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凌子风愣了一下,没想到诺诺连他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自己的爸爸!可随即又想起来,她现在的心理年龄估计也就只有几岁的样子,那时候她的爸爸还没有失踪,所以在场的人她全都不记得,却不可能不记得爸爸!
许诺言刚想向爸爸跑去,随后便看到了另一边的罗美娟,她正倚在丈夫的怀里,眼睛也哭的红红的,她顿时沉下了脸,跑到她面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是坏妈妈,我不喜欢你这个坏妈妈了。”
“诺诺。”罗美娟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可怜的孩子,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啊,一一还在手术室里不知道未来如何,诺诺现在又是这个样子,她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啊!
许诺言随即又将怒火转向了罗美娟身边的王先生:“你也是坏蛋,你抢走了我的妈妈,我恨你,恨死你。”
凌子风赶紧上前抱住了她:“诺诺,别这样。”
她撅着嘴靠到了他胸前,委屈的抬起头看着他:“哥哥,诺诺讨厌他们,诺诺不要看到他们,哥哥赶他们走。”
凌子风轻轻的摸着她的脑袋,很耐心的开导着她:“诺诺是好孩子,这是诺诺的妈妈呀,好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对妈妈说话呢?对不对?要是一一这样对诺诺说话,诺诺也会很伤心的是不是?”
“可是她跟别人跑了,她不要爸爸了,也不要诺诺了,她不是好妈妈。”
“诺诺,不是那样的,你听妈妈解释好不好?”罗美娟满脸的泪痕,这些话诺诺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诺诺不怎么接受她的再婚,可她没想到她心里的怨恨竟然会这么重这么重,一直以来,她都太忽略她了!她确实不是一个好妈妈。
许诺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诺诺。”凌子风拉下了她的手:“诺诺不想听妈妈说,那听哥哥说好不好?妈妈今天是来看一一的,诺诺是一一的妈咪,那诺诺的妈妈就是一一的外婆啦,要是一一看到妈咪和外婆吵架,他会不开心的,为了一一,诺诺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许诺言犹豫的咬着手指:“那诺诺不生气了一一是不是也会很开心?”
凌子风拉出了她的手指:“好孩子是不能咬手指的哟,不然会生病的,只要诺诺不生气,一一就会很开心,马上就会平平安安的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诺诺希不希望这样?”
她用力的点头:“那好吧,诺诺不生气了,马上一一就可以出来了。”
凌子风这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是个好孩子,对了,诺诺不是一直都很想见到爸爸的吗?现在爸爸回来了哦,诺诺开不开心?”
“对哦!”她好像立刻就把刚刚的不愉快给忘记了,脸上又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蹦蹦跳跳的跑到许爸爸面前:“爸爸,诺诺好想你呀,爸爸有想诺诺了吗?”
许爸爸一把将她拥到了怀里,眼眶中浮起了泪光:“诺诺,爸爸也好想你,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她抬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诺诺不苦,诺诺有爸爸,有哥哥,还有一一,诺诺觉得自己好幸福哟。”
“好孩子,诺诺以后也会幸福的,会一直都这么幸福下去。”
“爸爸,你去哪里了?诺诺怎么觉得好像好久都没有看到爸爸了?”
“诺诺,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妈妈其实也很可怜,一切都是爸爸的错,不要怪妈妈了,好吗?”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妈的事了吗?”
许爸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歉疚的目光看向了一直泪流不止的罗美娟:“爸爸对不起你妈妈,不是妈妈不要爸爸,是爸爸知道自己生了病,所以离开了你和妈妈,爸爸对不起你,你妈妈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都是我欠了她的,所以,诺诺,别再怪妈妈了好吗?诺诺要怪的话就怪爸爸吧。”
许诺言摇了摇头:“诺诺不怪爸爸,诺诺相信爸爸,可是爸爸你生病了吗?有没有找医生看?”
许爸爸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诺诺,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害你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是爸爸害你差点醒不过来,也是爸爸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走的时候诺诺才八岁,还是一个天真烂漫小女孩,这么多年没见,要是在街上遇到,他都认不得自己的女儿了,可是,她明明是那么快乐那么美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变成了这样,这么多年,他一直没能陪在她身边,没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保护她,疼爱她,他好愧疚,除了心痛,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她很疑惑的挠了挠头:“爸爸,诺诺很好啊,诺诺没有生病呀。”
许爸爸也明白现在跟她说这种话她也听不懂,所以也不再说话了,只是紧紧的抱着她,默默的流着眼泪,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只听到罗美娟偶尔发出的一声抽泣声。
当天的手术做了很长时间,凌子风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了,就连正在坐月子的凌子静也在楚云默的陪伴下一起过来了,许诺言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像是有些拘束,一直静静的靠在凌子风怀里,咬着手指不说话。
看到她变成那个样子,众人都是唏嘘不已,不久前还是和睦温馨的让人羡慕的一家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可是,除了祝福,他们却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
“子风,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自家兄弟,别跟我客气。”聂宇翔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凌子风也淡淡的笑了笑:“自家兄弟,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在这个时候,他才更加体会到了亲情和友情的重要,虽然他们并不能帮他什么,可是,他们的支持,却让他感觉到了无尽的勇气和温暖,有他们相伴,他相信他一定会撑过去的,他们一家,一定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幸福。
凌子静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倚在凌子风怀里的许诺言,她真的没想到大嫂会变成这样!曾经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有那么多男人全心全意的爱着她,甚至连她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男人也只对她一个人死心塌地,她一直很羡慕她,甚至可以说是嫉妒,可是,看到现在这样的她,她却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辛酸。
“怎么了?想什么呢?”楚云默感觉到了她的失神,不由关心的问了一声,而听到他这句话,原本一直站在凌子风身边的聂宇翔也回了一下头,脸上也有些担忧之色。
凌子静不期然的对上了他的视线,不由得怔了一下,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家里坐月子,差不多快要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他瘦了不少,眉宇间亦有些清愁,让她的心突然间就不受控制的抽痛了一下。
她赶紧别开了视线,将身子靠在了楚云默胸前:“我在想,大嫂如果一直都这样,他们一家该怎么办?”
楚云默淡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其实这样也不算很差呀,你看大嫂多幸福?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用担心一一的病,只是单纯的依赖大哥,大哥也没有失去她,可以一家人团聚,他心里也不见得会有多失望,其实很多时候幸福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也许我们觉得他们很惨,但其实他们心里觉得很幸福呢?幸福只存在在人的心里,只要你感觉到现在这样的生活很满足,那就是幸福了,不管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是,如果大嫂一辈子都好不了,大哥不等于要照顾四个孩子了?”
楚云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视线也落在了许诺言身上:“明天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如果一味的去惧怕那可能会落到头上的悲惨结果,不愿意去接受现实,那幸福又怎么会来?只要心中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那明天一定是阳光明媚的,可如果心里阴暗,那明天也注定是灰暗的。大哥是个最聪明的男人,大嫂现在又等于是一张白纸,即使大嫂真的一辈子都恢复不了,有大哥守着她,教导她,他们也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是啊,明天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要是在几个月前,谁能想到大嫂会变成这样?再推到一年前,谁又能知道一一会生这样的病呢?再再再往前推一点,推到四年前,谁又能知道大哥会爱上大嫂呢?
她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聂宇翔身上,他最近沉寂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虽然她足不出户,可也听说他最近在公事上很努力,一连发展了好几个项目,天翔房产的股票更是蒸蒸日上,可是,他的身影却比以前更加孤单,更加落寞了,似乎压抑着满腔的悲伤,只要看到那样的他,她的心便会生生的疼起来。
“小静,你出来也好一会了,现在一一还要好长时间才能出来,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到了一边的角落:“云默,我有话想跟你说。”
楚云默愣了下:“什么话?你说。”
“这句话我欠了你一年,希望今天说出来还不会太晚,云默……对不起。”
楚云默怔住了,随后淡淡的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其实一年前我就想到了会有今天这个结局,不过我不甘心,总想尝试一次,哪怕失败了也没有遗憾了,我用了整整十一个月又九天,最终还是印证了我的失败。”
凌子静的眼眶红了,没想到他竟然把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算的如此精准!“云默,你是个好男人,只可惜遇到了错的人,能让你幸福的那个女人不是我,所以,忘了我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吧。”
“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他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的聂宇翔,他正在和凌子风说着话,可是那眼神却也是时不时的往他们这个方向瞄过来。
凌子静低着头:“云默,我不想骗你,由始至终,我都只爱过他一个,当初离开他,我确实是被他伤了心,可即使是在上飞机的那一刻,我依然是在幻想着他能出现,能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走,回国的时候我告诉你是为了一一的病,可事实上,我还是想见他,可当他突然转变了态度求我回到他身边时,我却害怕了,我不敢确认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占了多大的位置,我害怕他再一次伤透我的心,害怕孩子没有爸爸,所以,我自私的选择了你,因为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不用害怕什么,可看到大哥大嫂变成今天这样,我突然之间想通了,与其惧怕那未知的未来,不如鼓起勇气去改变它!”
楚云默淡淡的笑了下,笑容却格外的哀伤:“没想到竟然是我自己说的话让你离开了我。”
凌子静抓住了他的手:“云默,这些日子是我对不起你,浪费了你的青春,对不起。”
“别这么说,我在一年前和你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我们之间会有这样的结局了,你的眼神和表情一直都在告诉我你还没有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我没有一开始就放弃,是因为我真的想尝试一下,现在,我尝试过了,也满足了,至少,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我应该也曾带给你一些开心的回忆吧?”
“当然!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他释然的笑了笑,伸出了右手:“那么,还是朋友?”
凌子静也伸出了右手和他握在了一起,微红的眼眶中饱含着热泪:“永远都是!”
他右手微微使力将她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终于沙哑了下来:“你要记得一定要幸福!不要让我后悔今天这个决定!如果你敢不幸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凌子静只能用力的点头,喉头像是被哽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抱了她许久,楚云默终于松开了她,转身就往出口处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凌子静蓦然就感觉到鼻子里一酸,一行热泪情不自禁的滑落了眼眶。
聂宇翔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这里的动静,见到楚云默离开,立刻担心的追了进来:“子静,他怎么走了……”他的声音在看到她脸上的泪水之后戛然而止,随后又突然爆发了起来:“他做了什么该死的事情了?你干嘛哭成这样?竟然让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哭也不管你?这个该死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他抓回来给你道歉!”
“宇翔!”她突然冲了过去,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别去。”
聂宇翔强大的身子震了震,随即愤怒的抓住了她的手:“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了?这还没结婚呢就把你惹哭了,这还不算,明明知道你在哭,他还走的连头都不回!子静!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他真是看错了他了!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一直都看到楚云默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子静,他一直以为子静很幸福,可在他看不到的背后,她到底流过多少眼泪?
