道，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奇迹。

这条铁路动用的总人数达到十万，土著工人有三十万，光是维持秩序的士兵就有两万。修建点达到一千个——所谓修建点，便是提前计算好的点位开始修建，每一个点都有详细的规划图和技术交底，确保即使某些标段进度不一，整体依然可以按期贯通。这种并行的施工模式，可以最大程度地提高修建速度，所有工人三班倒，机械昼夜运转。从开工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不到，一条全长一千多公里的铁路就这样修成了。

这便是滇军团的修路能力，一切都讲究又快又好。

道路最后的检修完毕，第一批列车出发了。巨大的油罐里装满原油，在晨光中反射出深黑色的光泽，像一列列移动的黑色城墙。七辆列车从铁路东端出发，十分钟后，又有七辆列车从西端出发，从白天到晚上，列车就没有停止过。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声像心脏起搏器，有规律地跳动着。

龙天特地命令火车制造厂制造出一百个火车头、一千个油罐拖车。一百个火车头中，一半用于日常运输，另一半作为备用和定期轮换，加上铁路两侧还部署了备用燃油储备和紧急维修班组，整条线路的维护和运营体系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得运转平稳。这样才能全天候不停地运输石油，确保这条黑色动脉不会因为机械故障而停摆哪怕一天。

在配合上海路上的巨大油轮，石油输出能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天的总收益已经提升到三十二亿——比铁路通车前又多了两亿。那多出来的两亿，仅仅是这条铁路带来的边际增益，几个月的时间，这条铁路就能把全部建造成本赚回来。

在现实中，哪怕马老板和马化腾两个人的赚钱速度加起来，都没有这条铁路一个小时的收益多。

龙天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铁轨延伸方向上。“果然啊，石油果然是这星球里最赚钱的东西之一。”他轻声说，声音平静，但眼神中有一种已经看到整个体系在运转的满足感。在更远的地方，那条铁路正在昼夜不停地输送黑色的血液，日复一日地流向他还没来得及命名的新航道。

盾构机带来的变化不止于波斯铁路。

那些巨大的红色、蓝色机械从现实世界运到穿越世界，像一把把打开大地的钥匙，也让滇军团的工程能力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在盾构机抵达山脉之前，龙天还通过李四的渠道，一口气采购了三十台盾构机和大量配套的龙门吊设备——那些龙门吊是专门用于造船厂的，过去造船厂用的是老式吊机，频繁出现吊臂弯曲和倒塌事件，已经成了龙天心里盘算已久的老问题。如今他们终于能替换掉那些隐患重重的旧设备，让船厂的生产和安全都同步提升一个台阶。

而在造船厂的巨型船坞里，那些新式的龙门吊正在安装调试中。巨大的钢铁龙门跨在船台上方，可以在轨道上自由移动，吊起数百吨重的航母分段和其他大型构件，把它们精准地安装到指定的位置上。有了这些设备，滇军团的造船能力将提升几个数量级——以前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的船体分段吊装，现在只需要几周。

总监站在一个刚刚安装完毕的龙门吊下面，仰头看着那根横跨在头顶上方的巨大横梁，横梁下面的吊钩像一只巨大的铁手，正在缓缓升起，把一个重达几十吨的船体分段从运输船上吊起，然后平稳地移向船坞的方向。工人们在地面上喊着号子，配合着龙门吊的运动节奏，统一而整齐。

龙天回了一趟现实世界，处理了一批石油的转运工作。那些石油从特殊仓库里被转移到现实世界的油罐中，然后再由李四安排的人统一运走。整个过程快而标准，龙天只需打开特殊通道，用戒指把石油从穿越世界的仓库里转移过来，然后通知李四那边的人来接收即可。一分多钟就能完成一趟，效率极高。

这些石油将会以低于市面两成的价格被李四收购走，用来抵清龙天所欠下的账款。而在更深的账目规划中，其中一部分石油在转运之后还会再安排一部分转运给德军，供其在前线中的战斗使用。石油穿过通道，穿过账本，穿过层层叠叠的合同和交付单，最终变成燃料、变成弹药、变成坦克的履带轨迹，在另一个大陆的战场上燃烧。

很快，到了第七天，明天正是李四所说科技展会开幕的日子。

龙天换了一身正装，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他联系上杨峰作为自己的助理，随后乘坐私人飞机，跨越大洋，来到米国之中。飞机降落在机场时，外面正是傍晚时分，整座城市被一层淡金色的暮光覆盖。

科技展会是全球性的，地点设在米国西海岸一座巨大的会展中心里。这座建筑像一只横卧的银白色贝壳，外墙由玻璃和金属构成，在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线。入口处立着一座巨大的拱门，上方用电子屏幕滚动播放着参展企业的名称和标志——从名字到标记，五花八门，像一座正在运转的引擎。

整个建筑占地面积非常大，人潮涌动，西装革履者不在少数。穿着定制西装的商界投资人和穿着白大褂、牛仔裤的科技创业者混杂在一起，在展厅之间穿行。会场内还悬挂着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旗帜，其中能看到几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传统头巾的骆驼国使者在几个重工业展台前停留，低声交谈着什么。最顶层的VIP贵宾区设有落地玻璃和独立入口，门口站着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外人需要专用证件才能进入。

龙天走进会场，还没有走动几步，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男助理就迎了上来。那人大约三十岁出头，身形瘦高，站姿笔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话语速平缓而清晰：“您好，请问是苏先生吗？我是李先生特地安排的助理，工号零三七，工作内容是带您介绍一下科技展会。这是您的贵宾证——凭借此证，您可以畅享展会里的一切设施，直到闭幕的那一天为止。包括VIP休息区、优先洽谈通道、以及部分未公开的闭门演示场次。”

龙天点了点头。杨峰立马上前，双手接过那张贵宾证，看了一眼，小心地收进西装内袋里。贵宾证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展会标志和龙天的名字，边角处用银色钢印压着一串编号，做工非常精细，一看就不是普通参展人员能拿到的证件。

“请问苏先生，您对什么方面的科技产物感兴趣？”助理侧身半步，站在龙天稍前方一点的位置，既不会挡住他的视线，又能随时为他指引方向。

龙天想了想，直奔核心主题而去：“我对单兵科技产物比较感兴趣。飞行滑板、飞行背包、外骨骼装甲——那些能改变单兵战斗方式的东西。请你直接带我去看这方面的展区吧。”

“明白。”助理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引路，“单兵科技展区在二号大厅的左侧区域，共有三十个展台，每一个展出的平台都是经过筛选的——只有做出了实际成果、通过了技术审核、并且具备初步商业化潜力的团队才能进入会场，与那些纯理论或停留在概念阶段的项目相比，这部分展品基本都已经有了可展示的原型机。您先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等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龙天走进了二号大厅。单兵科技展区比他想象的要安静一些，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认真。展台之间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光线偏暗，每一台展品上方都有一束聚光灯，把那些金属和复合材料制成的器械照得轮廓分明。展台旁边立着电子屏，上面循环播放着产品的技术参数和使用场景演示视频，偶尔有参展人员在低声交谈或调试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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