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甜蜜一吻
一
就这样我每天在焦急中等待，等待王小梅的到来。终于在星期五的下午，王小梅要到我们学校来见我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我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我就好像躺在很大的一片花丛中，那些花儿散发着迷人的香味。我在这些花中迷失了自己，迷失在幸福之中。我又像躺在一片白白的云上，我看到了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我侧一侧身子，似乎就可以碰到鸟儿的翅膀。似乎就可以碰到翅膀上柔软的羽毛。
下午，我早早地请了假，斗辉问我什么事，我什么也没说。我是一个不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的人。我喜欢一个人品尝这生命中的苦与乐。
我早早地来到了车站，在车站的候车室坐着休息。我看到车站内的副食店生意红火，买东西的人很多。我看到那些司机招揽着乘客。我看到那些背着行李包的人一个个满头汗水，他们背着包裹将要远行。他们要到什么地方去呢？他们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做什么？是实现自己多年的梦想，还是去挣钱养家糊口？
其实人的一生都在不停劳累，不停奔波，他们从祖国的南方到北方，从祖国的北方到南方。有的只是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当他们发现外面的世界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精彩，于是便开始惆怅。有的是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其实这些梦想早已经扎根在他们内心深处，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们一定要去远方，因为远方有自己实现梦想的土壤。
有的只是去旅行，他们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足迹，想让自己认识更多的生命抑或物体。而有的或许是去赴一场约会，人生的约会。正如我一样到这个车站来赴我的约会。我的约会是偶然的，或许也是必须的。因为这是我生命的必须，我命运的必须。
其实，每一个人都会在自己的人生路上去赴一场约会——爱的约会，亲情的约会，或者是友情的约会。这些约会，填满了我们早已经饱和的命运。
我这样想着事情，时间就这样不停地流逝。这时候我看到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下午4点，我想，王小梅也快来了吧。一辆车开进了车站，我起身看了看，不是家乡开来的车，王小梅不在这车上，我确定地点了点头。
车上的乘客慌张地下来，一个个风尘仆仆。无意间，我看到两个形色可疑的年轻人往车上挤。他们的手指轻微地伸进了下车人的口袋，摸出了钱，摸出了一个个黑色皮包。
而这些下车的人，谁也没有察觉，谁也没有注意，只是候车室里和我一样呈观望态度的人和那些副食店的老板看着这情景。大家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他们有的轻微地点头，对旁边的人说话，有的在那里轻微地笑，有的麻木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两个形色可疑的年轻人又下了车，开始走向一个角落，他们是去干什么呢？或许是分赃吧。谁知道呢？
又一辆车开进了车站，这两个形色可疑的年轻人似乎又来了精神，从那个角落走了出来，他们的眼睛里放射出贪婪的光。
我清楚地看到这是家乡来的列车，我确定王小梅就在这辆车上。我急急来到下车的位置，眼睛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王小梅下车了，我替她拿了行李拉过她的手，以最快地速度离开车站。可是我的眼睛依旧没有忽略周围的一切。我似乎听到了一个人的争吵，不对，或许是几个人，或许更多，他们在为自己丢失的钱财而嚷嚷……
二
我拉着王小梅的手来到车站外，叫了一辆出租车便向学校驶去。在车上，王小梅问我：“小刀，刚才为何走得那样急？”
“有小偷，我看到他们偷了别人的钱包！”
“哦，小刀”，王小梅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对我说，“我想你。”
“我也想你，你知道吗？我的脑海里每天都有你的影子。真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是梦到你，梦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短暂而快乐的时光。”
“嗯，我知道了，我也是。小刀，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们在小河边，我说过我要做水里的鱼儿，自由自在。你还答应过要做河里的水，因为这样我就能感觉到你。”
“我记得，我会做你永远的水。”
“小刀，你看外面。”
我偏头看了看车窗的外面。
这时候我的脸上感到清凉湿润，我转过头来一看，王小梅羞涩地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嘴里不停地说：“羞死了，羞死了！”
三
我抚摸着王小梅的头发，眼泪盈满了眼眶。我不知道怎样来形容自己的感动，我的心都被前所未有的甜蜜给融化了。我在心里想，梅，你知道吗？我多希望自己能和你不离不弃，共度一生。
王小梅靠在我的胸口上对我说：“小刀，真想就这样倒在你的怀里，幸福地死去。”
“别说瞎话，你是不会死的，我希望你永远活在我的生命里。”
“哈哈，傻瓜，人哪有不死的呢？”
“嗯，真希望是不会死啊。”
“嗯，真希望。”
……
学校到了，司机停下了车。我给了车费，提着行李往寝室走去。我对王小梅说：“先把行李放在我寝室，走的时候再去拿。”
“好，听你的。”
“嗯。然后我们去吃饭，吃完饭后去逛滨河路，好不好？”
“好。”
我和王小梅来到寝室，张河和斗辉都在。我把行李往床上一放，叫王小梅在床上坐一下。
王小梅和他们打招呼：“你们都是小刀的同学啊，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你们互相帮助。”
“哇，你就是传说中的嫂子啊。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胜过西施之美、貂蝉之形啊。难怪贾小刀每天晚上抱着枕头在那里喊，‘梅梅，梅梅，抱抱，抱抱’。哈哈。”
“你们真会说笑！”王小梅听到这话，又看了看我，深情的样子让我心动。
“嫂子，这次来了，要待多久，我们小刀哥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斗辉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弄得我和王小梅很不好意思。
张河走到我旁边，低声对我说：“兄弟，你真是有福气啊，美女，美女一个。”
“那是，那是。”我表现出久违的骄傲。
于是我换了一件衣服，对斗辉说：“走，一起出去吃饭吧！”