“我考虑清楚了,真的考虑清楚了。”如果没有考虑清楚,她又怎么会跟楚云默说那么一些话?伤害他,其实她的心里也不好过的。
聂宇翔愤然转过身来捏着她的肩膀,责骂的话在看到她脸上不停流淌下来的泪水之后全数被咽了回去,他心疼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哭了,你还在月子里呢,不是说坐月子的女人不能流眼泪吗?不然以后年纪大了会眼睛疼。”
听了这番话,她的眼泪反而掉的更凶了,让他怎么擦都擦不掉,他最终只能长叹了一口气,用力将她揽入了怀里:“你该让我拿你怎么办呢?”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痛,可放开她,他又舍不得,这该死的爱情啊,真是恼人!
“宇翔,对不起,让你痛苦了这么久,真的很对不起。”
聂宇翔皱眉捂住了她的嘴:“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真要觉得愧对我,就好好幸福着吧,世界上不是他楚云默一个男人,如果他当真对你不好,没必要只是为了孩子跟他在一起,多的是男人可以不介意你有孩子。”
凌子静用力的抱着他的腰:“我知道,我知道你就不介意是不是?”
聂宇翔愣了下,叹了一口气:“我是不介意,可是,我不想强求你。”他的态度他早就不知道跟她表明过多少次了,可是,她不接受,他也不能勉强,毕竟,他更想要的是她的爱,她的心。
“如果不是强求呢?”她哽咽着说了一声,一直以为他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可是,此刻,抱着他,她却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定,原来,有爱,就什么都有了。
聂宇翔沉默了好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的稍稍后退了一步,捏住了她的肩膀:“子静,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不强求?是不是指她愿意接受他,给他一个机会了?
凌子静哽咽着点了点头:“看到大哥大嫂变成这样,我突然间好像想通了,谁都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如果不紧紧抓住眼前的幸福,也许以后会后悔一辈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晰:“你的意思是你……还爱着我的,是吗?”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只是因为我不自信,我才不敢接受你,一直以来我都在害怕,我害怕自己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害怕你有一天会遇到再次让你沉沦不拔的女人,怕你终有一天会离开我和孩子。”
聂宇翔终于激动的抱紧了她:“子静,你放心,你从来都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爱你,虽然我太迟钝了没有感觉到它是什么时候到来的,但它确实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我爱你,感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以后,我不会再辜负你,我会好好爱你,爱孩子,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凌子静也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安静的靠在他的胸前,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幸好他们还可以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他们未来会怎么样,但她相信,只要有爱,有心,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过了好久之后,聂宇翔终于松开了她:“所以刚刚楚云默那么气呼呼的离去,就是因为你跟他说的这事?”
凌子静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我并不爱他,可他还是对我那么好,我欠了他很多。”
聂宇翔不满的撇了撇嘴:“你都给他生了个儿子了,什么都不欠他的!”
凌子静犹豫了一会,终于张嘴准备说什么,却被聂宇翔抢了先:“子静,你才生孩子没多久,别太累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凌子静的视线落在了始终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上:“可我好担心一一。”那个最喜欢和她顶嘴的小家伙,给全家带来了这么多欢笑的小宝贝,此刻正躺在手术室冰冷的病床上,生死未卜,前途茫然,她真的好担心,好怕他有个什么意外,那他们一家都会崩溃的!
聂宇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有我们这么多人在陪着他,一一不会有事的,而且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回家等消息吧,他一出来我就打电话给你。”
“那好吧,省的我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还要让大哥担心,我先回家,你一有消息就通知我哦。”
“好,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把她送到了凌家大宅门口,凌子静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有些犹豫的看了聂宇翔几眼:“那我进去了。”
聂宇翔笑着拉住了她:“等下,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不说出来你心里能舒服?”这丫头还是那么单纯,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更何况他们曾在一起那么久?
“宇翔,其实我是想问……你真的不介意宝宝不是你的吗?”
聂宇翔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真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我不是介意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他身体里面流着你的血,你的,就是我的!我介意的是曾经有别的男人看到过你的美好,我爱你,所以我嫉妒每一个曾看到过你美丽的男人,我甚至恨不得能把楚云默的眼珠子给扣出来,恨不得能删除你们曾在一起的那些过往。”
凌子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真没看出来你还有暴力倾向呢,我算不算误上贼船?”能听他说出那些话,她真的觉得好窝心,好幸福!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已经太晚啦,既然上了我这艘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凌子静一头扎进了他的怀抱,鼻子在他胸前不停的磨蹭着:“不下去了,一辈子都不下去了。”一辈子,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只要想到她可以和宇翔一辈子在一起,以后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够手牵手的一起在林荫大道上散步,她就觉得那样的生活好美,好满足。
聂宇翔好笑的拥着她:“那我们不是要在车里坐上一辈子吧?”
凌子静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了他:“那我下去了,你记得待会一看到一一出来就要打电话给我哦。”
“好,我知道了。”
她这才推开门下车,可才在地上站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看着他:“宇翔,想不想进去见见你的儿子?”
她在“你的”两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可聂宇翔显然并没有听出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想了想之后也推开门下了车:“好,既然来了就下去看看他呢。”因为怕她和楚云默恩爱的情景会刺痛自己,所以在她生了孩子之后他基本上就没再来过凌家大宅,所有她的消息都是从子风和子源那里得来的,想想只在刚刚生下来那会见过那个孩子一眼,他就没有再看到过他了。
凌子静牵着他的手走在他身侧,眼中的光彩熠熠夺目,煞是好看,好期待待会会发生的场面,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们上去的时候宝宝还正在睡觉,聂宇翔小心翼翼的把他抱了起来,可在看到他沉睡的面容时,浑身颤了一下,连抱着孩子的双手都微微的抖动了起来,很仔细的看了他好一会之后才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瞪着凌子静,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话:“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如果他曾认真的看过这个孩子的长相,怕也不会错过这么长时间了,几乎是和他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是楚云默的儿子?
凌子静摸了摸鼻子,脸上很快闪过一丝羞赧之色:“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别人,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其他的男人,楚云默虽然是真的,他也确实在追我,但我们并没有再一起过,甚至连亲吻都不曾有过,宝宝……是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孩子放进了小床里,然后转身瞪着她,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你这个该死的!你竟然敢骗了我这么久!竟然还想过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凌子静你真的是猪脑子!”
她心虚的吐了吐舌头:“那谁叫你让我这么没有安全感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向你坦白了吗?看在我那么辛苦给你生了儿子的份上,别生我的气啦。”
聂宇翔依然是阴沉着脸,丝毫不给她面子:“慢着,既然这个孩子是我的,那应该是你去英国之前就有了吧?都怀孕了你还敢乱跑?”
“我那时候不知道嘛,是到了英国之后觉得身体不舒服才去看医生的,这才发现自己有了你的孩子,我也想过回来的,可我又怕你不要这个孩子,怕你要逼着我打掉,我不敢回来,直到后来遇到了楚云默。”
聂宇翔伸手就在她头上用力敲了一下:“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一个人吗?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打掉?”这个丫头真是想气死他了!还说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呢,还说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呢,全是屁话!
凌子静委屈兮兮的揉了揉自己的头顶:“我那时候说想要个孩子,你每次都拒绝,后来又为了大嫂舍弃了我,就连我离开你都没有出现,难道我还会对你存有幻想吗?”
他叹了一口气将她揉入了自己怀里:“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对自己的感情很迷惘,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我伤了你的心,对不起。”
“算了啦,不怪你了,只要你以后对我和宝宝好一点就什么都补偿回来啦!”她既然已经想通了自然就不会再怪他了,更何况这些日子她和楚云默在一起,他也受了不少的精神折磨,也算了扯平了吧。
“你这个小坏蛋,那时候我问你孩子是不是我的,你还讽刺我!都不为我想想,在知道你决定和楚云默在一起,你们甚至还有一个孩子,我心里的痛就一直都没有停止过,真是没人比你更狠心了,竟然对我也下的了手!”
“好啦,我就不再列举你的罪状了,我们就算两清了好不好?以前的事,我们全都忘了吧,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生活。”
他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把自己的脸慢慢凑了过去:“当然,不过不是一家三口。”
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却感觉到了他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的脸,那炽热的气息让她的脸也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不是一家三口是什么?”
“是一家n口啊,你不想给我生一个和你一样漂亮可爱的小公主吗?”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在了她的唇上,室内,终于恢复了先前的安静,也没有人发现某个躺在小床里的小人儿微微的睁了睁眼睛,像是感觉到了身边有让他信任的人,眨巴了两下小嘴巴之后又甜甜的睡去了。
而医院里,凌子风揽着许诺言的肩膀在手术室门口已经等候了很久,可大门始终都紧闭着,看着她不停的打着哈欠,他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诺诺,先睡一会吧,等一一出来我就叫醒你。”
她摇了摇头:“我答应了一一等他出来的时候一定会在门口迎接他的,我不可以让他失望。”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真的很想一一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他微笑着把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好,那先靠在我身上闭一下眼睛吧,这样一一出来的时候你才有力气。”
“那好吧,那待会一一出来的时候哥哥要记得叫醒我哦。”
“好,哥哥会叫你的。”
看她这才放心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凌子风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再次转向了手术室的大门,其实她这样也挺好的,如果她不是像现在这样傻兮兮的,一一在里面手术,她一定又要担惊受怕的,肯定一整天都无法安心,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安静的睡上一觉了,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直到夜幕降临,手术室的大门才终于打开,看到头顶上那盏红灯熄灭,凌子风几乎是反射性的弹了起来,脸色凝重,心跳也格外的紊乱,等待了一天,审判的时候终于来临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结果到底是能让他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许诺言被他的动作惊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哥哥,一一醒了吗?”
手术室里,凌子源走在最前面走了出来,一把扯下了口罩,一个箭步上前就和凌子风抱了个满怀,眼中也泛起了泪花:“哥哥。”
“子源,一一呢?手术结束了吗?他怎么样了?成功了吗?他能出来了吗?”凌子风激动的问了起来,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他的心更七上八下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根本一点都看不出来。
“哥哥,没事了,一一没事了,手术很成功!”凌子源紧紧的抱着他,激动的语无伦次,他在里面陪了这个小家伙整整一天,虽然知道他上了全身麻醉,根本感觉不到痛,可是,他还想心痛的紧,想到平时然然只要稍稍有个病痛的他就急的要死,这会等候在手术室外的大哥大嫂又该是如何的痛彻心扉?
“真的?”许诺言也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我想见一一,他出来了吗?”
“等麻醉药醒了他就能出来了,大哥,一切都好了,全都雨过天晴了!”
“是啊!全都过去了!”凌子风也眼中含泪,这么久以来,发生在他们一家人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经过了这次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有的人都会幸福的!
