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媳妇不理他了
“看我干啥？眼珠子给你们抠出来！”
周晓棠半点也没惯着，直接开怼。
旁边的郭老二更是急得直跳脚：“李秀兰你要脸吗？
没凭没据地就往人家晓棠身上泼脏水？咋滴，要是孙癞子喊的是你李秀兰的名字，那跟他睡的就是你了不成？”
李秀兰闻言，不怒反笑：“郭老二，我说周晓棠和孙癞子的事儿呢，你急屁呀。
还一口一个晓棠晓棠的叫的这么亲热，你是不是忘了，人家男人还在这儿呢？”
李秀兰说这话时，被称为周晓棠男人的那位正蹲在地上检查孙癞子的情况。
那家伙在地上扭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处，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叫着周晓棠的名字，那模样活像一条发了疯的狗。
陆战英盯着孙癞子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孙癞子不像是寻常喝醉了酒。”
陆战英低沉的声音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李秀兰瞳孔微缩，心跳也快了几分。
“陆同志，你说他不是醉酒？”
陆战英点点头：“他瞳孔涣散，面色潮红，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被下了药。”
“下药？下啥药？”
“看不出，送张大夫那看看吧。”陆战英说着就站起身来。
可就在众人打算上前帮忙的时候，周晓棠忽然穿过人群走上前来。
孙癞子一看见周晓棠，瞬间更加兴奋，他挣扎着往周晓棠腿边蹭，嘴里还不停喊着下流话。
周晓棠厌恶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对准孙癞子的裆部，狠狠踹了下去。
这一脚比刚才用柴刀拍的那一下还狠。
孙癞子张了张嘴，老半天才发出比杀猪还难听的哀嚎。
在场所有的男人都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双腿，这娘们，太特么虎了。
周晓棠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就要离开。
围观的村民没人敢再议论周晓棠分毫，自发地闪开一条路。
没了周晓棠这个靶子，那群喜欢嚼舌头的老婆子又把目标对准了王美丽。
田婶子打量着王美丽，声音中带着惋惜，神态间却是看热闹的兴奋：
“美丽这孩子以后可要难了。这被人扒了衣服，传出去可怎么嫁人？
你这丫头也是的，没事儿跑这荒草淀来做什么？你这事儿闹的，怕是连你哥都要跟着抬不起头来。”
王美丽听到这话，脸唰地白了，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
还没走远的周晓棠猛地转回身，目光直直地钉在田婶子脸上：
“田婶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婶子被她看得发毛，讪讪地笑了笑：“我能有啥意思，就是替美丽可惜罢了。”
“可惜？”周晓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半度：“有什么好可惜的？
王美丽又没真的被人糟蹋，你可惜哪门子呢？再者说，即便她真被糟蹋了，这事儿难道是她的错吗？
凭啥人家就得抬不起头来？抬不起头的难道不应该是孙癞子和给孙癞子下药的人吗？”
说到这儿时，周晓棠直接看了李秀兰一眼，还不等李秀兰反应，周晓棠又继续说道：
“至于王美丽为啥跑到荒草淀来？跟你有啥关系？
咋滴，你要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还得怪自己回家了不成？”
田婶子被周晓棠怼得脸上挂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嘟囔道：
“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说女孩子家家的，总得注意点……”
“注意什么？”周晓棠环顾四周，目光从田婶子脸上扫过，又落在其他几个窃窃私语的女人身上。
“大家同位女人，若是这事儿轮到你们身上，难不成也会觉得是自己错了？
坏人犯下的罪，评什么要审判受害者？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晓棠的话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仿佛砸到了人们的心上。
那些老一辈留下来的根深蒂固，仿佛在这一刻轻轻松动了。
人群安静了，就连田婶子也都闭上了嘴。
正此时，刚刚得到消息的王建国总算带着人赶到了。
一看这阵势，赶紧在护住妹妹的同时，招呼人把孙癞子绑走。
兄妹二人从周晓棠身边走过时，王美丽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可周晓棠却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她只是清醒又淡然地说了句：
“我不是为你，今天换做是谁，这些话我也得说。不过，王美丽，你可真孬！”
“周晓棠！”素来宽厚的王建国闻言大怒，妹妹受了这样的委屈他已经够心疼了。
没想到周晓棠竟还说这么戳人心窝子的话。
就在王建国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身边的王美丽忽然开口制止。
“哥，她说的没错，是我不对，咱们走吧。”
王建国知道妹妹的性子，她素来是个不让分儿的，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还有其他隐情。
王建国没再言语，扶着王美丽传过人群，这一次没人敢再多舌半句。
人群渐渐散了，周晓棠也没再逗留，她看了陆战英一眼，半句废话也没有，转身就走。
陆战英愣了一下，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路上，周晓棠始终没有回头，陆战英也始终没说一句话。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几次想开口，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日是他错了，可这样的错是一句对不起就行了的吗？
陆战英叹了口气，加快脚步想跟周晓棠并肩走。
可周晓棠见他过来，马上就加快速度跟他拉开距离。
陆战英的步子大，周晓棠为了躲开他脚下就始终不能停，陆战英怕她累，赶紧又放缓了脚步。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全程无交流地回了家。
到家后，周晓棠推门进了屋，往炕沿上一坐，还是不说话。
陆战英跟进来，在屋里站了片刻，转身去了外屋。
没多一会儿，又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进来：“你生病还没完全好，喝点这个。”
周晓棠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脱鞋上炕，背对着陆战英躺了下来。
陆战英站在炕沿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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