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彼岸盘神，开天辟地
年轻男人盯着林川，沉默良久。
“既然如此……”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那我就放心了。”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只要还保持着这份固执，就不会彻底迷失。”
“去吧。”
“继续走你的路。”
“我会在这里等着。”
“等你真正走到彼岸之巅时，再回来看看。”
“看看那时的你，是否还……”
年轻男人的话未说完，整个人已经和房间一起消失。
霎时间，林川重新回到空旷的虚空中。
身后，巨猿、夏轩辕、钥之神都站在原地，心神复杂。
“你们……也看到了？”
林川问。
钥之神点头：“看到了。”
“刚才那个房间，是真实考验的一部分。”
“每个进入第六道门的存在，都会见到自己最初的样子。”
“大部分存在，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到了我们这一步，确实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
夏轩辕也开口：“混沌虚空界之主，你的回答很好。”
“我面对这个问题时，直接承认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
“所以我付出了代价……我的剑，永远无法回到最初的纯粹。”
祂抬起手中的剑，剑身上那道黑色裂纹清晰可见。
“这道裂纹，就是代价。”
“它时刻提醒我，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为了守护而战的剑客。”
巨猿挠头：“俺不太懂你们说的这些。”
“俺只知道，俺还是俺。”
“不管变多强，俺都始终如初！”
闻言，林川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祂望向前方。
那里，第七道彼岸门正缓缓浮现。
可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门，不是单独出现。
而是与其他六道门一起，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七道门，七个方向，七种考验。
而在圆环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放着一块苍白的石头。
石头表面，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那是……”
钥之神瞳孔一缩。
“彼岸核心？！”
“怎么可能？”
“彼岸核心不是应该在彼岸路的尽头吗？”
“怎么会出现在第七道门前？”
林川也皱眉。
按照常理，彼岸路应该有无数道门。
每一道门，都是一次考验。
而彼岸核心，应该在所有门的尽头。
可现在，它却提前出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第七道门后，就是彼岸路的终点？
还是意味着……彼岸路根本就没有终点？
“小心。”
钥之神沉声道。
“这里不对劲。”
“彼岸核心提前出现，要么是陷阱，要么是……”
话没说完，祭坛忽然震动。
那块苍白石头上，符文逐一亮起。
一道虚影，从石头中缓缓浮现。
那虚影模糊不清，看不出具体样貌。
可祂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神祇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超越彼岸神的气息。
甚至超越了林川目前所见过的任何存在。
“终于……”
虚影缓缓开口。
“又有人走到这里了……”
“你们知道吗……”
“你们是最近一千个纪元里，第一批走到第七道门的存在……”
“之前的闯关者，要么死在前面的考验中，要么被困在某道门后，永远无法离开……”
“而你们……”
虚影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尤其是你。”
“初临彼岸，却能一路走到这里。”
“不仅通过了所有考验，甚至还击杀了守门者的投影。”
“你的实力和潜力，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彼岸神。”
“所以……”
虚影忽然一笑。
“我给你一个选择。”
“放弃第七道门，直接取走彼岸核心。”
“有了它，你可以立刻成为真正的彼岸神，甚至可以超越彼岸神，达到更高的层次。”
“然后，离开这里，做你想做的事。”
“守护旧世界也好，征服诸天万界也好，与井底的存在决战也好，都随你。”
“如何？”
林川盯着那块苍白石头，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那是彼岸核心。
是所有彼岸神梦寐以求的至宝。
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可林川很快压下了这抹贪婪。
“如果本座拒绝呢？”
祂冷冷道。
虚影笑了：“拒绝？为什么要拒绝？”
“这可是所有彼岸路闯关者的终极目标。”
“你难道不想要吗？”
林川摇头：“不是不想要。”
“而是本座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如果彼岸核心真的这么容易获得，那之前那些闯关者，为什么都失败了？”
“而且……”
祂盯着虚影。
“你说放弃第七道门，就能取走彼岸核心。”
“那第七道门后，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让本座放弃？”
虚影沉默片刻。
“你很聪明。”
“没错，第七道门后，确实有东西。”
“那是……真相。”
“关于彼岸路的真相。”
“关于彼岸核心的真相。”
“关于……你自己的真相。”
“如果你踏入第七道门，就会知道这一切。”
“可你也会失去取走彼岸核心的资格。”
“因为……”