“哥哥,我好开心!真的还开心!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吗?”许诺言拉着他的大手,在一边眉飞色舞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这么满足,这么幸福,好像听到一一没事了之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什么烦心的事都没有了。
凌子风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虽然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她的本质并没有变,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依然还是那个最爱一一的诺诺!一个深爱着孩子的母亲!
过了一会儿一一就被推出来了,小家伙躺在病床上,显然还很虚弱,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之后落到了许诺言身上,然后微微的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呀。”许诺言突然惊叫了一声:“一一怎么了?他怎么不说话?他刚刚明明是醒着的,怎么又睡着了?他会不会死了?”
凌子风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知道她只是胡言乱语,可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揪痛了一下,实在无法接受死这个字和一一联系在一起。
“大嫂,一一没事,他只是睡着了,他做了一天的手术,很累了,等明天他就会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啦。”
“哦,这就好。”她有些不安的对着手指,真的很不喜欢刚刚一一苍白着脸闭上眼睛的那种感觉,她想她还是更喜欢早上看到的那个会笑会跑的小家伙。
手术医生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凌先生凌太太,病人的手术非常成功,手术当中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一切都很顺利,但由于病人年纪比较小,免疫力还是比成人弱一些,所以接下来就要看是不是会发生什么后遗症,会不会有排斥反应,我们会将他转入深切治疗部,密切观察接下来的病情,所以暂时不接受探视,请你们谅解,待病人的病情稳定之后再安排你们探访。”
凌子风点了点头,眼神始终都没有从一一身上移开:“我知道了,我们会全力配合治疗的。”他可怜的儿子,才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希望经历过这一劫之后,他以后的人生可以一帆风顺,无灾无难。
接下来一一便被推进了病房,所有人都被隔离在了病房外,许诺言趴在病房的玻璃上,看着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心疼的厉害,真想抱抱他亲亲他,可是,她却什么都办不到,只能隔着玻璃慢慢的描绘着他的脸蛋,眼睛,鼻子,嘴巴……
凌子风从背后抱住了她:“诺诺,等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别忘了你自己还是个病人呢,别累着自己了。”
“可我想看着一一,哥哥,诺诺这里好难过。”她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秀气的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凌子风立刻紧张了,她有心脏病的,而且刚刚才生了孩子没几天,今天就在手术室门口等了这么久,饭也没吃几口,不会是发病了吧?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诺诺不知道,诺诺只要看到一一就觉得这里好难过,诺诺是不是生病了?”
凌子风用力将她拥进了自己怀里,这个傻姑娘,明明就是在心疼一一啊!而他,更心疼她!“诺诺,什么都别想了,刚刚你也听医生说了,一一的手术很成功哦,现在他已经没事了,只是睡着了嘛,一一都这么听话,诺诺更要做个好榜样了是不是?诺诺可是一一的妈咪呢,对不对?”
“对,诺诺要做一一的好榜样。”
“那诺诺说,现在这么晚了,诺诺应该做什么呢?”他轻柔的哄着她,就跟哄一个孩子没什么分别,看的凌子源在一边瞠目结舌的,他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么温柔这么细致的对待一个女人,就连当初和严筱希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曾这样过。
许诺言歪着脑袋想了想:“睡觉。”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凌子风低头亲了她一下,以前不觉得,现在她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才发现,她的很多习惯和小动作都跟一一一模一样,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就会忍不住想到以前那个活蹦乱跳开心果一般的小一一。
“那哥哥你陪诺诺一起睡好不好?”
“好,哥哥陪诺诺一起睡。”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然后揽住了她的肩膀,转身对凌子源说道:“子源,你今天也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好,一一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医生护士贴身看着,不会有事的,哥哥你也放心吧,好好睡一觉,你也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凌子风微微笑了笑:“嗯,我知道。”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从诺诺怀孕开始他就每天心事重重的,既要担心诺诺又要担心一一,还要担心她肚子里那个小公主,现在诺诺醒了,一一的手术也成功了,他终于可以安心睡一个觉了!
这一晚,他睡的很熟,很香甜,甚至一夜无梦,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睁开眼,许诺言俏丽可爱的脸正放大着在他面前,那双无邪纯真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软异常平静,微微的笑了笑,凑到她红扑扑的脸上咬了一口:“早安。”
“不早啦,哥哥是小懒猪,喜欢睡懒觉,可是诺诺好饿哟。”她委屈嘻嘻的揉了揉自己饿扁了的肚子。
小肚子还真挺配合的,立刻就发出了一阵咕噜声,凌子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好了,哥哥这就去准备东西给你吃,吃好了我们就去看看一一好不好?”
“好呀。”她高兴的举起双臂高呼起来。
一一已经醒了,看上去精神也不错,看到他们出现在窗口,激动的就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幸好被医生护士阻止了,凌子风赶紧拿起了门边上的电话:“一一,现在爸爸和妈咪还不能进去陪你,所以你要乖乖的,听医生叔叔和护士姐姐的话,要快点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快些和爸爸妈咪见面,知道了吗?”明明是这么近,可是,他却不能把他抱在怀里,只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里面,他真的好心疼,好难过,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一一眼眶含泪,很不舍的看着门外的他和许诺言,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道:“一一知道了,一一会听话的,一一一定很快就养好身体和爸爸妈咪见面。”
凌子风将话筒递给了许诺言:“诺诺,和一一说句话吧,他很想你。”
她听话的接过了话筒,看到里面那个脸色依然很苍白的孩子,眼眶还是情不自禁的红了,一行热泪唰的掉了下来“一一还疼吗?”
一一摇了摇头:“妈咪不哭,一一不疼。”
看到这么坚强的孩子,连凌子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才四岁就这么乖巧这么懂事,也与他从小没有爸爸脱不了干系,他欠了他们母子的,又岂是三年青春那么简单?又岂是一句简单的补偿能补的回来的?
“一一,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医生叔叔和护士姐姐,爸爸和妈咪都在外面等着你出来呢,还有小辰哥哥,小妹妹,张奶奶,还有很多很多关心一一疼爱一一的人,还有一一最喜欢的茜茜,所以一一一定要坚持住,等一一好了,爸爸就带一一去游乐园玩一一最喜欢的碰碰车。”
“好,爸爸要说话算数哦,不然会长长鼻子的。”
“爸爸一定说话算数,有妈咪作证,不然就让爸爸长长鼻子。”
一一恢复的很快,在深切治疗部住了大概一个星期,没有检查到有任何的后遗症,然后便转入了普通病房,终于出了隔离病房,他一出来就扑到了许诺言怀里,撒娇的在她胸前蹭来蹭去的:“妈咪,一一好想你啊。”
许诺言本能的拍了拍他的背:“妈咪也好想你。”
“小宝贝儿,不想爸爸吗?”凌子风笑着在她身后张开了双臂等着他。
一一立刻惊呼一声扑到了他怀里,紧紧的楼主了他的脖子:“爸爸,一一也好想你哦。”
凌子风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我们家的小宝贝儿瘦了呢,不过还是很帅,爸爸要是小女生肯定喜欢你。”
一一笑着捏着他的脸:“要是爸爸是小女生,一一才不喜欢你呢。”
“啊?为什么?”他故意做出了一副伤心状。
“哪有小女生长得像爸爸这样的?我还是喜欢妈咪那样的。”
凌子风立刻拍了他一下,佯怒道:“小鬼,你妈咪可是我的人,你可别想跟我抢。”
“妈咪是我的!”他不悦的撅起了嘴巴:“我是病人,爸爸不能跟我抢。”
“哟,还懂得威胁我了?”凌子风眯着眼睛看着他。
一一也不甘示弱的抬起了下巴:“我是小孩子,你是大人,所以你要让着我,我是病人,你是好人,所以你还要让着我,所以,妈咪是我的。”
唐宋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凌子风你这个没出息的,连个四岁的孩子都说不过,还是算了吧。”
凌子风白了他一眼:“我们父子两斗嘴是情趣,你这个外人不懂,一边抱孩子去。”
唐宋翻了个白眼给他:“拜托你凌子风,你们凌氏快破产了吗?连个保姆都请不起吗?居然要我给你带孩子,我这么多天的工资怎么算?连奶粉尿片也是我自己买的,我看你这个孩子以后又要叫我爸爸了。”
凌子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别得意,等一一出院,你想抱我们家小公主都没机会呢。”要不是看小公主和他投缘,他才舍不得给他带呢,不过说来还真奇怪,这个丫头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偏偏很喜欢唐宋,只要他一抱起她,她就不哭了,神奇的很,也让他郁闷的很,要不是诺诺变成了这样,他又要照顾一一,他还真不想把孩子给他带呢,一一叫过他爸爸的事让他心里可不爽了。
“爸爸,一一什么时候能出院啊?一一想回家。”一一靠在他胸前,轻轻的说了一声,这些天一个人住在一个病房里,每天只与医生叔叔和护士姐姐为伴,不能和妈咪爸爸在一起,他觉得好无聊好难受哦,真想回到他们的家,像以前那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凌子风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一一的身体好了,等医生叔叔说一一可以出院了,我们就回家!”
“哦,真希望医生叔叔能早点说一一可以出院了呀。”
“会的,一定会很快的。”
毕竟是这么大的手术,所以一一在医院待了很长时间,不过这段时间有很多人来看他,每天都有人来陪他玩,凌子风和许诺言也每天都陪着他,所以他倒也不嫌无聊了,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医生终于批准他出院,小家伙从床上一跃而下,激动地绕着每个人跑了一圈之后又爬上了床,在床上翻了好多个跟斗才消停下来:“妈咪妈咪你听到了吗?医生叔叔说我能出院了呢。”
凌子风担心的抱住了他:“能出院也不能这样,刚刚从床上跳下来脚疼不疼?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不知道?爸爸和妈咪都会担心的。”
他用力的点头,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更加明媚灿烂:“我知道啦,但是医生叔叔说我能出院了呢。”
凌子风无奈的捏了捏他的鼻尖:“好啦,爸爸听到了,一一乖乖的待在这里,爸爸去给一一办出院手续,等爸爸办好了手续我们就回家。”
“好嘞。”他兴奋的振臂高呼起来:“爸爸万岁!”
原本以为回了家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可是,几天之后,凌子风便彻底被打败了。
在医院的时候一一一直吵着要和妈咪一起睡,所以他和诺诺每天都是睡在一起的,可现在回了家,诺诺自然是和他睡在一起,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和一个四岁的孩子显然有着很本质的区别,而对于这个阶段的许诺言来说,这样的区别足够能吸引起她全部的注意力。
每天晚上的洗澡就让他非常的头疼,那个丫头每天都喊着要跟他一起洗,换做以前,他都要高兴死了,可是,现在她的心智也就大概五六岁的年纪,他若真对她做什么,怕是会把她吓个半死,可是面对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要是真不想做什么,怕是更不可能。
于是,他每晚都要好说歹说的劝服她,让张妈给她洗澡,可纵然是这样,这个丫头有时候可比一一他们调皮多了,经常偷偷的很快洗完,然后跑回来偷看他洗澡,当第一次在门背后看到笑的贼兮兮的她时,他差点背过气去,一个五六岁心智的小女孩就对男人的身体这么好奇了吗?
