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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法会昏迷


法会第二日,七宝讲坛佛子伽善升座,素衣无尘,拈指说法,音如清泉泻玉: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一句落下,万籁俱寂。座下高僧十人依次问难,他应对如流,机锋妙语迭出,信众伏倒,齐称“善哉”。

兰因静坐一隅,一身青衣半掩于蒲团,象征性阖目,享受信徒无上崇敬。

可左侧那道目光,如润水浸骨,一次次掠来,她再次坚定了昨日的想法,  这人想做什么?胆子真够大的。

当身侧目光再一次掠来时,兰因回望,这位太子今日素衣白袍,脸色比夜更见苍白,眸却澄亮,像盛了两盏秋湖,含着水汽,映着莲灯,竟比星辰更艳。

兰因毫无感情的双眸,让萧庭有一瞬的僵硬,随即勉强对她弯起眉梢,好似露出一个笑,余光看到阎骁穿着一身银甲,带着一股腥风靠近,他将视线收回。

直到阎骁在他身后叫了声,‘太子殿下’像是放出了信号一般。

萧庭生脊背微微挺直,无悲无喜的看着前方讲坛,他这两日被折磨的甚至已经没有力气谩骂,只能捂着胸口,微微放缓呼吸。

正巧这时佛子刚好答完一难,四座喝彩,声浪掀鼎。对佛子的高深佛法有了深刻的了解。

便在此刻,太子萧庭生轻咳,声音不高,却穿透潮声:

“敢问大师——佛,可有私欲?”

伽善垂目,合掌答:“佛无私欲,唯有普度众生之大愿。”

太子低笑,似在品味,又似在讥讽。他缓缓抬眼,眸底水色骤凝,如一柄薄刃:

“既无私欲——”

他声音轻,却字字清晰,“弟子将死,师本可救,然为一念私情,袖手旁观,是尚堪为佛耶?”

人群突然静了下来,风过莲灯,火焰齐晃,任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针锋。

伽善目如明镜,声音无波:

“佛不救一人,乃救众生。一念不启,是众生业报;一念既启,是诸佛因缘。袖手非私,是知时节未到;若强夺因果,反增轮回苦。佛子无求,亦无畏。”

他抬眸,与太子对视,

一净一病,一白一素,中间却似有无形雷火交击。伽善补了一句,“殿下之病,亦是众生共业。强开因果,恐伤更多。”

太子眸色大动,水雾更润,他阖目,似在品味,又似在按捺胸腔翻涌的血气。

莲光映在他睫上,像随时会坠落的泪,却带着毒蛇般的寒意。

今日兰因没有早退,就着台上佛子的讲经声,为自己拢上一层云雾罩,睡了个好觉,再睁眼已到结束之时,白敏午时就回来了,见兰因小憩,就没有打扰,安静陪伴。

法会散钟九响,万盏莲灯同时低垂,人潮如潮水般退去。

萧庭生坐在第一排,风从清晨吹到黄昏,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断他的呼吸。

他想起身,膝头一软,重重跌回蒲团。

胸口仿佛压着万斤巨石,每一次吸气都伴着尖锐的哨音,血腥味在喉间翻涌,却咳不出来。

耳鸣如潮,眼前黑潮一层层涌上,他抓住蒲团边缘,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统领!”有人发现太子异样,没有去扶,而是第一时间通知阎骁。阎骁远远扫来,两指并拢,一缕血气探入太子腕脉,蛊毒安稳,死不了。他冷笑转身,再未施舍一眼。

但这是个好机会,“你去通知佛子!就说太子病危,速来。”

人群脚步纷乱,像无数铁锤敲击耳膜。

萧庭生眼前发黑,指尖开始痉挛,他真的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裙掠过视线,像一弯破开黑潮的月。

他猛地伸手,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角裙幅,指背青筋毕露,青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蜿蜒,像即将碎裂的玉纹。"救......"声音被风吹散,只余唇形。

兰因驻足,低头,男人半伏在蒲团,冷汗湿透鬓角,唇色惨白,却艳得像被雨水打湿的残瓣牡丹,颓靡得惊心动魄。

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濒临渴死。

一个两个都要她救,她该改行去做大夫?

阎骁闪身而至,挡在太子身前,语气冷硬:"太子不适,不敢劳烦嘉禾娘娘。臣已遣人去请佛子。"说着,伸手便要掰开太子的指。

兰因挑眉,轻轻一拽裙角,没拽动。萧庭生指尖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丝缎,不想放弃自己唯一的生机。

她蹲下身,攥住他手腕,皮肤冰冷,被汗浸得微微黏腻,像一块被夜雨浸透的玉。阎骁瞳孔骤缩,右手已按在刀柄,目光如刃。

兰因却笑了,她手臂一抬,指尖轻弹,一滴甘露无声落入萧庭生唇间。

甘露入口,如冰泉坠火。

萧庭生胸腔里那团窒息的烈焰瞬间被浇灭,他猛地吸进一大口气,睫毛颤了颤,还没来得及恢复意识,便再次昏厥过去。

只是这次,呼吸平稳了下来。

阎骁僵在原地,刀已出鞘半寸,却迟迟不敢再动。

她抬眼,望向阎骁,声音轻得像风:“你好好笑啊。”

暮色四合,残灯摇曳。

佛子伽善缓步而来,白色僧衣在夜风里轻扬,眉目沉静如月。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萧庭生,又看向无甚表情的兰因,合掌低宣佛号:“有劳娘娘。”随即抬手,示意身后沙弥:“将殿下抬回静院,温水、净巾、安神香,俱备。”

小沙弥们抬过软榻,将太子轻轻抬了上去,兰因退后半步,抬眸与佛子对视,彼此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阎骁这才上前,脸色在灯火里变了几变,最终归于一片冷硬。

他随软榻回院,房门阖上,隔绝了外头嘈杂。

“你看的到吗?”兰因问白敏。

白敏迟疑的点了点头,“不是很具体,但可以感应得到。”

兰因有些小兴奋,“我看的很清楚,那是一条手臂大小的小金龙,还会自己咬尾巴,可惜颜色很淡,而且没什么精神。”说到最后有些可以。

“是龙气显形吧,堂堂太子已是如此,国气渐衰啊。”兰因不心疼那滴甘露,最近积攒了不少,她对这萧庭生没什么恶感,在兰因眼里更像一只嘴特毒的百灵鸟,整天叽叽喳喳,又没多少攻击力。

反倒是能给天鉴司添个堵,那她很乐意这么干。

静室内,伽善两指搭在萧庭生腕脉,眉心微蹙。

脉象比初来那日更虚更乱,蛊毒如丝,缠绕心脉,且有新伤,分明是有人故意催发,使其毒势骤然加剧。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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