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爷今日胳膊本就酸,难道你还要我自己动手
第一百四十章 爷今日胳膊本就酸,难道你还要我自己动手
身子摇摇晃晃,好不容易解开那复杂难整的盘扣,额头也出了些薄汗。
被空气里裹挟着的凉风一吹,脸上就浮起一层艳丽若朝霞的红晕。
“饿了,这些糕点腻得很。”他扫过那碟子糕点。
胡鱼笑了笑,“悦榕去给四爷取些羹汤来,羹汤滋补,喝一些休息身子也舒爽些。”
悦榕点头,转身就朝外走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海四爷抬起胳膊晃了晃,故意道,“酸。”
她应声看去,又去看海四爷的脸色,瞧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便知道这人估计是故意的。
明明看穿了自己有求于人,这是变着法儿的刁难自己呢。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别说只是伺候人,伏小做低,比起胡大的那条命,胡鱼只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压根算不得什么。
她上前,三根手指并拢,就着海云廷抬起的手。
在那肌肉上轻轻揉按起来,“四爷,这力道可好。”
海四爷闭眼,面上满意一笑,“还算不错,再往下一些,哪里也酸。”
胡鱼耐着性子,依照着他的指挥一,一认真的按去。
直按得自己手指发软,他才总算摆了摆手,暂且放过了胡鱼。
“这按揉过,怎的又渴了。”他又说。
胡鱼拿起茶壶递水倒过去,茶水满了些,有些撒了出来,海四爷又说,“你莫不是没了耐性,故意把水泼爷身上的不成。”
胡鱼:..............
她倒是想!
忍了忍,她没吭声,重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这回水位合适,不多不少,也不会洒出来。
海云廷接过喝了一口,“到底没滋没味的,羹汤什么时候来,怎的去了这般久。”
胡鱼想。
她又没跟去,哪里知道?
何况小厨房里做些糕点果子还好,大菜以及羹汤,都是要在大厨房做的。
大厨房离这里,少说走路也要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呢。
她耐着性子哄,“四爷兴许快乐,悦榕脚程不慢的。”
“你倒是会替她说话。”他哼笑一声,饶有兴致看胡鱼,像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
“奴婢不是替悦榕姑娘说话,而是事实。”
“管她什么事实不事实的,做奴婢的,耽误了主子的时间,莫说斥责几句,就算是罚,也得认。”
那做了你的奴婢,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
胡鱼这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可不就是倒霉。
两人刚说完,门外的悦榕就走了进来,她提着食盒径直进来,也不看两人。
放下盒子取出羹汤,羹汤还冒着热气,想来这一路她必然是走的极快。
“四爷趁热喝。”悦榕说完,抬眸看了胡鱼一眼,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屋内只剩下两人。
海四爷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勺子跟碗边碰撞,发出“叮咚”的脆响。
“太烫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胡鱼给这汤羹人工降温的意思。
胡鱼听明白了,强忍着把这碗汤狠狠泼在他身上的心情,把汤碗放在自己面前,低头吹了起来。
大厨房的手艺就是好,这浓而鲜香的一碗汤羹,撇去了上头的浮沫和油送来。
只是凑近一闻,就知这汤羹熬了足够的时辰,火候,是一样不差的。
更别提里面放了十足十的补身子药材。
一看就是为国公府几位重要的主子准备的,便是寻常的主子,也是喝不上的。
吹了吹,她再度递到海云廷面前,被他嫌弃的一瞥,“有扇子你不用,故意用嘴去吹,费时费力不说,还溅了一碗的口水。
你别不是故意让爷喝你的口水的吧。”
胡鱼愣住。
旋即脸上一阵羞臊。
急忙低头掩饰。
一晚上,一会儿渴了,一会儿饿了,一会儿累了,折腾得她苦不堪言。
现在还要说这些话来戏弄自己。
这人可真是可恶啊。
但偏偏她还要忍下去,否则胡大的一条性命就无人能救。
这国公府遇到偷盗和私自谋利的奴才,都是打一顿,然后卖出去。
打也是有讲究的,轻或者重,全看主子的意思。
有些人熬不住,到这里就丢了一条小命,都不到被发卖哪一步。
何况,胡家可是国公府用惯了的老人了,知道的事儿也多,遇到了这种事儿,国公府当真会放心把胡大卖出去?
胡鱼早就想清楚了。
今夜这事儿,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愣着做什么?爷今日胳膊本就酸,难道你还要我自己动手。”
胡鱼喃喃道,“奴婢以为爷不喝了....”
“爷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上爷了?还不快亲自喂来,难道你想饿死爷不成。”
胡鱼拿起汤羹的碗,温度已经散去,汤碗摸起来温热,并不烫人。
她一手拿起勺子,盛了一汤匙,低头喂到了海四爷嘴边。
只见他一直瞧着胡鱼的脸,汤羹送到了嘴边,他硬是等了会儿,才慢悠悠地张开嘴。
一勺汤羹下了肚子,他点点头,“味道尚可。”
胡鱼心里焦躁。
但还是耐着性子一勺又一勺的喂过去,等喂了半碗,腰和手酸得不行。
加之昨夜的事儿还没彻底缓过来。
此刻脸色已经是有些泛白。
“你坐下。”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胡鱼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只得乖乖坐下,而后就见他把那半碗汤推过来。
“喝些,听说你今夜没有用晚膳,这脸色白的,爷都以为见鬼了。”
“奴婢不饿。”
说完,她对上海云廷的眼神,只得乖乖低头喝了几口。
原本鲜美的汤羹,入了口却是没滋没味的。
胡鱼喝了两口,就不肯再继续喝了。
“怎不喝了。”
“奴婢没胃口。”
“是汤羹不好喝?要不要吃些别的。”
胡鱼摇头,“不是,汤羹很好,是奴婢自己没胃口罢了。”
“既然如此,伺候爷擦洗吧。”
若是不沐浴的日子,海云廷这般爱干净,也定然是要擦洗身子才肯休息的。
只是寻常,他都是自己亲自来。
胡鱼让悦榕取来热水和毛巾,细致地给海四爷擦洗身子,柔软的毛巾擦拭过他的肌肤。
今日她第一次发现,原本应该是国公府贵公子的他,身上却是大小伤疤无数。
有些甚至深可见骨,即便没有亲眼所见当时场景,也知定然极其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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