所以,以后他就算是洗澡的时候也都锁着门,可洗澡能够逃避,睡觉却是无法逃避的要跟她睡在同一个被窝里,那对他来说可是比洗澡更加严苛的酷刑,她喜欢靠着他睡,可每次她一靠近,他就会本能的起反应,不想被她发现,他只能苦苦的压抑着,甚至用背对着她,然后等她睡着了之后自己躲到卫生间里冲冷水澡,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让他欲哭无泪。
正在胡思乱想着睡不着觉,怀里的人儿突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迷惘的咕哝了一声:“哥哥你带辊子了吗?”
凌子风愣了愣:“什么辊子?诺诺是不是做梦了?赶快睡觉吧。”
“哥哥没带辊子吗?”她迷迷糊糊的又咕哝了一声,一只手离开他的胸膛就向下摸去:“那哪里来的辊子老戳着我的屁屁?”
凌子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赶紧伸手抓住了她的:“诺诺,没什么辊子,你做梦了,赶紧睡觉。”
“哦。”睡意来袭,她胡乱的应了一声之后就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着她安详的睡容,凌子风无奈的低头亲了亲她,那身体的本能反应压根不是用理智就可以控制的,和她睡在同一张床声,盖着同一条被子,她柔软甜美的身子就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相信即使他是柳下惠在世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可从她嘴里说出来,这事情怎么会变的这么搞笑?睡觉的时候带着辊子?还老是戳着她的屁屁,要是她有一天醒过来想起自己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怕是连她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
一大早,凌子风是被自己身上传来的异样感给逼醒的,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浑身上下都被摸的异常火热,也异常紧绷……摸?这个字顿时让他睡意顿消。
他猛的睁开了眼,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差点心跳暂停,他的睡衣睡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翼而飞了,那个求知欲旺盛的小丫头正趴在他身边,对着他光果的身躯又是看又是摸的,双眼贼亮贼亮,就差没上去咬上几口了,而他可怜的老二,就在这样的刺激下孤零零的站立了起来。
“诺诺你在做什么?”他低吼一声拉过床单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真是无法想象,这个丫头竟然趁他睡着了非礼他!她真的是那个心智只有五六岁的丫头吗?虽然他们已经有过了那么多次的亲密接触,甚至还有了两个孩子,可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让他心里毛毛的!
“哥哥,你的身体好奇怪哦,为什么跟诺诺的长的不一样?”她说着就要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查看个究竟。
凌子风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诺诺,哥哥是男生,诺诺是女生,所以我们的身体长的不一样是很正常的,等诺诺长大了就明白了,但是诺诺,一个好孩子是不可以偷偷的看男生的身体的,这样对别人不礼貌,知道了吗?”
她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巴:“诺诺没有偷看男生的身体,因为有根辊子一直都在戳诺诺的屁屁,诺诺就想看看是不是哥哥藏了辊子在身上嘛。”
凌子风挫败的抚了抚额头,他该怎么跟她解释这正常的身体反应?
“哥哥好坏,偷偷藏了辊子等诺诺睡着了戳诺诺的屁屁。”她娇嗔的撅着小嘴,一双无邪的大眼睛瞪着他胯下的部位,即使隔着棉被,他依然感觉到自己那个地方像着了火似的又热了起来。
“呃,诺诺,哥哥没藏着辊子,诺诺不是饿了吗?赶紧换衣服起床下去吃早餐呀。”
“对哦,诺诺都要饿死了。”她随意的扯开了自己的睡衣,撒娇的冲他伸出了双手:“哥哥帮诺诺换衣服。”
她白皙完美的身子就这么毫不遮掩的展示在他面前,凌子风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刚刚勉强压制下去的渴望又蹭的一声抬起了头,面对这样的诱惑,他不可能没反应,可是,她的双眼是那么纯洁无暇,他又怎么能对这样的她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
“哥哥你怎么了?帮诺诺换衣服啦。”见他对着自己发呆,许诺言爬了过来,像拍小狗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可这一拍真拍出了事,她柔软高耸的胸前春光如此近距离的和他的脸做了一次亲密接触,凌子风猛的吸了一口气,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倒在了床上,再也忍无可忍的吻了上去,他只是想吻她一下,就一下,如果再这样明明看的到,却什么都不做,他真的要因为渴望得不到纾解而暴毙了。
她的甜美柔软让他转眼就忘记了只是浅尝则止的初衷,几乎是疯狂的纠缠着她的舌尖,在她甜美的口腔里肆意的搅动缠绕,感觉到她试探性的把自己的舌尖碰了碰他的,他立刻迎上前去,热情的卷动起它一起共舞了起来。
情到浓处,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抓住了她的高耸:“唔。”一阵甜腻的娇吟不由自主的从她喉咙里溢出,她本能的微微仰起了脖子。
她的反应给了他更进一步的动力,他一把扯开了被子,两具肤色截然不同,但视觉同样完美的躯体真真切切的贴合到了一起。
“呀,哥哥。”许诺言轻喘着睁开了眼睛:“哥哥你别拿辊子戳我……难受。”
凌子风爱怜的轻抚着她已经沁出薄汗的额头:“诺诺,相不相信哥哥?”
她根本没有想就点了点头:“诺诺相信哥哥。”
他满意的低头亲了亲她略显红肿的双唇:“那么,闭上眼睛,让哥哥好好爱你好不好?”若是看着她那双犹如初生婴儿般清澈透明的双眼,他怕是会觉得自己在侵犯她!
“嗯。”她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即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凌子风扬了扬嘴角,这个丫头还真是信任他呢,现在这样的情形,怎么看他都像是个诱拐少年儿童的大色狼,可是,他已经忍不了了,万一她真的一辈子恢复不过来,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要过禁欲的生活,所以,该调教的事情还是必须要调教的。
当他挺身进入的时候,许诺言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身子,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的凌子风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只是轻轻的,细腻的吻着她,直到她的身体舒展开来,双手也改而抓住了他的脊背,他微微一笑,终于彻底进入了她温暖紧窒的身体。
这一天,他们在床上折腾到差不多中饭时间才下楼,许诺言虽然还是那么单纯可爱的模样,可她的眼角,眉梢,却多了一种属于女人的妩媚气息,既单纯又性感,看的凌子风差点再次把她抱上楼再狠狠的疼爱一番。
“张妈,下午你带宝宝,我和诺诺,还有两个孩子出去转转。”凌子风一边给许诺言碗里夹了些菜,一边交代了一声。
“爸爸,你要带我们出去玩吗?”一一抬起头来问了一声。
“是呀,爸爸不是告诉你等你出院了会带你去游乐场玩的吗?小辰哥哥正好今天也放假,所以我们今天就去,好不好?”医生交代一一术后最好不要太接近公众场所,以免受伤或者感染到一些病毒,所以他们一家都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了,昨天陪他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医生也收回了那条禁制令,所以,他想带两个孩子好好的出去放松一下,也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好!爸爸万岁!”两个孩子激动的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先生,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张妈担忧的看了一眼许诺言,不大放心,一一小少爷在家里关了那么久,难得出去肯定乐疯了,而小姐现在就跟个孩子似的,先生要带他们三个一起出去,等于一个人要照顾三个孩子,怎么忙的过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凌子风微微的笑了笑:“没事的,我们只是去游乐园,他们都很懂事,不会有什么事的,宝宝由你照顾我才能安心。”
张妈这才点头答应:“那好吧,那先生你们自己要小心。”
才吃过饭,两个小家伙就冲回房间很自觉的换好了衣服,然后就缠在凌子风和许诺言的脚边打着转:“妈咪,你快点吃嘛,吃完饭我们就去游乐场玩咯,那里很好玩很好玩的哦,有碰碰车,旋转木马,摩天轮……”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小家伙现在也意识到妈咪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兴趣爱好也和他们差不了多少,他们喜欢的,妈咪一定也喜欢。
“一一。”凌子风低声喊了他一下:“别缠着妈咪,让妈咪好好吃完饭。”
可是,他的斥责还是来的太晚了一些,许诺言在听到一一那么说的时候已经放下了筷子,双眼也闪亮闪亮的,还没听他说完就站了起来:“哥哥,诺诺吃饱了,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不行。”凌子风不为所动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才吃了一半的米饭:“把这碗饭吃了再去。”
“诺诺真的吃饱了嘛,不信你摸摸诺诺的肚子,很饱很饱了。”说着,她还故意把肚子挺了起来。
凌子风依然岿然不动的摇头,抬了抬下巴指着那碗饭,继续低头慢条斯理的喝着自己碗里的汤。
“哥哥你真讨厌。”许诺言愤愤的坐了下来,用力扒拉了几下,往自己嘴巴里塞满了米饭,然后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声:“以后不让哥哥用辊子戳诺诺了。”
“噗”的一声,凌子风嘴里的汤全数喷了出来,狼狈的撒了一桌子,幸好她这句话是含着饭说的,除了他之外应该没人听的出来她是在说什么,不然他都不知道会被佣人笑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个孩子解释他为什么要带着辊子戳他们的妈咪。
“哥哥你真没礼貌,菜都不能吃啦,不吃了。”许诺言终于找到了借口,推开碗就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吃了,哥哥带你回房换衣服啊,你们两个小鬼在这里等着,不准上去偷看偷听,不然爸爸就不带你们出去玩了。”他威胁了一声之后就搂着她上了二楼,他得要好好跟她讲讲,到底哪些话可以在外人面前说,哪些话不可以,不然他迟早有一天会英明尽丧在她手里。
好久没出家门,一一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兴奋的东张西望着,根本坐都坐不住,小辰自从上了学之后性格也开朗了很多,看到一一那么兴奋,他也坐不住了,两个人在汽车后座上就开始闹腾了起来。
凌子风在后视镜里看了看两个孩子:“小辰,待会你要看好了弟弟,别让他乱跑,一一,你身体还没完全好,不准瞎闹,一定要跟着爸爸和妈咪,不然爸爸以后都不带你出来玩,知道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爸爸你快点开嘛,怎么还没到游乐园呀?”
“就快到了!”
