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也同样还你一条命
“你这么做是希望我能救你儿子，包括今天晚上你出手救我，也是因为这个目的吧？”范教授直视着他，声线沉凝，听不出什么情绪。
“教授……”小李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病房里的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我如果说不是的话，显得太假。”顾瑾言抿了下唇，倒是没有否认：“范教授知道我专程来找您，为的就只有这个目的。”
他顿了一下，神色很坦然：“不过恰好能救您并送您来医院，实属意外，只是因为我恰好这个时间也在这个地方。”
“关于您刚刚询问的问题，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见死不救，所以即使不出于这个目的，我也会救您，无关其他。”
说完这句话，顾瑾言欠身，他自觉解释妥当，便打算离开。
范教授再一次叫住了他，只不过这一次，他说的话跟方才截然不同，不仅仅是所谓的质问了。
“顾瑾言，既然你救了我一条命，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记住了，我也同样还你一条命。”范教授撑着身体，一字一句地说道。
“关于你儿子的手术，我想我们可以再协商一下时间。”
顾瑾言怔了一下，一向沉着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还有惊喜：“您的意思是，同意了？”
“是。”
范教授也是个直截了当的人，既然做了决定，也不再端着态度拿乔：“你救了我一命，礼尚往来，我也应该救你儿子一命，这不是应该的。”
“顾先生，您放心好了，既然教授都这么说了，就代表他是真的同意了，不会反悔的！教授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小李在旁边不断地给顾瑾言使眼色助攻。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对于顾瑾言契而不舍的坚持本就相当有好感，关键时刻还是顾瑾言及时出手，帮他把范教授送到了医院。
所以除了欣赏，他对顾瑾言更有一丝感激。
“我十分感谢。”
顾瑾言抿唇，很是郑重地对着范教授鞠了一躬：“多谢教授您能出手相助，如果奕启的手术成功，我和夫人自当另有重谢。”
“是打算给我一张可以填任意金额的空白支票吗？”范教授咳嗽一声，淡淡地开口，再度提起钱的事，他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尖锐，反倒多了一丝调侃的口吻。
“不是，条件由您来开，只要顾某做得到，必定义不容辞。”顾瑾言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出口的语调尤为郑重，不带半分轻佻开玩笑的口吻。
范教授盯着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忽然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也不是每个顾家人都是冷血又没有人性的资本家，还是有人能说得出人话，办的出人事的。”
听到这话，顾瑾言眉头一蹙，有些疑惑，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这一回倒是范教授率先翻了个身，躺下了。
“夜深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顾瑾言打住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小李送他到了走廊外头，大概是看出顾瑾言在疑虑什么，主动开口提起。
“顾先生是不是有点奇怪，教授之前对您的态度，还有他刚刚说的话？”
顾瑾言侧眸看他，表示默认。
“据我所知，是这样的。”小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几年前，教授救治过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听说那女孩也是得了肾病，奄奄一息快要死了的时候倒在医院门口恰巧被教授救了。”
“那女孩无父无母，之前是被流浪汉救了养在贫民窟的。后来因为得了病，流浪汉也没钱给她治，就把她扔在那儿等死了，据说教授救她的时候她还没满十八岁呢，比我当初都还要小。”
“教授既然救了她，就把她养在身边，因为教授喜欢茉莉花，就给她取名叫茉莉。教授实实在在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养了几年，那几年也是教授为数不多能享受到天伦之乐的快乐时光。”
说到这，小李若有所思，脸上多了几分感伤。
顾瑾言在调查范教授的时间，了解过他的生平。
范教授早些年娶过一个老婆，还生了一个女儿，不过因为他太过于醉心工作，常年往返于各个国家出差，呆在家里的时间屈指可数。
后来他老婆不堪忍受，连说都没跟他说一声，就带着女儿偷偷离开了，听说是改嫁别人了。
范教授回来之后遍寻不得，也就放弃了，只是之后他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再没有结婚。
“教授是不想耽误别人，不过茉莉的到来，填补了他许多的遗憾跟空缺，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其实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是茉莉过了二十二岁的生日之后，兴高采烈地跟教授宣布，说她通过了顾氏集团的面试，以后就要去顾氏上班了。”
顿了一下，小李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瑾言一眼。
“顾氏？”顾瑾言蹙起眉头，眸色有几分疑惑：“是C国顾氏的分部么？”
“是的。”小李点点头，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原本教授很为茉莉高兴，因为能去顾氏上班，一直都是茉莉的心愿，她终于如愿以偿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茉莉在顾氏上班不到一周的时间，居然从顾氏集团的顶楼跳了下来，当场死亡。”
说到这，连小李的表情都变得无比沉重。
顾瑾言挑眉，薄唇愈发抿紧。
C国顾氏集团的分部出过这么严重的事故，他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孩，一条年轻正处于花季的生命，还是教授曾经从鬼门关救回来当作亲生女儿的人，就这么没了，教授肯定接受不了。他去找顾氏要了说法，可是顾氏当时的负责人一口咬定是茉莉是因为初入职场承受不住才会轻生。”
“但教授知道，这不可能。茉莉的性格一向坚韧，不可能因为所谓的职场压力而选择轻生。她更不会什么都不跟他说，就选择以跳楼的方式结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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