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江凡一号
接下来的三天,江凡几乎没有离开过小院。
他的房间窗户正对着院子里那丛翠竹,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响,影子落在窗纸上,像水墨画。
但他没心思看这些,盘坐在床上,五心朝天,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一股股暖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水,枯死的树木重新抽出新芽。
灵力在经脉里流淌,越来越快,越来越充盈,金丹中期的修为,终于稳住了。
江凡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线,久久不散。
他没有继续恢复更高的修为,而是从宝塔里取出一具傀儡。
那傀儡通体银白,关节处有蓝色的光芒流转,静静地躺在他面前,像一具沉睡的尸体。
这是从那神秘秘境里带出来的,元婴初期的傀儡,可以炼制成身外化身。
上次被净尘劫持,他和安秋然就是靠傀儡分身逃过一命。
在那秃驴到现在都不知道,两人用傀儡替换了真身,真正的江凡和安秋然早就躲进了宝塔里。
那一幕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庆幸,幸好当初在那秘境里收了这些傀儡。
不然现在早就被净尘绑到西极洲去了,鬼知道那秃驴会怎么对付他们。
江凡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傀儡胸口,立刻被吸收进去,银白色的表面泛起淡淡的红色纹路,像是血管在皮肤下蔓延。
他闭上眼睛,分出一缕神魂,慢慢探入傀儡体内。
傀儡内部极其复杂,密密麻麻的符文,像电路板上的线路,每一条都在缓缓流动着光芒。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有的在表面,有的在深处,交织成一张精密的网。
更深处,一颗拳头大的核心悬浮在胸口正中央,散发着稳定的蓝色光芒。
那是傀儡的动力源,也是炼制分身的关键。
神魂触碰到核心的瞬间,傀儡的眼睛亮了。
幽蓝色的光芒直直盯着江凡,带着一种初生婴儿般的茫然。
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只是单纯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江凡没有着急,这种事急不得。
上次炼制分身的时候他就知道,神魂的渗透需要时间,得像水滴浸入沙土,一点一点,不能用力过猛,否则傀儡核心会排斥,甚至反噬。
他把那一缕神魂分成更细的丝线,从核心的边缘慢慢渗进去。
一根,两根,三根……像树的根系,在核心内部缓缓展开。
每深入一分,他和傀儡之间的联系就紧密一分。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多了一个身体,又像是多了一个影子。
安秋然在隔壁房间做着同样的事,不过她的傀儡此时是一具女性形态的,身形和她一模一样,面容也是她炼化时特意调整过的。
江凡偶尔能感觉到隔壁传来的灵力波动,平稳,绵长,像深水下的暗流。
她的神魂比江凡更凝练,意志也更坚定,炼制的速度比他还快一些。
第一天过去,傀儡的眼睛能跟着江凡的手指转动了。
第二天,它能站起来,走几步,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到了第三天清晨,江凡从入定中醒来,发现傀儡正坐在他对面,歪着头看他。
“感觉怎么样?”江凡问。
傀儡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还不错。”
江凡绕着傀儡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
这傀儡和他一模一样,连脸上细节都分毫不差。
他伸手戳了戳傀儡的脸,有温度,有弹性,和真人没什么区别。
他又试着让傀儡走几步,跑几步,甚至打了一套拳,动作流畅,没有一点僵硬。
“完美。”江凡满意地点头,“你的前辈江凡零号已经光荣牺牲,以后你就是江凡一号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傀儡化作一道银光,没入丹田,停在了元婴身旁,像两个缩小版的自己。
以后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放出来。
隔壁房间也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安秋然推门出来,面色依旧清冷,但眉眼间带着一丝满意,她很少露出这种表情,看来她的分身也炼成了。
她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身上,白衣如雪,发丝如墨,江凡看了一瞬,移开目光。
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转头,看见慕容音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食盒,正看着他和安秋然。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比前两天齐整多了。
她站在那里,目光在江凡和安秋然之间来回扫。
安秋然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间,门关上了,不轻不重。
慕容音愣了一下,把食盒塞给江凡:“给你们带的。”
她顿了顿,小声问:“你师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凡接过食盒,随口说:“没有,她就这样,对谁都冷。”
慕容音“哦”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脚尖在地上画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凡等着她说话,她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走?”
“快了。拿到地图就走。”
慕容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江凡已经端着食盒回屋了。
她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什么,快步离开了,粉色的裙角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江凡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满脑子都是赶紧恢复修为,赶紧回南华洲。
慕容家正厅里,慕容毅站在窗前。
他已经站了很久了,从傍晚站到天黑,从天黑站到夜深。
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看向远处天际,那里有一道血红色的云。
那云从昨天傍晚就开始聚集了,起初只是一小片,淡淡的,像是被晚霞染红的,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但到了夜里,它越来越浓,越来越重,颜色也从淡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像一块巨大的血痂,死死钉在天上,云层里隐隐有雷声滚动,但那雷声不像正常的雷,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惨叫。
那方向,是上官家的寒晶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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