一进了游乐园的大门,一一顿时撒开腿就跑了起来,看两个孩子快乐奔跑的身影,凌子风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要指望那只小猴子听话不乱跑还真是太不现实了。
记得上次带两个孩子来游乐园的时候诺诺基本上没玩什么,都只是陪着两个孩子玩他们喜欢的项目,可这一次,她一反常态,一进来就缠着他要玩这个,玩那个的,可她喜欢的项目都不适合两个孩子玩,他又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去,所以只好每一个都陪她玩下来,幸好有小辰带着一一,他还能稍稍放心一点。
终于等到许诺言说累了,想休息,他赶紧把她带到了一处阴凉处,给她买了瓶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一一的位置:“诺诺,你乖乖的坐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找一一和小辰,马上就回来。”
她随意的点了点头,抬起脖子喝水:“知道了。”
“记住了不要乱走,有陌生人跟你说话也不要理睬他们,更不要随便跟别人走,不然待会哥哥找不到你会很担心的,知道了吗?”
“嗯。”
凌子风低头亲了亲她之后便往手机上显示的位置上跑去,幸好他在一一的手表里装了定位系统,让他可以很快知道那个小家伙的具体位置,他做了那么大的手术,他可承受不起他再出什么意外了。
很快就找到了两个小家伙,他担心着一个人坐着的许诺言,很快就带了两个孩子回到了一开始离开的地方,可让他胆战心惊的是,那里,除了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倒在地上,却不见了许诺言的踪影。
“妈咪呢?爸爸你不是说妈咪在这里的吗?妈咪去哪里了?”
凌子风四下环顾了一下,到处都是人,黑压压的像是压在了他的心头,脑子里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刚刚明明交代过她不能乱跑的,诺诺很听话,绝对不会一个人走开的,即使真的是她自己走掉,也不会把喝了一半的瓶子掉在地上,所以,一定是有人趁他不在带走了她!可是,到底会是谁?他从离开到回来也不会超过有十分钟的时间,到底是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带走她,又会要带她去哪里?
他抓住了一对坐在附近的情侣:“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刚刚坐在那里的一个女人?长头发,头上别了一个发卡,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坐在那里的,不过我没怎么留意。”男青年摇了摇头。
男青年身边的女人拉了拉他:“不是啊,我看到了,因为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我前几天在百货公司看中但没舍得买的,所以我还特意多看了她几眼呢,她一直坐在那里的。”
凌子风顿时松了一口气:“真的?那你看到她去哪里了吗?”
“我看到她一个人坐了一会之后就有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走过去跟她说话,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然后她就跟着那个女人走了,不过可能是什么不好的事,因为我看到你说的那个女的很惊慌的把水都撒了。”
戴鸭舌帽的女人?那会是谁?她跟诺诺说了什么?一定是跟他们认识的人吧?不然诺诺不可能会听了她的话之后就心甘情愿的跟她走的!可是,他们的朋友亲人都知道诺诺现在的情况,不可能趁他不在偷偷带走她,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的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那个女人,除了看到她戴着鸭舌帽之外还有什么特征吗?”
女子回想了一下抱歉的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没留意。”
凌子风随手从胸前掏出名片递给了她:“如果你有想到什么线索的话随时打给我,谢谢。”
随后,他一把抱起了一一,另一只手牵着小辰,很快往游乐园的大门口追去。
他一边开着车在游乐园附近寻找着,一边打到了警局,把许诺言的照片发了过去,让他们出动警力帮他寻找着她的线索。
可是,直到深夜,她却始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看到两个孩子坐在汽车后座摸着肚子,却乖巧的不说一句话,他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把车子扭头开往了凌家别墅,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不能吓着两个孩子,更不能让他们饿肚子。
把他们送回家之后他就转身出了门,诺言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坐在家里等消息?那会让他发疯的!
刚走出家门,腿就被抱住了,他回头,却对上了一一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爸爸,妈咪是不是不见了?是不是有坏人把她抓走了?”
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妈咪没事,爸爸会把妈咪带回来的,一一要听张奶奶的话,好好吃饭睡觉,妈咪很快就会回来了。”
一一这才松开了他的腿,眼神又委屈又可怜:“那爸爸你要快点把妈咪带回来哦,一一不要做没有妈咪的野孩子。”
凌子风的眼睛湿润了,这个孩子,远比同龄的孩子敏感,而诺诺,就是她最大的依赖和支柱,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诺诺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一家子该怎么办!“一一放心,爸爸一定会把妈咪带回来的。”
说完,他就急切的开着车子出去了,一边在游乐园附近寻找着她的蛛丝马迹,一边不停的拨打着许诺言的手机,可是,自从她失踪,她的手机就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他压根就打不通,更别说找到她的位置了。
想了想,他还是把电话打到了唐宋那里,唐宋显然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联系他,口气相当疑惑:“凌子风?这么晚找我不会是搞不定你们家小公主,要我出马吧?”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诺诺不见了,我需要你帮我找。”
唐宋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八度:“诺言不见了?在哪里不见的?你不是整天都跟她在一起的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该死的,你搞什么鬼?”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问题,我今天带她和孩子们去游乐园玩,一一和小辰跑远了,我去找他们,前后一共离开了诺诺十分钟,她就不见了,周围有目击者说看到她跟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离开的,可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她们的线索,我想出动你的人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他真的是太大意了,早以为有自己在她身边,她绝对不会出事的,所以只有在两个孩子身上安装了定位系统,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逮到这样的机会对诺诺下手!
唐宋沉吟了一下:“诺言虽然失忆了,可她的警戒心并不差,陌生人没那么容易骗到她的,除非是认识的人,戴鸭舌帽的女人?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上什么桃花债了,所以对方要找诺言报仇?”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自从和诺诺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招惹过任何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什么桃花债?别跟我废话了,你到底要不要给我找人?”
“你把诺言今天穿的衣服告诉我,还有在哪个游乐园失踪的,我马上叫人去找。”
凌子风立刻把这些信息告诉了他,挂上电话之后,他随即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小张,你给我去查一下严筱希的动静,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回国?”唐宋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除了严筱希,他真的不知道谁会对她下手。
张助理的电话很快就回过来了:“老板,严小姐的人还在法国,最近并没有回来,也没有跟什么人联系,听说她们公司这段时间大裁员,严小姐因为上次化妆品的事情在他们老总面前失了信心,所以她暂时应该没心思管其他的事情了。”
挂上了电话,他颓然的趴到了方向盘上,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如果诺诺还是以前那样正常,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担心,她一定会想到办法联系他的,可是,她现在的智商只等同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对方又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会对她怎么样,万一真的伤害到她该怎么办?
这个女人到底会是谁?如果是冲着他来的,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电话给他谈条件?可如果不是冲着他来的,又会是谁?诺诺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得罪什么人?她回国也没有多长时间,除了刘家的人之外,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的。
刘家的人!他猛地抬起了头,他差点忘记了,刘家不是就有一个跟诺诺有仇的女人么?
他立刻掏出了手机,由于激动,握着手机的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唐宋,给我查一下孟依婷是不是最近出狱了?我怀疑今天这个带走诺诺的女人就是她。”
电话的那一头立刻传来乒呤乓啷摔碎东西的声音,应该是唐宋由于太激动不小心碰到了东西:“孟依婷?那个女人是个疯子!连自己儿子都能下的了手,更何况是诺言?”他不敢说下去了,如果真是那个女人,她在牢里待了那么久,怕是把自己这些日子受的罪全都算在诺言头上了,以诺言现在的状况,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我现在去刘家看看情况,你派人去游乐园附近的一些废旧的仓库,厂房,民居查看一下,她带着诺诺应该不会跑的太远的,有消息电话联系。”
“好,知道了。”
挂上了电话,两个男人立刻分头行动了起来,为着自己心尖上那个女人,就算付出一切,都无所谓!
凌子风并没有猜错,这个从游乐园带走了许诺言的女人,就是刚刚从监狱里被刑满释放的孟依婷!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抬着下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许诺言,脸上的表情很是得意:“没想到你也会落在我手里是不是?”
许诺言惊恐的退到了墙角,颤抖的看着她:“你是谁?你不是说带我去找一一和小辰的吗?”
“许诺言,才一年多没见,就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不认识了吗?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全是拜你所赐呢,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忘了我?”
“姐姐,我们是朋友吗?那你能不要绑着我吗?诺诺的手好疼。”她委屈兮兮的看着她,在游乐园的时候这个姐姐跟她说一一和小辰出事了,她才跟着她一起走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把她带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把她绑了起来,这个姐姐好可怕。
“姐姐?”孟依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想起了在游乐园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她好像真的是不认识她了!而且脑子好像也不大正常:“许诺言你真不认识我?”
她摇了摇头:“姐姐你也不认识我吗?那就让诺诺回家吧,诺诺害怕,诺诺想见哥哥。”
许诺言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还有哥哥了?不是说父亲失踪,母亲改嫁,她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吗?“那你告诉我哥哥叫什么名字,姐姐就让你回家。”
“哥哥叫凌子风啊。”
孟依婷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了起来:“凌子风,你也有今天!最心爱的女人变成了傻子,还叫自己哥哥!这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了!”
许诺言被她狂笑的样子吓的连腿都缩了起来,退到了无路可退,一脸惊恐的看着她,这个时候她也意识到自己眼前这个姐姐不大像是好人了,她不会杀了自己吧?
“许诺言,就算你真的变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破坏了我的家庭,抢走了我的老公,孩子,钱财,害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我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你要干什么?”
“凌子风太强大了,我对付不了他,那么,你就代替他承受这所有的一切吧,我要让他尝尝失去爱人的痛楚,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许诺言害怕的别过了脑袋,这个姐姐的样子好可怕,说的话也好可怕,她真的不想看,不想听,可是,她的手脚全都被她绑住了,她根本动都动不了,她好怕,好想见哥哥,哥哥在哪里?怎么还不来救她?
凌子风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这两天里,他急速的消瘦了下来,饭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诺诺害怕的发抖的样子,他不敢想象,都已经过去两天了,诺诺会受到什么非人的虐待,甚至,她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愣是他们出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还是没有找到她的一点蛛丝马迹。
电话响起的时候,他犹豫了好久接通,这两天,只要听到电话响,他都希望是告诉他找到诺诺了,她很好,很安全,可每一次,都是让他失望!渐渐的,他已经有些害怕接电话,他害怕再听到让自己失望的消息。
“凌子风,听说你在找我?”
听到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女人嗓音,凌子风愣了一会在回答:“你是谁?”
“你出动了那么多警察找我,还问我是谁?”
“孟依婷?你是孟依婷!”他立刻跳了起来,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诺诺呢?你把诺诺带到哪里去了?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我警告你,要是你敢伤害她一根汗毛,我要你千倍百倍的还来!”
孟依婷咯咯笑了起来:“凌子风,以你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对一个傻子死心塌地的?”
“孟依婷,你给我住口!我不准你侮辱诺诺!你要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你说吧!”
