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现在满意了吧？爸被协会查，酒楼被退订，我也被同学笑。”

沈母拦她。

“娇娇，别说了。”

沈娇甩开。

“为什么不能说？她明明可以私下解决，偏要在比赛上闹大。她就是想看我们倒霉。”

我看着她。

“你说对了。”

沈娇被我的坦白堵住。

“你。”

“我就是想看偷东西的人被当众指出来，想看剪视频的人自己丢脸，想看靠偏爱活得舒服的人知道疼。”

沈母捂住嘴。

沈娇气得发抖。

“你别忘了，你也姓沈。”

“我会改。”

她愣住。

我说：“钱婆婆给我留过一份改名申请草稿。等手续办完，我叫钱念。”

沈母脸色惨白。

“念念。”

沈娇急了。

“你凭什么姓钱？钱婆婆又不是你亲奶奶。”

我看着她。

“亲人不是靠血缘占位，是靠那碗饭有没有端到你面前。”

沈娇张嘴想反驳。

手机铃声打断她。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什么叫取消我的生日宴？那是爸早就订好的。”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我也听见了。

“沈小姐，沈总说最近不办了，酒楼资金紧张。”

沈娇挂断电话，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最在意的体面，终于开始一件件从她身上剥落。

沈母想抱她，她却推开沈母，朝我冲过来。

“都是你害的！”

她的手刚抬起，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抓住她的腕子。

许彦站在我身侧。

他是校队里话最少的男生，平时只埋头练刀。

“监控在头顶。”

沈娇抬头，果然看见路灯下的摄像头。

她把手抽回去，恨恨地走了。

沈母追了两步，又停下。

她回头看我。

我没有等她说话。

许彦把一张报名表递给我。

“省赛资料，曹老师让我给你。”

我接过。

他看了看沈娇离开的方向。

“她以前在班里说，你是远房穷亲戚。”

“现在知道不是了？”

“知道了。”

他停了停。

“她说谎不眨眼，你做菜不抬头。比起来，你可信点。”

这是他能说出的最像安慰的话。

我笑了一下。

报名表最下面，有姓名栏。

我写下两个字。

钱念。

省赛选拔前，沈父被协会正式问询。

他想找陆会长求情，被挡在协会门口。

他又去找学院，希望学院出面证明沈家对学生培养有贡献。

院长这次没见他。

沈家赞助实训室的牌子，被工人从墙上拆下来。

那天很多学生围着看。

周琳也在。

她看见我，低头就走。

我叫住她。

“你的处分结果出来了吗？”

她咬着牙。

“记过，校队取消，直播账号也被封了。你满意了？”

“不满意。”

她猛地抬头。

我说：“你还没道歉。”

周围学生看过来。

周琳脸涨红。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我就是拍了视频，又不是我让你爸妈送走你。”

我拿出手机，点开她直播时念的那些话。

里面清清楚楚传出她的声音。

“她是被送走的亲女儿。”

“有人问她是不是回来争家产的。”

“她那小面馆手艺也敢碰瓷沈家。”

我按停。

“你可以继续不道歉。我会把这些交给学院。”

周琳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有女生小声说：“道个歉吧，本来就是你不对。”

周琳终于低头。

“对不起。”

“大声点。”

她攥着书包带。

“沈念，对不起。我不该剪视频，不该直播造谣。”

我看着她。

“以后别把别人的伤口当热闹。”

她跑开了。

许彦在旁边说：“你现在挺凶。”

“以前不凶，没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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