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冷月的开导

山洞外，月光如水。冷月靠在一棵松树上，手中握着剑，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她的黑衣融入了夜色，只有剑刃上偶尔反射的月光，暴露了她的位置。她没有离开。从云澜冲进山洞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小姐不会再跑了。那个笨蛋虽然不会说话，但至少足够真诚。真诚到让人无法拒绝。
果然，没过多久，山洞里传来顾清歌的笑声。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认识顾清歌五年了。五年来，她见过小姐笑过很多次——对父亲笑，对弟子们笑，对林小凡笑。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是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是藏不住的。“冷月。”云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月回头，看到他从山洞里走出来，衣袍上还沾着血，但神色比之前轻松了许多。“小姐呢？”冷月问。“睡着了。”云澜走到她身边，靠在另一棵树上，“折腾了一天，累了。”冷月沉默了片刻:“你出来干什么？不陪着她？”“有些话想跟你说。”“说。”云澜看着远处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他说。冷月愣了一下:“谢我什么？”“谢谢你一直陪着她。”云澜说，“我不在的时候，是你保护了她。五年来，你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了多少刀，受了多少伤，我都知道。”冷月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墨渊查的。”云澜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你十二岁被顾长空救下，十三岁开始保护清歌，十四岁为她挡了一刀，差点死掉。十五岁又挡了一次，伤了左臂，到现在还留着疤。”冷月的手握紧了剑柄:“你查我？”“不是查你。”云澜摇头，“是了解你。清歌身边的人，我都要了解。不是不信任，是……”“是不放心。”冷月接过话，“你怕有人害小姐。”“对。”冷月沉默了很久。“云澜。”她忽然开口，“你喜欢小姐什么？”云澜想了想:“她善良。”“只是善良？”
“她倔强。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云澜说，“她勇敢。明明害怕，但从来不退。她真实。不装，不演，开心就笑，难过就哭。”他顿了顿:“她不是苏浅雪。苏浅雪不会哭，不会怕，不会躲在我身后。苏浅雪只会一个人扛着，扛到死。但清歌不一样。她怕了会说出来，疼了会喊出来，难过了会哭出来。她让我觉得……”“觉得什么？”“觉得她需要我。”云澜的声音很轻，“苏浅雪不需要任何人。她太强了，强到让我觉得自己是累赘。但清歌需要我。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她愿意让我靠近。”冷月沉默了很久。“你知道吗？”她忽然说，“你刚才说的那些，小姐自己都不知道。”云澜看着她。“她总觉得自己不如苏浅雪。”冷月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觉得苏浅雪温柔、沉稳、有担当，而她什么都不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她布阵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她救百姓的时候，动作比谁都快。她笑的时候，整个天衡山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冷月转过头，看着云澜:“你说她不是苏浅雪，你爱的是她。这话你说了不算，要让她感觉到才行。”“怎么让她感觉到？”“我怎么知道？”冷月别过头，“我又没谈过恋爱。”云澜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也会开玩笑？”“我本来就会。”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不想说。”两人沉默地站着，各怀心思。“冷月。”云澜忽然说，“你喜欢清歌，对吗？”冷月的手一紧:“什么意思？”“不是那种喜欢。”云澜说，“是……你想保护她，胜过保护任何人。”冷月沉默了很久。“五年前，我差点死了。”她轻声说，“是小姐救了我。她把我从妖兽嘴里拖出来的时候，自己也被咬伤了。她不让我谢她，说‘以后你保护我就行了’。”冷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这辈子只效忠小姐一人。不是因为她救了我的命，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云澜没有说话。“云澜。”冷月抬起头，看着他，“你会一直保护小姐吗？”
“会。”“不会让她再死一次？”云澜的身体微微一震:“不会。”冷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够了。”她转身，走进竹林。“你去哪？”云澜问。“给你们守着。”冷月的声音从竹林中传来，“别让小姐再跑了。”云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中，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冷月。五年的守护，五年的陪伴，五年的沉默。这份情，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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