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神殿圣器
次日清晨，方辰告别了宁雨薇，带上夏初离开了景安城。
方辰和夏初刚踏入燕国国土，就感觉空气变得干燥起来，风里带着沙尘和硫磺的味道。
越往北走，这种感觉越明显。
大地的颜色从从黄色变成红色，像被火烧过一样。
草木稀疏，河流干涸，偶尔能看见几棵枯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
方辰放慢了速度，夏初在他身后。
夏初这几天跟着他，情绪稳定了不少，虽然还不能完整地说话，但已经能用简单的单字表达了。
方辰一边飞一边观察着下方。
一路上，到处都能看到异族和人族交战的痕迹。
他注意到，虽然异族的人数众多，但高阶修士总是少一些，导致人族基本还是占据优势。
鬼族的天阶很少见，神族的天阶也不多，妖族和魔族更是只在地面上看到了几只低阶的。
他路过几座城市，都是同样的情形。
不像赵国的城市，比如青丘城，人族和异族混住在一起，大家都保持克制，表面平和，但背地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毕竟根据他得到的消息。
妖魔二族已经开始疯狂地冲击人族边界线。
他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在幽州杀了太多妖皇吧？
不至于吧。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燕国的高阶异族都去哪儿了？
按道理，燕国和鬼族深度合作，高阶鬼族应该不少。
据传燕国王室的灭绝就和鬼族有关，那些鬼族在燕国境内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现在连个像样的天阶都看不见了？
方辰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江临渊。
他在赵国天岚城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在燕国应该也不会闲着。
以他的性格，怕是早就把燕国的高阶异族屠了一遍。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爆发大规模的冲突，那必然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就算打赢了，也死伤惨重。
但江临渊不一样，他一个人就足以悄无声息的抹除掉异族。
方辰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他转头看着夏初，夏初正低着头。
“你累了就给我说，我们歇一会儿。”
夏初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嗯。”
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以前清晰多了。
赤焰城。
地如其名，其体表温度起码也有四十度。
好在方辰释放冰魄之气，两人并未受影响。
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座城市的轮廓。
方辰悬在城外，看着赤焰城，精神力探了进去。
整座城虽然有防御大阵，但阵法的强度远不如天岚城，甚至不如景安城。
城内的天阶气息只有二十来个，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城的各个角落。
没有异族的气息，城内的百姓也不多，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店铺关了大半。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国都级的城市，看来那场大战确实把赤焰城基本上打光了。
方辰没有在城外停留，他带着夏初直接飞到了赤焰城上空。
他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天阶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防御大阵响了起来，淡金色的光幕在城墙上亮起，把整座城市罩在里面。
方辰没有硬闯，先礼后兵。
果然，大阵的警报惊动了城内的守卫。
一个人从城墙上飞了起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甲胄，手里提着一柄长枪。
他飞了一半，忽然停住了，脸色变了。
他感知到了方辰的天阶气息。
他转过身，又飞了回去。
片刻后，四个天阶从城内飞了出来，悬在防御大阵的光幕后面，隔着那层淡金色的屏障，看着方辰。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腰里别着一柄短刀，天阶一灵蕴。
“阁下止步！你是谁？是其他地方的人？有什么事情来我赤焰城？”
方辰看着他们：“我叫方辰，景安城人。”
他没有说谎，一是忌惮一些精神系的异能者能查出异样，二是没必要。
对面一听是景安城的，立马警惕起来。
原赵国的人。
他们的脸色变了，手按在了武器上。
方辰看着他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叹了口气：
“别那么激动，这赵国和燕国都已经亡了，就剩几个城了，还搁着这么大仇恨？”
对面那人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方辰说了一句：“佑圣殿在哪里？”
那四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为首那人声音更硬了：“你要去佑圣殿干什么？”
方辰摊开手：“我就去问一下，你们那么紧张干嘛？”
那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为首那人摇了摇头：“对不起，赤焰城不欢迎外人，请你立刻出去，不要出现在这五百公里以内。”
夏初被他们的气势吓到了，一头钻进方辰的胳膊里，缩在他身后，身体在发抖。
方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没事。”
对面那四人看着夏初那副受惊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为首那人哼了一声：
“哼，这也叫没事？
狂妄。
小子，也是今天我们哥几个大发慈悲，放你离去。
若是我们队长在这里，就你们两个，今天全得留下。”
方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惹事，只想问个路，问了就走。
但这几个人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句客气话，一直在摆脸色、甩脸子。
他没有欠他们的。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给你们好好说话，真觉得我好说话是吧？那就让我来看看，你们几个怎么个不客气法。”
……
片刻后，那三个天阶被冻成了冰雕。
为首那个天阶一灵蕴没有被冻住。
方辰走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直接打成重伤。
方辰没有看他，抬起头，看着赤焰城的方向。
防御大阵还在运转。
但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方辰身上。
方辰悬在防御大阵的光幕前面，慑魄瞳开启，精神力压缩到极致。
念力之刃在指尖凝聚一刀切下。
防御阵打开了一个缺口。
这时候，城内又飞出了十来个天阶。
看来是最高集结信号了。
几乎是全城出动了。
方辰没给他们过多的机会，翅膀一扇，一拳一个。