“我要什么?我要的东西都被你和那个傻子毁了,你说我还能要什么?除了你们的命,我什么都不要!”
凌子风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孟依婷你别乱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报仇冲着我来就是,别对诺诺下手!她是无辜的!”
“无辜?要不是她,智勋怎么会不要我?我怎么会坐牢?甚至连孩子都要过继给她?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要她死!”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冒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用最冷静的声音劝着她:“孟依婷,让你坐牢的人是我,逼着你把孩子过继给她的人也是我,你别恨错了人,而且,像刘智勋那样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背负一条人命是不是?你还年轻,才二十几岁,长得又漂亮,再打扮打扮,多的是男人要你,何必为了以前的事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只要你愿意放手,我可以保证对今天的事既往不咎,还可以给你一笔钱,随便你要去哪里,你要男人,要孩子,要什么都行!”
孟依婷犹豫了一下,对他说的话有些动心,可是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在牢里过的日子又硬了下来:“凌子风你别花言巧语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我把那个傻子放了,你一看到她就会让警察把我抓起来,也许我这辈子都出不了狱!我不会傻的相信你的话!”
“我一向说到做到,上次我跟你说只要你答应把小辰的抚养权转交给诺诺,我就可以给你减刑,我也做到了,所以你要相信我!只要你放了诺诺,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孟依婷冷笑了一声:“好啊,既然你这么担心这个傻子,那你就一个人来XX街XX号的301室!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为她做什么!”
“好,我现在就去!”他脑中灵光一闪,有了这个地址,不就可以让警察出去救人了?想到这里,他立即拿起家里的电话。
像是预料到他的反应了一般,孟依婷笑的格外阴险:“你最好别想耍花样,如果让我看到你带警察过来,你就等着给那个傻子收尸吧!”
他闻言又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好,我一个人过去,但是在这之前,你至少得给我听听诺诺的声音,让我确定她还是好好的,是不是?”
“她很好,还活的好好的,不然我也没筹码跟你谈判是不是?你如果相信我,还想见她的话就过来,我会让你见到她的,但你别想耍花样,因为全世界只有我知道她在哪里,如果你敢带警察来,我大不了就自杀,如果我死了,你一辈子都别想找到那个傻子!”
凌子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我一个人过去,你别再伤害诺诺。”她愿意见他,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怕的就是这个变态的女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到诺诺的头上,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等一下。”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孟依婷突然低喊一声阻止了他:“小辰在吗……我想见他。”
“我带他一起过去。”
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刻带着小辰驱车赶往了她所说的地址,偌大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子的对面放了一台电视机,孟依婷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只遥控器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看着他。
小辰看到孟依婷,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往他腿边靠了靠,凌子风也用力抓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孟依婷,诺诺呢?”
“这么急?可不像你一贯做生意的手段呢,看来那个女人挺有手段的嘛,即使傻了你还为她死心塌地的,你想见她也容易,把小辰还给我。”
小辰听到她的话更害怕的抓住了凌子风的大手,生怕他把他送出去似的抬头祈求的看着他。
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凌子风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孟依婷,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早在一年前就签了文件,正式把小辰的抚养权交给了诺诺,现在,他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还说什么还?”虽然诺诺在他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但他绝不会因此放弃小辰,小辰和一一一样,都是他的孩子!他已经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丢弃了一次,他绝不会让他再受一次那样的伤害!而且即使他狠的下心做出这种事,要是诺诺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我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小辰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他始终都是我的儿子,你想要见那个傻女人,就拿小辰来换。”
凌子风低头,佯做思考状:“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诺诺,你说我又该怎么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早就对她下了毒手,我这么做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孟依婷轻轻的笑了笑:“凌子风,你果真是个最精明的商人,行,我就让你看看那个傻子。”
她将办公桌上的电视机转了个方向,然后按下了遥控器,屏幕里立刻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没有灯,只有最上面有两个类似窗户的小洞,有一些光线透了进去,才看的见坐在地上,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
“诺诺!”凌子风肝胆俱裂,猛的扑到了电视机屏幕上,心痛的看着她泪痕未干的小脸,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脏乱不堪,白皙的脸蛋也黑乎乎的,依稀还能看到几个淤痕,他觉得有一把刀子狠狠的戳进了他的胸膛,看不见的伤口鲜血淋漓的,她一向都怕黑,晚上在家睡觉还要开着小夜灯,现在一个人在那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待了整整两天,她的心里一定害怕的要命,平时看她稍微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都心疼死了,可这一次,她经受着这么大的虐待,他却不能救她!
“妈咪。”小辰也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担忧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电视机的屏幕。
“你叫谁妈咪?”孟依婷立刻跳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的身体里也流着我的血,你现在叫别的女人妈咪,你当我死了吗?啊?”
小辰浑身一颤,害怕的缩到了凌子风怀里,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当初在那个废旧仓库里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凌子风赶紧抱住了他:“小辰别怕,有爸爸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爸爸?”孟依婷冷笑了一声:“凌子风,你这个爸爸叫的还真顺口,怎么样?帮别人养儿子的感觉不错吧?我差点都忘了,那个傻子是只不能下蛋的母鸡,怪不得你喜欢做现成的爸爸。男人还真是犯贱,好好的女人不要,偏偏都要喜欢那种残花败柳又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你和刘智勋,都是贱人!都该死!”
凌子风淡淡的笑了笑,诺诺能不能生,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可是,这些事情也犯不着跟这个女人解释,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点,他也不介意让她这么辱骂一顿,毕竟,诺诺的安全最重要:“孟依婷,你都说刘智勋只是一个贱人了,为了一个贱人赌上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值得吗?就算你真杀了我和诺诺,你又能得到什么?为何不潇洒一点拿了钱走?都说亲生儿不如傍身钱,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不会连这点都想不通吧?”
“你别对我花言巧语的,以为说两句话我就会放过你们了?不可能!你,许诺言,刘智勋,你们都对我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至于这个没良心的儿子,反正我本来生他下来就是为了绑住刘智勋那个贱人,既然我们已经不可能了,那这个儿子不要也罢。”
凌子风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没想到他说成这样这个孟依婷竟然还不肯放弃报仇,小辰的身上有定位装置,所以唐宋他们都知道他们在这里,可是,她若不说出关押诺诺的地点,就算抓了这个女人也没什么用!他必须想办法让她说出诺诺的位置:“既然你这么恨我们,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反正我今天过来就没打算要活着走出去,不过,我希望死的时候能跟诺诺在一起,你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孟依婷冷笑了一声:“你是想从我口中得知那个傻女人的消息吗?凌子风,别把人都想的那么笨,我不会告诉你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两个人死在一起。”
凌子风摊开了双手:“你看我就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孩子,诺诺的心智和个孩子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我知道了诺诺的消息又能怎么样?而且,如果我们都死了,你又能逃得到哪里去?”
“反正我不相信你,你别再白费口舌了,我原本过的很幸福,是你和许诺言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所以,我也要毁了你们的一切,让你们生不如死,就算要我赔上一条命也无所谓。”
凌子风抿了抿唇,抱着小辰不再说话了,看来这个女人是铁了心了,他只能见招拆招:“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你想要怎么样?说吧。”
孟依婷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很好,既然你这么识相,我就让你看一出好戏。”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这个女人会有什么好戏让他看的?“什么意思?”
她抬起下巴冲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电视屏幕,他转过脑袋,却看到原本黑乎乎的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却是他非常熟悉的一个:刘智勋!
他慢慢的向角落里的许诺言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很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诺言?”
许诺言抬起了头,有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刘智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心疼的拂开了遮盖在她脸上的头发:“我是智勋啊,难道我真变了这么多,连你都不认得我了?诺言,是孟依婷抓你来的吗?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诺言顿时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哥哥你救我出去好不好?这里好冷好黑,诺诺好饿好害怕,哥哥,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诺言?”刘智勋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她叫他哥哥?她怎么会不认得他,还叫他哥哥?
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在她黑乎乎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泪痕:“诺诺想回家,想哥哥了,哥哥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哥哥很有钱的,他一定会给哥哥很多很多钱,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她的这番话说的很没有逻辑,可凌子风完全听懂了,眼眶也红了,他的双手用力抓成了拳,嗜血的眼神定在了孟依婷身上:“我警告你,你最好马上放诺诺出来!不然,我一定让你碎尸万段!”
“嘘。”孟依婷依然不为所动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好戏还在后面呢,耐心一点看下去,你一定会喜欢的。”
屏幕里,刘智勋心疼的给许诺言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诺言,对不起,我自己也是被孟依婷骗来的,门已经被她锁住了,我绕来绕去才绕到这里找到你,别说救你出去,我自己也是自身难保,那个女人那么狠我,怕是不可能轻易放我出去的。”
许诺言抽泣着推开了他,对着身后的墙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哥哥,哥哥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诺诺?诺诺好害怕,哥哥,哥哥快点来救我!”
“诺诺。”凌子风伸出手,隔着电视屏幕抚上了她的脸蛋,而另一只手,却悄悄的覆上了小辰左手上的手表,按下了警报键,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他再等下去不知道她会对诺诺还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此刻的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那么可怕的地方,心里该是多么的害怕,多么的无助?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欺负却救不了她!
突然,刘智勋抓住了许诺言的手腕,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他喘息着摸上了她的脸,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襟:“诺言,那个女人好像给我下了药,我好难受。”
许诺言惊叫一声抵住了他的胸膛,摇头晃脑的躲避着他的碰触:“哥哥你做什么?哥哥说不可以让别的哥哥摸诺诺,亲诺诺的,你放开我。”
“孟依婷!”凌子风怒吼一声站了起来:“你做了什么?”
她嘲讽的瞥了他一眼:“如你所见啊,我又没做什么,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她和刘智勋在一起的次数比你可多多了,对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啦,你紧张个什么劲?”
“在哪里?他们在哪里?”他咆哮着,什么都不顾的用力捏住了她的肩膀。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女人,竟然对他们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他一定饶不了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诺诺!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不过……”她看了看屏幕里已经惊叫连连,却因为几天没吃东西浑身没劲,根本挣扎不开身上男人的许诺言,扯出了一个笑容:“等你找到他们,相信早就成事了,哈哈哈。”
“该死的!”他用力甩开了她,大步就往门外冲,跑到门口才想到什么,又回头抱过了小辰,然后砰的一脚把电视机踹到了地上。
他刚冲出门,唐宋和一大帮的警察也冲了过来:“子风,怎么样?找到诺言没有?”
