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百分之五十一
成岭脸上最后一点期待彻底消散，周身气压低沉到极致。
“所以无论我做出多少让步，你都不会放弃和瞿学苏的合作。”
姜虞也想不到有什么能够阻挡她选择瞿学苏。
不管从什么角度和方面去做比较，成岭都没有瞿学苏更好。
或许……要比瞿学苏年轻。
“如果我现在承诺，把绍介全部股权过户到你名下，彻底消除你的顾虑，你是不是就能回绝瞿学苏？”
姜虞直直看向成岭，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成岭手里攥着那份旧合同，纸张边角被捏出褶皱，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无力。
何德何能，能让成岭做到这份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姜虞对此的解释也只剩下一个了。
因为挫败感。
成岭在她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挫败感，所以才会这样急迫地想证明自己比瞿学苏更值得选择。
姜虞垂落双手，指尖抵在大腿外侧，语气平稳无起伏。
“我没有无视你的付出，只是付出不能成为束缚我的枷锁。你希望我放弃瞿学苏，本质是希望我继续留在你的掌控范围内，这件事我做不到。”
成岭往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墙面，周身所有强硬尽数褪去，只剩下疲惫。
“我从没想过要掌控你，我只是想和你安稳相处。”
“安稳需要建立在我拥有自保能力的基础上，目前在你身边，这份安稳随时可以被收回。”
成岭沉默很长一段时间，视线来回落在茶几的旧合同与文件袋之间。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相信我？”
姜虞看着成岭，他后背抵着墙面，姿态是从未有过的颓丧。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底全是她读不懂的东西。
或许，她可以不用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你不需要做什么。”
成岭的手指松开，旧合同飘落在地。
他缓缓滑坐下去，背靠墙面，仰头看她。
“我要做的是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依附任何人。阿岭，这不是信不信任你的问题，是我不能把自己的人生押在任何人身上。”
“所以瞿学苏能给你这个？”
“他能给我一部分。”姜虞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但也不是全部。我需要的是多方制衡，不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蹲下身，与成岭平视，这个姿态让成岭瞳孔微缩。
从来都是他俯视别人，她仰视他，此刻颠倒过来，他竟有些无所适从。
“阿岭，你听我说。”
姜虞轻轻地抚摸着成岭的脸颊。
“我没有想过要彻底离开你。绍介是你给我的，这份情我记着。但我也不能拒绝瞿学苏抛来的橄榄枝。A市不是成家一家独大，我想站稳，就必须让各方都看到我的价值。”
成岭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想左右逢源。”
在说出这些话之后，成岭也慢慢冷静下来。
因为他意识到，当初也是看中了姜虞的野心，才会一步一步靠近姜虞，也因此才会看到她的另一边。
当初姜虞要是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想安稳度日，又或者只是想赚一笔就跑路，也不会来到他面前。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成岭的情绪也慢慢恢复冷静。
姜虞坦然承认，“我想左右逢源。成岭，你当初选中我，不就是因为我够贪心、够清醒、够不择手段？现在我用你教我的本事去谋更大的局，你不应该觉得欣慰吗？”
成岭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欣慰？姜虞，我快被你逼疯了，你叫我欣慰？”
“那你要怎样？”姜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我放弃一切，乖乖做你的金丝雀？还是要我现在就走，彻底断干净？”
她转身走向卧室门口，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成岭的神经上。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开门，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继续当你的成总，我继续攀我的高枝。”
“一。”
成岭没有动。
“二。”
姜虞的手指搭上门把手，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成岭猛地站起来，大步跨过来，从背后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她肋骨发疼，呼吸都困难。
“三。”
姜虞没有数出声，是成岭在她耳边哑着嗓子替她念完的。
“你赢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认输的颓然。
“我不逼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左右逢源也好，两边下注也罢，我不管了。”
姜虞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需要我付出什么？”
成岭的手臂收紧了些，“没有条件。好吧，唯一的条件，是你不准彻底消失。你可以和瞿学苏合作，可以拿他的资源，可以和他见面吃饭，但每天晚上，你必须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姜虞转过身，仰头看他，“就这样？”
成岭的眼底还有血丝，但神色已经平静下来，“就这样，我认栽了。姜虞，我他妈认栽了。”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还真实存在。
“成家是我一手撑起来的，我爸当初不同意我入手娱乐产业，是我硬扛下来的。我能让成家在A市站稳脚跟，也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如鱼得水。但前提是，你得让我参与，不能把我完全排除在外。”
姜虞垂下眼眸，心里快速盘算。
成岭的让步比她预想的更大。
他没有要求她放弃瞿学苏，只要求知情权。
她点头，“但瞿学苏那边，你不能主动挑衅。我和他谈合作，你和他谈生意，各走各的路。”
“成交。”
成岭松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旧合同，随手撕成两半。
“这个作废了。两千万我不要了，绍介的股权我明天让法务过户给你。不是全部，是百分之五十一，让你拥有绝对控股权。”
姜虞的睫毛颤了一下，“你确定？这样之后，你想再把绍介收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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