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退婚
江凡转头看了他一眼。
上官青锋被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指着江凡的鼻子：
“你别想抵赖！那塔是从天而降，落在我上官家的地盘上，就是我们上官家的！你仗着修为，抢了我们的东西，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江凡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的东西？”
“对！我的！”上官青锋理直气壮。
“那塔是什么颜色？几层？上面刻着什么花纹？”
上官青锋一愣，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知道，那塔他拿到手之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但除了知道它很硬、很沉、很神秘之外，什么细节都没记住。
江凡看着他，笑容不变：“你自己的东西，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上官青锋的脸涨得通红：“我……我当时没来得及细看！”
“没来得及细看，就知道是你的？”
“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掉在我家的地盘上！”
看着争吵的两人，上官青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位小友，东西是从天而降不假，但落在我上官家的矿区，就是上官家的。你出手抢夺，打伤我上官家的人，这事怎么说？”
江凡转头看他：“你儿子带着人，想强行抹除我留在塔上的神魂印记，这事儿又怎么说？”
上官青眉头一皱：“你的塔？”
“我的。”江凡说，“我的神魂印记还在上面，你们上官家几个金丹忙活了一夜，连个边都没摸着，不是吗？”
上官青看向上官宏。
上官宏脸色铁青，但没反驳。
因为他知道，江凡说的是事实。
他们六个人忙活了一夜，确实连那塔的边都没摸着。
上官青沉默了一下，缓缓说：“就算塔是你的，你打伤我上官家的人，总得给个说法。”
江凡看着他，忽然笑了：“说法？你们今天来这里就是向我讨说法来的吗？”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慕容毅开口了。
“上官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这两位是我的客人。”
他顿了顿，看着上官青。
“那座塔的事，我已经问清楚了。塔确实是这位小友的，青锋贤侄想强行抹除人家的神魂印记，这才起的冲突。”
上官青的脸色更难看了。
慕容毅继续说：“至于打伤人的事……”
他看了一眼江凡。
江凡笑了笑：“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被打了，难道还不许还手？”
慕容毅点头，转向上官青：“上官兄，你也听到了。这事，确实是青锋贤侄理亏。”
上官青锋急了：“爹！你别听他们胡说！”
正厅里的气氛正紧张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慕容音大步走了进来，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脸上也洗过了。
慕容华跟在她身后，之前受的伤没那么快好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他硬撑着走得飞快，像生怕来晚了一步。
慕容音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上官青锋。
“上官青锋！”她音的声音又脆又亮，整个正厅都在回响。
“你还好意思来我家？昨天你带着人追杀我和小华一夜，这事怎么算？”
上官青锋脸色一变，连忙辩解：“我……我当时没认出是你们！大晚上的，我怎么知道是谁？”
慕容音冷笑一声，那笑容冷得能结冰：“没认出就可以随便动手？那我现在没认出你是谁，是不是也可以打你一顿？”
她往前逼了一步，上官青锋又退了半步，后脚跟磕在椅子腿上，差点摔倒。
上官宏皱了皱眉，开口替侄子解围：“慕容小姐，你偷偷潜入我上官家，盗走宝物，这事你也没理。”
慕容音转头看他，火力一点没减：“我拿的是他的塔！”
她一指江凡：“又不是你们上官家的东西，关你们什么事？”
上官宏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慕容毅咳嗽一声，正要说话，慕容音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大，像连珠炮似的：
“上官青锋，我告诉你，你干的那些破事，方圆千里谁不知道？居然好像让我嫁给你？”
她掰着手指头数，一条一条往外甩，越说越气：
“去年你在清风楼喝醉了酒，把人家掌柜的腿打断了，赔了三百灵石才了事。人家掌柜的到现在还拄着拐杖？”
“前年你在坊市看中一件法器，人家不卖给你，你让人把人家摊子砸了。那法器值多少？八百灵石？你赔了人家五十，还让人家给你磕头认错。”
“还有，三年前你在城外强抢一个年轻女子，还打死了她爹，最后还是你三叔出面摆平的。”
她越说越快，上官青锋的脸越来越红。
“还有四年前……”
“够了！”上官青锋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慕容音，你别太过分！”
他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些陈年旧事被当众翻出来，每一件都像一记耳光，扇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过分？”慕容音瞪着他，一点都不怕，“我说的哪件不是真的？你要是不服，咱们出去找人对质！”
上官青锋说不出话了。
他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爹上官青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自家儿子那些破事，他当然知道。但知道归知道，被人当众抖出来，脸上还是挂不住。
他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一口没喝，就那么端着，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慕容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严厉：“慕容音，够了。”
慕容音转头看他，眼圈都红了，鼻头也红了，但腰板挺得笔直：“爹！我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让我嫁给这种人？”
慕容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他也知道上官青锋不是良配。
但两家当年的约定摆在那里，上官家老家主救过父亲的命，这份恩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上官青云连忙出来打圆场，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换上一副和气模样。
“慕容兄，咱们两家的交情，哪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他笑着说，语气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来，主要还是为了孩子们的婚事。青锋和慕容小姐的姻缘，可是两家老人定下的，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对着上官宏使了个眼色，上官宏会意，立刻从储物袋中往外掏东西。
一件件宝物被摆出来，琳琅满目，流光溢彩，在正厅里堆了满满一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口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拳头大的寒晶矿石，通体莹白，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整个正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烛火都被冻得发蓝。
慕容音一看着满地的聘礼，立刻像应激的猫一样，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反正我不嫁！我就是死也不嫁！”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她忽然一抬手，指着江凡：“我宁愿嫁给这个刚认识的路人，也不会嫁给上官青锋！”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地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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