“没有,这个女人以后再处理,先去帮我找诺诺,她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里面没有什么摆设,应该空置的房间,没有灯,最上面有两个通风的小窗口,地方应该还蛮大的,应该不止一间这样的房间,附近应该没有人,平常没什么人靠近!”他一边说一边匆匆的把自己看到的线索都交代了一遍。
“可要从一个城市里找到一个这样的房间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啊。”一个警长皱眉咕哝了一声,这些有钱人只要张张嘴,他们就得跑断腿,这么粗略的一个信息,叫他们到哪里去找人?
“我不管!都去找!就算把整个城市翻个遍,我也要找到诺诺!”他怒吼了一声,把小辰往离他最近的一个警察手里一塞:“你送他回半山别墅,其他人全都给我去找人!”
说着他几乎是飞奔着跳进了车,踩下油门就疾驰而去,想到他刚刚那猩红的双眼,凝重的神色,唐宋的心也掉到了谷底,不会是诺诺出了什么事吧?“走!去找人!一定要快!”
开着车,凌子风发了疯似的在街上横冲直撞着,满脑子都是诺诺的样子,怎么办?如果不赶紧找到她,她一定会被那个混蛋欺负了去!可是,他们会是在哪里?就像那个警察说的,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到那么一间房,不啻于海底捞针啊!如果他救不到她该怎么办?他纵然是不介意,可是,诺诺呢?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她能撑的过去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烦躁的拿出来接通,根本看都没看那个号码一眼:“谁?”
“凌先生,找到许小姐了。”
他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置信似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电话,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不是幻听,激动的吼了起来:“她在哪里?有没有事?”
“在凌氏的地底仓库,是一位叫钱立人的先生发现她的,凌先生请放心,许小姐没有受到侵犯,但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凌先生最好赶紧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他一把转过了方向盘,汽车在高速行驶中被强行扭转,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一把丢开了手机,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飞一般的在街道上奔驰着,心却终于落到了地,诺诺没事,他就放心了,不过,钱立人?这个名字好像挺耳熟的。
凌氏的地下仓库,从电梯口开始就拦着警戒条,一大帮的警察围在了门口,却没有人敢靠近,就连唐宋,也是紧蹙着眉头站在外面,不停的在门口踱着步。
凌子风一走进来就听到许诺言压抑着的小小抽泣声,眉头不由自主地蹙在了一起,疾步走了上去:“唐宋,怎么回事?”
唐宋恨恨的一拳砸在了墙上:“孟依婷给刘智勋下了药,要不是正好你公司的员工钱先生过来修理天花板听到里面有声音救了诺言,怕是那畜生就要得手了,不过诺言受了惊吓,什么人都不让靠近。”
他紧紧的皱着眉头:“那畜生呢?”
“送去医院洗胃了,至于怎么处理,要不要告他,你决定吧。”
凌子风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告。”他不想把诺言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不想她再想起那耻辱的一刻,但虽然这样,也不代表他会轻易饶过了那个畜生:“孟依婷抓到了吗?”
“被她给跑了,但已经发了通缉令,她逃不掉的,放心。”
“嗯。”他拍了拍唐宋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凝聚成了简单的一个动作,相信经过了这次,他们之间已经不会再有任何隔阂了。
屋里很黑,他走进去了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才终于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独自哭泣的许诺言,她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已经全都被撕裂了,洁白细腻的肌肤就这么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她抱着膝盖低头抽泣着,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可怜,他的心顿时抽了起来,轻轻的走了上去:“诺诺。”
“走开!”她立刻尖叫了起来,缩着身子想往后退,可她根本已经退到了墙角,早就无路可退,只能捂住的踹着双腿:“坏蛋,走开!不要碰我!”
“诺诺,是我,是哥哥。”
“不是,你不是哥哥,哥哥不要诺诺了,哇!”想到这里,她哇的一声就放声哭了起来,她好害怕,她一直在叫着哥哥,可是,哥哥却始终都没有出现!他一定是不要她了!
“诺诺!”他心疼的上前一步就把她抱在了怀里:“诺诺对不起,是哥哥不好,哥哥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哥哥对不起你。”
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在他怀里挣扎着,哭泣着,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可她的力气那么微弱,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她只能无助的挣扎着,喊叫着:“走开,不要碰我!走开!哥哥救命!”
“诺诺,哥哥在这里,哥哥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诺诺,对不起。”他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不是不感觉到疼痛,只是心里的痛,更甚!
等她终于没力气挣扎了,他才捧住了她的脸:“诺诺,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哥哥,坏蛋已经被哥哥赶走了,以后哥哥不会再丢下你不管,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许诺言毫无焦点的眼睛终于在他轻声细语的哄骗下慢慢有了神采,在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凌子风之后,她又一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哥哥你去哪里了?这里好黑,诺诺好怕,又好饿,还有个坏蛋,他一直亲我摸我,还想用辊子戳我,好可怕,我一直叫着哥哥,可是哥哥都没有来救我,哥哥我好怕,不要再离开诺诺了好吗?”
凌子风用力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好,哥哥来了,哥哥再也不会再离开诺诺,诺诺再也不怕了,诺诺是不是饿了?哥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嗯。”她用力点着头,一双手始终都绕在他的脖子上,一刻都不肯松开。
凌子风宠溺的在她脏兮兮的脸上亲了亲,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了她身上,然后一个弯腰抱起了她,在走出仓库房间的时候,唐宋及时的伸手遮住了许诺言的眼睛,不让突然的光亮刺激到她。
凌子风感激的冲他笑了笑:“我先送诺诺去医院,麻烦你善后了。”
唐宋摆了摆手:“你放心吧,这笔账我也会记着的,和照顾小公主的那笔一起算。”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帘,唐宋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了眼光,到此,他也该死心了,能跟他们做朋友,总比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要好的多!
许诺言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院了,凌子风倒是想让她多住几天,顺便检查一下身体的,可实在拗不过这个丫头,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办了手续回家休养。
在医院里,他终于想起了那个救了诺诺一命的叫钱立人的男人到底是谁了!他竟然就是张妈的儿子,他在凌氏的这份工作还是当初诺诺为他求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他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了诺诺!看来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帮了人家,总有一天会得到最大的回报!
刘智勋也在医院住了下来,凌子风没有再提那件事,也没有告他,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因为许诺言还没康复,只要她好了,那姓刘的末日也来临了!
至于罪魁祸首的孟依婷,虽然仍然在逃,但警方已经出动了通缉令,各方势力也都出动了人力在找她,所以她已经是强nu之末,已经死到临头了。
医院门口,凌子风给她理了理衣服和头发,也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马上就可以回家看到一一和小辰了,开不开心?”
她也毫不顾忌的勾下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露出了一个单纯无邪的笑容:“开心,谢谢哥哥。”
“那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好。”
他刚一离开,一辆疾驰中的白色小轿车突然就从另一边冲了出来,呼啸着就往医院大门口撞去,众人都惊叫着四下逃开,只剩下了一个许诺言,她还正背对着门口低头把玩着凌子风送给她的出院礼物——一只棕色的泰迪熊玩偶。
凌子风开了车出来就看到这么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心跳都像是刹那间停止了:“诺诺!”
千钧一发之际,从门里面猛的窜出一个人影,用力将她推了出去,然后,那辆白色小轿车毫不迟疑的撞上了他的身体,所有人都眼看着一个人影在他们面前被撞飞了出去,然后撞到了门口的门柱,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然后落在了地上,随即,他的身下立刻漾开了一滩鲜艳的血迹。
白色小轿车的车主也像是被吓呆了,竟然没有逃窜,而是停在了那里,发动机还在呼啸着,白色的车前盖上染上了血迹,显得格外狰狞刺眼。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立即报了警,医院里也很快就冲出了救护的医生护士,有两个保安快步走向了那辆肇事的小车。
凌子风却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别人了,他快步冲了上去,扶起了地上的许诺言,他看的很清楚,那个男人在推开她之后,诺诺的头也撞上了另一边的门柱。
他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诺诺,诺诺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皱了皱眉,微微掀了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咕哝了一声:“子风?”
凌子风正沉浸在紧张不安的情绪中,并没有意识到她的称呼有什么问题:“诺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胸口疼不疼?晕不晕?想不想吐?”
她伸手按住了他的嘴,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只是有点晕,没事,你别这么罗嗦了,不然还没老我就要嫌弃你了。”
凌子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语气与先前完全不一样了,呆愣了好一会之后才傻傻的戳了戳她的脸:“我不是在做梦吧?”刚刚的一幕,真的不是做梦?他的诺诺,真的清醒了?有一刹那他都在怀疑,他不是想太多想疯了吧?不然怎么会和他做梦一样的美好?
“做梦不是应该捏自己的大腿吗?你戳我有什么用?真是个傻瓜,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傻的男人的?”她白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一丝感动的笑意,也许老天真的被他感动了,她竟然被这么一撞之后完全清醒了,她还记得在自己变傻了的这段时间里,他是怎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照顾一一的,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有谁能做的到?她真的没有爱错人。
“诺诺!”他激动的高呼了一声之后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天哪!老天终于听到他的呼唤了,终于把他的诺诺还给他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他觉得自己胸口那块胀胀的,鼻子也酸酸的,好想流泪!
她也静静的靠在他胸前,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明明才几个月,她却感觉到像是过了千万年一般遥远了,能再次被他抱在怀里,能再次感觉到他,真好!
可安静下来之后,她也注意到周围混乱的一切了,她皱了皱眉,稍稍推开了他一些,没想到却又被他搂了回去,还抱得更紧了:“既然回来了就不准你再离开我了。”
“子风,别闹了,刚刚是谁救了我?他没事吧?”
凌子风这也扭过头去看,却只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一个正被医生护士抬到担架上的男人,他的脸上蒙着氧气面罩,看不出他的样子,他身上穿的衣服也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但依稀可以看的出来是一件病员服,显然,他也是这个医院的一个病人。
许诺言一把抓抓住了他的手,眼神很是惶恐:“子风,他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他会好的是不是?”地上,身上,那么多刺眼的红色都让她的心好不安,这个男人是为了救她才会遭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他死了,她会一辈子不安的!
凌子风揽住了她的肩膀:“他是个好人,好人是不会有事的。”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丫头的想法,若是这个男人真的因此遭遇了不幸,这个丫头怕是要愧疚一辈子。
“子风,我想去看看他。”
“好。”揽着她的肩膀跟随着男人的病床向医院里面走,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回头,果然看到了一脸慌张的孟依婷!她正站在白色小轿车的车门边,两个保安正围着她,表情严峻的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她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落寞的视线落在了不停移动的病床上,嘴唇不停的颤动着,像是在呢喃着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凌子风也注意到了病床上那个男人唯一能看的清的下巴上,总觉得,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急诊室里,在医生给男人处理身上的伤口的时候,凌子风和许诺言终于看到了他的样子,许诺言猛的后退了一大步,像是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他?她能想到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却是没想过会是他!
