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可以对我有信心
咽下咖啡，柏晴目不转睛地看着周橙也，“橙子，最近很开心啊。”
“嗯？”周橙也的眼睛仍维持着那种灿烂的月牙弧度，即便望过来时已经微微收敛。
她放下手机，“还好吧。”
柏晴调侃，“还好？我看是特别好吧，认识你这么久，我都很少见过你笑这么开心诶。”
周橙也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笑得开心？有吗？
“谈一段好的恋爱真是滋养人呀。”柏晴趁手捏了一下她脸。
下午有三场手术，周橙也忙起来，没心思去细想其他，垂着睫毛清洁器具，脱下手术服，看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她拿过病历本，翻看后做好记录。
傍晚下班，天空飘着细细雨丝。
开车回家的路上，周橙也腾出心思去想柏晴说的话。
一段好的恋爱。
红灯转绿，耳畔是催人的车笛声，她心境跟着变得开阔。
是了，祁商止给她的是一段好的恋爱。
这天晚上，两人打视频。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祁商止吃过晚饭，去漱口后靠在床头打开笔电处理工作。
压花才做了三分之一，周橙也安静处理着成堆的花瓣。
洗过澡，她白皙的脸颊透着天然的红，粉面桃腮，唇也是自然的淡红色，轻轻抿起。
似是觉得太安静，她询问，“我放首歌？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随你。”祁商止慵懒的语调里带了几分哑。
周橙也敏锐察觉到，“你渴了？”
“没有。”祁商止莫名，抬眼对上她眼。
工作的心思散去大半。
女人半湿未干的头发披在肩头，发梢微卷，因为压花是个需要耐心和细致的活儿，她用发箍将头发固定了下。
就是祁商止某一次和她视频她用的那只带两个耳朵的发箍，再看还是觉得特可爱。
喉结滚动了下，想亲她，想法如欲望无法压抑，疯狂滋生。
“想亲你。”他低低地说。
“周里里，你再说一次想我。”
周橙也顿了一下。
她垂眸放了音乐，软件里随机的一首，早已不再连一个“想”字都难以说出口。
音乐唱着“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恰逢应景。
她弯弯唇角，“想你了，男朋友，快点忙完工作，见面吧。”
祁商止撑着脑袋，目光专注地看她，心里填满岁月静好的感觉，眸底平添几分缱绻温柔。
两人各忙各的事。
不知不觉地就过去很久。
夜深了。
周橙也伸了伸懒腰，收起压花的半成品，准备上床睡觉。
祁商止见她不做了，也收起了工作，将笔电关上，知道她明天还要上班，放她早点睡。
视频挂断前。
“祁商止。”周橙也定了定心神，叫他。
他嗯了声，等着她说。
周橙也不自觉地握紧手，问出在心头徘徊不定许久的话，“你上次在家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祁商止说过的话很多。
每一句对周橙也所说的都不是玩笑，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亦或心之所向。
下一刻对上她压在眼眸深处，略带紧张、并不是很确定的仓惶，且限定地点，在家。
能被她单拎出来问的——
他瞳孔微收，猛地反应过来。
是结婚。
一秒都没有犹豫地，他直视她的眼眸，“认真的。”
“嗯，我想想，晚安。”周橙也给出一个答复。
像那一次面对他给出的戒指，她也那样说，需要时间考虑。
既然他是认真的，那么她也要好好想一想。
话落，周橙也就看到，男人眼底绽放出快要将她淹没的光彩。
她忍不住泼一点凉水，怕他太抱期待，“我得坦白，我对婚姻没信心，也从来没想过。”
在和你重逢之前。
谁又不是。
“周橙也。”他语气带着轻懒的安抚，似是明白她所有的顾虑，只说，“但那个人是我，你可以有信心。”
周橙也对上他深邃认真，眼里满是她的黑眸，哪怕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态度。
她想，这个人应该真的很喜欢她。
从年少至今。2015年。占据人生的十年。
不需要反复怀疑，反复试探，就能够明确的，热烈且不加掩饰。
“嗯，我会好好想想。”
她低喃着再次说一声，“祁商止，晚安。”
-
隔天仍是雨天。
老天爷像犯贱被人锤了，接连嚎啕大哭了三天。
周橙也不得不每天开车上班，每天的通勤时间拉长，她要早起半小时，还要算上堵车成本。
短短半小时，映射到工作中，像少睡了八个小时。她皮肤白，有一点黑眼圈就特明显，加上有点萎靡不振，惹得祁商止狐疑打量她。
“晚上挂了视频假装睡，其实背着我去偷鸡了？”他玩味道。
周橙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微笑，“你等出差回来。”
“嗯哼？”男人扬眉。
周橙也：“你就会失去一个女朋友。”
“等我回去你就知道到底是我失去一个女朋友，还是你体会一下你男朋友的厉害了。”
“你先回来再说吧。”
关于结婚，周橙也既说需要时间考虑，祁商止就默契的不追问，给她足够时间，不希望她在和他共度余生这件事上有任何压力。
如果有，那一定是他给的安全感还不够。
这一周下雨，项目进度也迟缓，祁商止暂时在那边动不了身。
老天爷开水壶似的吊嗓子，上学时最喜欢下雨天，还有人假装疯魔求雨，这样大课间就不用跑操。工作了直接来个对调，最讨厌风雨雪，就算下刀子为了那点全勤也得硬着头皮上。
熬到周末，周橙也终于休班。
昏天黑地的睡到次日一点半，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周橙也闭着眼睛倾听了一会儿，敲门声更急促了些，不是幻听。
抓了抓头发爬起来，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睡眼惺忪的看着门口的人，“王阿姨？”
七楼淘淘她奶。
“哎呦，小周医生呀，小祁说你一天都没出门啦，消息也不回，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王阿姨抓着她手上前摸了摸她额头。
确定没发烧生病，松了口气，数落她，“你这孩子，快给小祁回个电话，啊。”
周橙也顿时清醒，心说祁商止你又犯什么病，她不就睡了一个上午。
“小祁？您怎么跟他有联系？”
“上次见面就加上联系方式啦。”王阿姨摆摆手，没多待，确认她没事就下楼了，说淘淘自己在家。
周橙也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会儿，服气的给某人报平安。
祁商止，你是地道战特工吧，才来几次就跟邻里熟门熟路了，还能请动王阿姨过来瞧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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