虚影的声音变得低沉。
“彼岸核心，只给不知道真相的人。”
“知道真相的人，要么会拒绝它，要么会被它吞噬。”
“所以我劝你，就此止步。”
“拿走彼岸核心，离开这里。”
“不要去追寻什么真相。”
“因为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林川沉默。
祂望着那块苍白石头，又望向第七道门。
一边是立刻获得无穷力量。
一边是未知的真相。
如何选择？
钥之神忽然开口：“混沌虚空界之主，我建议你拿走彼岸核心。”
“其实真相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力量。”
“有了力量，你可以守护旧世界，可以对抗井底存在，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何必去追寻什么真相？”
夏轩辕也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真相往往让人失望。”
“不如保持无知，拿走力量，做个强者。”
巨猿挠头：“俺不懂你们说的。”
“不过俺觉得……老大既然走到这里了，为啥不看看第七道门后是啥？”
“万一真相挺好呢？”
全知之书哆嗦着翻开书页：“我……我觉得拿走彼岸核心比较好……”
“毕竟……毕竟真相啥的……万一很可怕呢……”
林川听着同伴们的建议，却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祂只是望着第七道门，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良久后，祂摇了摇头，缓缓道：
“真相……”
“很重要！”
“不见真章，何见彼岸？”
说完，林不再犹豫，一步踏向第七道门。
虚影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固执者。”
“算了。”
“既然你执意要看真相，那就去吧。”
“但我警告你……”
“当你知道真相后，可能会后悔。”
“后悔走上彼岸路。”
“后悔变得这么强。”
“后悔……活着。”
林川头也不回。
“那也是本座自己的选择。”
“本座……一力承担。”
说完，祂一脚踏入第七道门。
身后，钥之神、夏轩辕、巨猿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虚影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一批……”
“不知道这次，能有几个活着走出来。”
说完，虚影和祭坛一起消失。
整个圆环空间，陷入死寂。
穿过第七道门的瞬间，林川感到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不是视觉上的颠倒，而是认知上的颠倒。
仿佛之前所有的常识、逻辑、规则，在这一刻都失效了。
等视野恢复清晰时，林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无尽的白。
“这是……”
林川环顾四周。
身后，第七道门已经消失。
前方，也没有任何出口。
仿佛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封闭的白色牢笼。
“佛尊？”
巨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川转头，发现巨猿、夏轩辕、钥之神都站在不远处。
“你们也进来了？”
林川问。
钥之神点头：“我们当然要来看看。”
夏轩辕也开口：“愿和佛陀同行。”
巨猿咧嘴一笑：“俺倒是想看看，这所谓的真相，到底有多可怕。”
听到几人的回应，林川点了点头，旋即开始仔细观察这片空间。
四周纯白空旷，没有任何东西。
可越是什么都没有，林川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片空间，给祂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仿佛……曾经来过这里。
“你们有没有觉得……”
林川忽然开口。
“这里很熟悉？”
钥之神愣了愣，随即瞳孔一缩。
“你这么一说……”
“确实有点熟悉。”
“这种感觉……像是……”
祂话没说完，整个空间忽然震动。
纯白的背景开始扭曲、变化。
很快，白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灰蒙蒙的混沌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天地，没有星辰，没有生命。
只有无尽的虚无。
“这是……”
林川瞳孔骤然收缩。
“混沌初开之前？”
话音刚落，混沌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很微弱，却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光芒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祂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神祇都感到窒息。
那是……创世神的气息。
“这是……盘？”
钥之神失声道。
那道身影没有回应。
祂只是站在混沌中，静静看着前方。
然后，抬起手。
手中，握着一柄斧。
“开！”
身影一斧劈出。
混沌被劈开。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天地，在这一斧之下，诞生了。
紧接着，第二斧落下。
星辰似乎被点燃。
第三斧，山河成形。
第四斧，生命诞生。
一斧又一斧。
身影不知劈了多少斧。
每一斧落下，世界就完善一分。
最终，一个完整的宇宙，在混沌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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