凌子风也有些讶异,他也没想到这个不顾自己生命冲出来救诺诺的人竟然会是他!他也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孟依婷在撞了人之后没有逃走,在看着他的病床被推进来的时候眼中闪现的那一抹绝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怕是连她也没有想到过,在那么危急的关头救了诺诺一命的人竟然会是刘智勋!
“诺言。”刘智勋吃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她的一瞬间,眼中闪现出一丝光彩,然后冲她伸出了手:“诺言,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医生把一个氧气面罩罩在了他脸上:“不要说话,闭上眼睛。”
“不!”他用力推开了医生的手,扯开了脸上的面罩:“让我把这句话说完,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医生摇了摇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许诺言,包括刘智勋那双沉痛深邃的眼睛。
她终于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你要说什么,说吧。”不管他曾对她做过什么,她已经害他失去了一切,也算是受到惩罚了,在仓库发生的那件事也是因为他被孟依婷下了药,并不能完全怪罪在他一个人身上,而现在,她也欠了他一条命!
“诺言。”他抓住了她的手,她本能的想挣脱,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任由他这么握着自己的手:“很高兴能看到你恢复了,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她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哽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诺言,也许你不信,其实我这一辈子就爱过你一个女人,和孟依婷在一起只是为了想要个儿子,可我没想到,我亲手把我们的关系毁的这么彻底,这么干净,在你回来假意接近我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虽然我也曾怀疑过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纯,可是,我情愿自欺欺人,情愿一厢情愿的做着这样的美梦,直到你和唐宋,还有那个孩子,彻底摧毁了我所有的梦想。失去你的这些日日夜夜,我时常都会想,如果我当年没有自私的为了一个孩子而背叛你,我们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那么相亲相爱的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猛的咳了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医生立刻很严肃的警告他:“先生,你现在严重内出血,你再不让我们抢救后果会很严重!”
许诺言也被他吓了一跳,看他吐血的样子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担心起他的身子:“智勋,别说了,我都明白你的意思,先让医生给你抢救好吗?等你好了我再听你说。”
“不!”他立刻阻止了她,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让我说完好吗?我怕错过了这次,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跟你说了。”
“可你的身体……”
“我撑的住,诺言,让我把话说完,我只有这最后一个请求了。”
许诺言没有再说话,这个时候,她真的说不出任何一个拒绝的字,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她也做不到那么狠心,更何况是自己曾经爱过那么多年的男人!
“诺言,一直以来都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人真的是很犯贱的物种,明明是那么珍贵的宝物在身边,却从来没有珍惜过,直到失去了之后才追悔莫及,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情景,你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裙,在那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中并不特别突出,可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你,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好想念你那么单纯的对我笑,好想念你甜甜的叫我老公的声音,好想念你靠在我怀里那柔软的温度,你像是一个女神一般突然降临在我的生命中,可也是那么突然的收回了我所有的幸福!你对我的做的一切,我都不怪你,因为那是我罪有应得!只是,对你造成的伤害,却是我用多少金钱多少青春都是换不回来的,从我背叛你,和孟依婷上床开始,这一句对不起,我欠了你七年,今天,我终于把它说了出来,我说这一切,并不是要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圆了自己一个愿望,即使走了也不会再有遗憾。”
他一边说,一边断断续续的咳着,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液就从他的嘴角不停的滑落,他也没有去擦,任由它们染红了自己的衣襟。
许诺言慢慢的红了眼眶,虽然他最后背叛了自己,可他们在一起的那么多年,在她心里留下的记忆却是不可磨灭的,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即使最后这份感情变了质,她却无法否认,他们在一起,也曾真心的快乐过,幸福过:“智勋,别说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了,我虽然已经不再爱你,但我也不恨你了,你今天救了我,我还欠了你一条命,如果不想我愧疚,你就什么都别说了,接受医生给你的治疗,我希望你能好起来。”
他点了点头,终于释然的笑了:“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照做,诺言,谢谢你。”
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你救了我还跟我说谢谢吗?”
“还有一件事,在仓库的时候,我真的不是故意想侵犯你的,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不起。”
“我知道,是孟依婷对你下了药,其实你也是受害者,而且最后也没有发生是什么,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好。”他终于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躺了下去,说出了这些,他的心情也像是轻松了许多。
就在医生把面罩再次罩到他脸上,他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抓住了面罩,挣扎着看着许诺言:“诺言,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我妈吧,她的脾气坏,嘴巴又臭,又势力又爱钱,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嫌弃,如果我不在了,她一定会过的很惨,只有你,才能容忍的了她。”
许诺言一愣,眼眶微微的泛红:“刘智勋,你别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既然你知道你妈这么多缺点,我忍受了她那么多年,没道理还要去自讨苦吃,如果你真死了,我一定不会去管她,我就看着她自生自灭!所以,你最好给我好好的活着,别让我看扁了!”
说完了这些,她拉着凌子风转身就出了抢救室,抬头看着天空飘浮的云彩,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空阔起来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纠缠了这么多年,而这片天空,却没有因为他们任何一个而变得有什么不同!
凌子风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腰:“在想什么?”
“我在想,其实人真的很渺小,这一刻我们还抱在一起,也许下一刻就会发生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呸呸呸,别再给我来什么意外了,我这颗心也是肉做的,可经不起这样折腾。”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为了你和一一,我都快要得心脏病了。”
她感性的搂着他的腰,抬起头正视着他的眼睛:“子风,前面发生的事情我全都记着呢,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还愿意牵着我的手,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凌子风挑了挑眉,突然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很低沉很暧昧的说道:“那哥哥晚上用辊子戳诺诺屁屁的事,诺诺还记得吗?”
“呀!”许诺言立刻红着脸跳了起来:“你这个色狼走开啦,我不要跟你说话了!”真是太丢人了,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话的?以后还不得给这个臭男人笑一辈子?
凌子风快乐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记得我家诺诺最喜欢偷看哥哥洗澡,然后在哥哥睡着的时候非礼哥哥了,这样吧,今天你出院,哥哥索性今天晚上就让你看个够,摸个够,非礼个够,当是给你庆祝了,你说好不好?”
“呀!闭嘴闭嘴啦!”她娇嗔的捂着耳朵就跑了出去,完了,她变傻的那些日子好像真的做了很多很傻的事情,她都没脸见人了啦!
半年之后。
凌家别墅异常的热闹,客厅里孩子的打闹声,厨房里炒菜的翻滚声,房间里还有小娃娃的哭喊声,夹杂在一起,差点没把许诺言的脑袋给吵炸了。
她一边快速的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探出脖子对着客厅里喊了一声:“唐宋,你丫的在干什么呀?没听到孩子在哭吗?去抱孩子!”
“她那是饿了,我在给她泡奶粉呢,马上就去抱她。”唐宋也探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笑。
凌子风倏地横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喂!在我面前就这么眉来眼去的,你找死啊!”
唐宋白了他一眼:“谁叫你不行呢?连个孩子都搞不定,还要我这个外援来帮忙。”
“谁说我不行?”凌子风顿时跳了起来,不行这两个字对男人来说可是很严重的指控呢,他才不要接受:“我要不行,小公主是怎么来的?”
唐宋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泡好了奶粉,然后就去了婴儿房,一边走一边还很不屑的说道:“这个不行,可不是我说的,而是你亲爱的老婆大人说的。”
“什么?”他立刻气愤的转身冲进了厨房,在许诺言背上蹭来蹭去的,一双手也从后面罩住了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服就这么抚摸起来。
“要死啦!大白天的发什么春?”许诺言没好气的抓起铲子就给了他那么一下,两个孩子就在客厅里,唐宋也在婴儿房里照顾着宝宝,都说不定随时都会出来,他倒好,光明正大的耍起流氓来了。
“那谁叫你说我不行了?还在别的男人面前说,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不行了?是哪次没让你满足还是哪种姿势做的不对?”
“喂!”许诺言里么捂住了他的嘴,小脸羞红的朝外面看了又看:“我拜托你别这么不分场合好不好?别带坏了孩子。”
“那你说清楚我到底哪里不行你要向唐宋抱怨!”
许诺言无语的抚上了自己的额头:“我什么都没有说,唐宋跟你开玩笑的,你这家伙,怎么结婚了之后变这么傻?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凌子风一副如临大敌样:“啊!那你是嫌弃我了么?还是你发现我变了,后悔嫁给我了?不行,我不能再把唐宋留在家里了,这家伙一直都没有交女朋友,一定是对你还没死心呢,我可不放心放着这么大一个炸弹在身边。”
见他独自一个人咕哝了老半天之后真的转身就走,许诺言赶紧抓住了他:“喂!你不是来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好不容易才从他手里把你抢回来,当然不能对他掉以轻心了。”
“那宝宝怎么办?”
“宝宝?我再重新找个保姆带她,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唐宋能哄的了她吗?”
“你都试了几十个保姆了,还没死心啊,不过我也挺好奇的,为什么宝宝什么都不要,就只要唐宋?”说起来这件事情还真的很诡异,宝宝从第一眼见到唐宋起就格外粘他,虽然她平常时候还是很听话的,可只要一不听话,除了唐宋和她,没有人能哄的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凌子风三天两头要跟唐宋闹别扭,还像个孩子似的说他一定是给宝宝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当然,这只是他发脾气时的胡言乱语,事实上,他们夫妻两都很感激唐宋,而要不是因为和唐宋的关系好,他也不会跟他那么闹,谁都没有想过,原本那么争锋相对的一对情敌,最后也能和平相处!她变傻的那段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
“哎,这个宝宝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这样吧,诺诺,我们重新再生一个吧?”
许诺言毫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你行吗?”都做了结扎手术了,他还想再生?真是做梦!不过说到这个结扎手术,她还是真的很感动,他很久以前就跟她说过要做手术,可她并没有怎么在意,以为他只是随口一句话而已,可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偷偷的去做了,这个男人为她牺牲的,绝不只是一点。
“你还说你没说!我亲耳听到了!你说我不行!”凌子风在厨房门口就哇哇大叫了起来。
许诺言被他吵的头都大了,看到客厅里两个孩子都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们:“哎,我说错话了,我道歉,我跟你道歉还不行么?”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我不要接受。”
“那你想怎么样?”她无奈的瞪着他。
凌子风也不甘示弱的瞪着她,不一会之后,突然弯腰抱起了她,直接往二楼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满的咕哝着:“我要用实力证明给你看,我绝对没有不行。”
“喂!孩子们在看着呢,家里还有客人,马上要吃饭了,你不是要他们都饿肚子吧?凌子风,放我下来。”
“孩子们都习惯了,那个客人应该也快习惯了,至于吃饭嘛。”他转身吼了一声:“唐宋,两个孩子的中饭交给你了,我们待会下来吃!”
一直到被她压在了身下,仍能听到楼下传来唐宋的吼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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