斗辉先是张了一下嘴，然后停了一下，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下午有事情，你们去吃吧，时间宝贵啊，兄弟，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张河呢，去不去？”
张河正要答话，斗辉抢先说了：“张河要陪我到书店买资料，他没时间。”说着，轻轻拍了拍张河的后背。张河会意地点了点头说：“是的，是的，你们去吃吧，要好好照顾好嫂子哦。”
“张河，你娃，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了。”我开始说张河，随后笑了起来。
“哪里哪里。”张河笑着说。
“那好，我们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耍啊。”于是，我带着王小梅到饭店吃了饭。王小梅在路上说斗辉他们是那么客气。她叫我把同学之间的关系搞好。
我说她，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当起“准妻子”来了，把我管起来了。她就一个劲地捏我。我只好躲。
四
我和王小梅来到河边，看到河边的大排档已经坐满了人，人们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吃着火锅，天南海北地神侃着。他们的日子就是这样，忙碌了一天便在夜晚找寻自己的空间。我看到那些灯火微微地亮着，似乎是在营造一种气氛，一种安宁的气氛。
河上的那座大桥横跨在河岸的两头，似乎是一条巨龙横悬在空中。江上偶尔有一只小船划过，这样的小船在这条河上并不多见，或许是打渔的人晚归回家。我依稀可以看见船上有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戴着一个斗笠坐在船头，他在欣赏这黄昏夜景。
“小刀，你在想什么？”
“你看到河上的那只小船了吗？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么一条小船，这条小船可以带我们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到达自己理想的地方，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近自己的盼望。”
“小刀，我也要拥有我们自己的一艘小船，那条小船上就住我们两个人，没有迷茫，没有悲伤。我们可以划着这条小船到桃花源。你知道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吗？那里才是人们所追求的地方。”
“知道，可那是一个梦，那是一个遥远的梦，没有人能够到达。人们只是在骗自己，给自己的幻想一个借口。其实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地方，这只是摆脱现实的一个理由。”
“好了，小刀，不说这些了，说说我吧，我在卫校读书，其实蛮辛苦的，每天背一些病理知识，每天重复着那一本又一本书。对了，我们还要学英语。你知道我英语很差劲的，但是还是要学啊，我想考试一定是不及格。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你记得我们原来一个班的时候，你英语得过满分，这分数我想都不敢想。那个时候，你真棒！”
“别说了，现在我成绩不好了，什么都不行，有的时候真想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但是我已经养成了懒散的习惯。我现在一拿起书本就头疼，不知道怎么了，难道我命本该如此吗？”
“小刀，别那样，我对你可是有期望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我还要靠你养啊！”
“以后我要饭你还跟着我吗？”我用眼睛看着她。
“呵呵，怎么会要饭呢，以后要饭我也陪你要饭吧！不过那好没面子哦。”
听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人生有许多的感动，青春年少的感动，年迈成熟的感动，一切一切的感动，都让我热泪盈眶。我拉紧了王小梅的手，紧紧的。我希望我们的手上，突然有一把锁能把我们的双手锁住，即便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五
“小刀，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学校有‘玻璃’。你知道‘玻璃’是什么吗？”
“不知道，你说是什么？”
“就是同性恋啊！”
“男的，还是女的？”我问。
“女的，就是我们隔壁寝室的，她们睡在一张床上，每天都拉着手，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那个女性角色还帮助另一个洗衣服。你说怪不怪？”
“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那感觉好怪哦。”
“说的也是，我总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对同性感兴趣，真是不可思议。或许这个世界本身就有许多让人想不明白的事情。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外班的男生去追其中一个女生，被另一个女生给臭骂了一顿，弄得这个男生很不好意思。”
“是啊，谁会去喜欢同性恋啊。但是这是不可避免的。你知道现在中国的男女性别比例是多少吗？117∶100，也就是说将有接近五分之一的男人打光棍，这不更进一步滋生了同性恋的发展吗？”
“你想一下，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B超技术的改进，人们对下一代性别的选择就更进了一步，于是便造成恶性循环。我想若干年后，中国恐怕只有男性了吧。”
“到那时你们女性就是国宝了，我想每一个女人都可以包个几房男人，那多好。”我调侃地对她说。
“嗯，但是现在我们学校是卫校，基本上都是女的，男的很少。我们学校的那几个男的长得丑，却傲得很，耍了一个女朋友，又换一个女朋友。你说这可不可恨？”
“没办法，谁让那些女生空虚呢？江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是心甘情愿的事，怪不得谁。”
“哎，所以说，任何事情都要讲条件，无论耍朋友，做生意，还是建房子，同样是一样东西，摆的位置不同，它所具有的价值就不同。”
“说得对！对了，喝水吗？我看到街道上有一个卖凉水的小摊同时在卖烧烤。”
“嗯，有一点儿饿了，你呢？”
“我也是，来点羊肉串和凉水吧？”
“好，我要香菇和火腿，还要莲片，你呢，小刀？”王小梅问。
“我也一样。”
于是我们在烧烤店买了吃的，便向前面走去。这时候街上灯光闪耀着，来来去去的人，从街的一头走向另一头。
那些车辆扬起尘土在马路上飞扬。我牵着王小梅的手走在这长长的街头，感到这个世界突然之间变得安静下来。我似乎听不到身边商人的招揽声，听不到酒桌上的划拳声，听不到那些车鸣，似乎这个世界只有我和王小梅两个人。
我们走在一个空间里，一起走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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