六个人，六拳。
六个人倒在地上，没有死，也没有重伤，但都爬不起来了。
终于，一个中年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天阶二灵蕴的修为，在赤焰城算是顶尖的战力了。
他走到方辰面前，停下脚步，抱拳：
“阁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也知道方辰恐怕没什么恶意，那出手明显只是教训一下。
方辰看着他：
“呵呵，现在知道误会了？真是贱骨头，非要打一顿。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佑圣殿在哪里呢？”
那人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佑圣殿？你找大祭司有什么事情？”
方辰指了指身后还缩在他胳膊里的夏初，说了一句：
“这是我朋友，她灵魂受损。
我听闻大祭司有一件法器，据说专攻灵魂。
不知道可以修复我朋友的灵魂不？”
那人看了一眼夏初，仔细看了几息。
夏初缩在方辰身后，不敢看他。
那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嗯，确实，灵魂不完整。
只是那件法器更多是攻伐一道，我们也不知道能否修复灵魂。”
方辰说了一句：“总要试试嘛。”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向东北方向：
“那好，佑圣殿就在东北方向三百公里处，有一座大庙，庙门上方有一双眼睛的图案，那就是佑圣殿了。”
方辰抱拳，说了一句：“好，那打扰了，我们去了。”
他转身，带着夏初飞了起来，翅膀一扇，朝东北方向飞去。
那人站在原地，看着方辰的背影消失在天空中，沉默了很久。
旁边一个人走过来，带着一种不解的疑惑：“城主，我们就这样告诉他了？”
赤焰城的城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能怎么办？
那个叫方辰的人手里明显留着余力，而且那阵法说破就破，我们能怎么办？全部拼死？”
他顿了顿：“一切等临渊回来再说吧。
而且祭祀那边我们不用担心，她有圣器在手，不会有事的。”
……
方辰带着夏初朝东北方向飞去。
他没有看什么眼睛团，精神力已经锁定了前方五十公里处的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很强，天阶巅峰，是整个赤焰城附近最强的人了，而且精神力十分强大。
方辰锁定他的时候，那个人也锁定了他。
这样倒好了，既然对面没有跑，那就直接过去。
佑圣殿建在一座山丘上，占地极广，殿宇重重，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庙门上方刻着一双眼睛的图案，眼睛很大，大得像两扇窗户，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又像龙。
方辰没有在庙门前停留，也没有在殿宇间穿梭，他直接从高空飞了进去，飞到了佑圣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殿，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
神殿。
方辰看着那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神族的地方，但他确信这里没有神族的气息。
“进来吧。”
殿里传来一个声音，女声，听起来五十来岁。
方辰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空旷，只有一座池子，池子里的水是蓝色的。
池子中央，立着一根通体蓝色的柱子，柱子很粗，直径足有一丈，高到看不见顶，顶端隐没在殿顶的黑暗中。
一个女人坐在池子里，水没到她的腰。
方辰带着夏初走进去，在池子边停下脚步，抱：
“祭祀前辈，在下方辰，打扰了。”
那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夏初脸上。
“叫我祝瑾就好，此次前来，何事？”
方辰把夏初的情况说了一遍。
祝瑾听完，看着夏初，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灵魂修复？她的灵魂受损严重，不是外力能修复的。
我这圣器是攻伐一道，没有修复一说。”
方辰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吗？那还是得找其他地方了。”
他抱拳，转身就要告辞。
突然。
祝瑾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方辰！为何你身上会有临渊的气息！”
方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祝瑾的脸色变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你不会是他的朋友。
你身上还有空间之力的气息。
你们交手了？
你从他手里逃出去了？
不，不可能！临渊手里不可能逃出去活人。
难道你把他……”
方辰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江临渊吗？我把他解决了。”
反正对面已经猜到了，而且像祝瑾这种精神力强大的人，欺骗她很难。
祝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方辰的脸。
“什么！你们杀了临渊！
你知道临渊对于我们整个燕国、整个人族意味着什么吗？
他就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对抗整个异族的王牌！
你！
居然！
不，不不！
不可能！
临渊不会死！你们怎么可能……”
她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快。
“不对，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意味着临渊从须弥隙里面出来过。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你们趁此机会杀害了他？
你们！
真是人族的大罪人！”
方辰看着她，目光平静：
“什么罪人，什么英雄，我只知道江临渊要杀我，所以我杀了他，这很正常吧。”
祝瑾的脸色狰狞：
“既然临渊觉得你们该杀，那你们就有该死的地方。
所以你们都去死吧！”
她身后的蓝色柱子发出一道蓝光，嗡的一声。
方辰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下，震荡。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身体也不听使唤了，手抬不起来，脚迈不出去，连眼睛都转不动。
精神力还在，但运转不了了。
“这是……神魂冲击。”
方辰以前经常用这招，中招者会短暂陷入昏迷。
但此刻他自己中招了，他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无法动弹，属于半苏醒和未苏醒之间的状态。
虽然看起来不严重，但是方辰十分惊讶。
要知道他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了极点，即便他的肉身崩溃，精神力也从来没有受过伤。
这大祭司……不对，应该是借助了那个神魂法器的力量，否则不可能这样。
既然这样，那就……进入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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