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第七扇门，盘神过往
“所以……”
林川抬起头。
“本座也算是盘神的一部分？”
老者摇头：“不，不是。”
“如那你真是祂的一部分，早就被盘神意志吞噬，变成祂的容器。”
“可你并没有。”
“因为井底存在吞噬碎片时，抹去了大部分盘神的记忆和力量。”
“只留下最纯粹的执念。”
“然后那块碎片流落诸天，辗转无数世界，经历无数轮回。”
“每一次轮回，执念都会被削弱一分。”
“直到最后……”
老者盯着林川。
“那块碎片，已经不再是盘神。”
“而是变成一个全新的存在。”
林川沉默良久，旋即才缓缓点头道：
“原来如此。”
“所以本座既不是盘神的复活，也不是井底存在的棋子。”
“而是……一个意外。”
老者点头：“没错。”
“你是混沌本源都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因为按照常理，盘神执念应该早就消散。”
“可你偏偏活了下来。”
“而且越来越强。”
“强到连彼岸路都无法拦住你。”
“强到……”
老者顿了顿。
“井底存在，开始恐惧了。”
“什么？”
钥之神惊呼。
“井底存在会恐惧？”
“那可是混沌本源……”
老者笑了：“混沌本源无法被战胜，这是规则。”
“可规则，是可以被改写的。”
“盘神当年开天辟地，就是在改写规则。”
“虽然祂失败了，但祂证明了一件事。”
“规则不是绝对的。”
“只要够强，就能打破规则。”
“而你……”
老者望向林川。
“你已经具备了打破规则的资格。”
“虽然还不够强，但你走在正确的路上。”
“这就是井底存在恐惧的原因。”
“因为祂发现，当年扔出去的那块碎片，可能会成为祂的威胁。”
林川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所以归墟大劫，黑暗高原的侵染……”
“都是井底存在的手段？”
“目的是为了杀死本座？”
老者点头：“一部分是。”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井底存在想要加速世界的崩溃。”
“因为祂发现，你建立的往生体系、神域、愿海……”
“已经开始与混沌本源对抗。”
“你在用秩序，对抗混沌。”
“而且效果显著。”
“旧世界虽然残破，但在你的庇护下，始终没有彻底崩溃。”
“这让井底存在无法接受。”
“所以祂加大了侵染力度。”
“归墟大劫，只是开始。”
“接下来……”
老者的声音变得凝重。
“会有更可怕的灾劫降临。”
“而你……”
“必须在灾劫到来之前，走到彼岸之巅。”
“只有这样，才有资格与井底存在一战。”
林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知道这么多，那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本座这些？”
老者笑了。
“我说过，我只是个看守者。”
“看守彼岸路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告诉你……”
祂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
“因为我也想看看。”
“这一次，盘神的执念能不能成功。”
“能不能打破混沌本源，让秩序永存。”
“如果成功……”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那我们这些被困在彼岸路上的存在，或许也能解脱。”
说完，祂的身影开始变淡。
“去吧。”
“第七道门已经开启。”
“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记住……”
老者最后看了林川一眼。
“莫要再输。”
“因为你输了，不仅是你自己的失败。”
“而是整个秩序的崩溃。”
话音落下，老者彻底消失。
整个空间陷入死寂。
林川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后，祂转头望向身后的三神。
“你们也听到了。”
“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危险。”
“如果你们想离开……”
话没说完，巨猿打断了祂。
“佛尊说啥呢。”
“俺都跟你走到这儿了，怎么可能半路跑。”
夏轩辕也开口：“这也是我等的路。”
“愿与佛尊同行，直至终点。”
钥之神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回头。”
“可现在看来，你是唯一能对抗井底存在的希望。”
“所以……”
祂苦笑。
“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你了。”
全知之书哆嗦着翻开书页：“我……我也不走……”
“虽然很可怕……但主人不在了……我也没地方去……”
听到众神的回应，林川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那我们继续前进。”
祂转身，望向前方。
那里，第七道门已经完全敞开。
门后，是一片漆黑。
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呢喃声。
那声音很熟悉。
仿佛……来自井底。
林川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
身后，同伴们紧随其后。
门缓缓闭合。
整个彼岸路，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那口井，还在虚空中静静悬浮。
井水向上流淌。
井底，那只苍白的手，微微动了动。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穿过第七道门的瞬间，林川感到整个世界都在下坠。
不是身体的下坠，而是意识的下坠。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抓着祂的灵魂，往无尽深渊拖去。
祂试图反抗。
往生神域展开，愿海翻涌，梦座镇压。
可没用。
那只手的力量太强了。
强到林川所有的手段，都像是蚍蜉撼树。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林川终于停止了下坠。
视野恢复清晰时，祂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诡异的地方。
这是一条狭窄的石道。
石道悬浮在虚空中，两侧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能听到无数呢喃声。
那些呢喃声杂乱无章，仿佛无数存在在同时说话。
“救我……”
“好冷……”
“我不想死……”
“为什么……”
“疼……”
林川皱眉。
这些声音，祂很熟悉。
因为祂曾经听过无数次。
那是被诡异杀死的人，临死前的遗言。
“这是……”
林川环顾四周。
石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前方，石道延伸向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
后方，第七道门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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