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少轻狂 1

　　一

　　升入了高中，或许就意味着要进入大学。在外人的眼中，能读我们班就已经被看成是一只脚踏进了大学的大门了。在中学时，我似乎一直很幸运，轻松地考上最好的初中，也顺利地进了最好的高中。

　　但是，进入高中之后，似乎好运就离我越来越远了。

　　尽管，在许多人看来，我们高中是进入大学的准门槛，但是年少轻狂的我，却并没有把考大学的事放在心上，也根本不知道读高中是为了什么。每天无所事事地茫然鬼混，像一个城市里的游魂。那时青春对于我来说，就是迷惘与颓废，每天抽烟、喝酒、打牌，或者逢场作戏。

　　我们班的学生都是来自各个县区的精英，他们在自己那个小范围都是顶尖的高手。据班主任老师介绍，上一届毕业的尖子班，本科上线率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也就是说，我们班上只会有倒数两三位同学考不上本科。

　　尽管没有当时的省城第一中学老师吹得那么牛：“同学们，要是你们不努力，就只有到隔壁的大学去读书了。”然而，他们所谓的隔壁大学就是我们四川省最好的大学，四川大学。

　　我们的高中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好的一个学校。因为据当时的环境来说，只要我们努力，考大学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老师说的时候，我始终没有听上几句，要么拿着一本小说在下面看，要么和同桌讨论一下自己喜欢的话题。

　　我的同桌是一个比较帅气的人，他叫刘军。我觉得他是我见到的现实生活中最聪明的。他的心计很深，有许多鬼点子。最关键的一点是，他的身边从不缺少女人。或许他天生命好，最近他又泡到了一个小妹妹。这个小妹妹是初三的，学习成绩不怎么好，整天打电子游戏，他们是在游戏厅认识的。

　　刘军认识她的时候，正是她和男朋友闹分手的时候。因此刘军抓住了机会，在女人最脆弱时，给了她所谓的安全感与温暖。当然，一切都水到渠成，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刘军便泡到了这个小女孩。

　　现在，我们两人谈论的正是这个女人。

　　“对了，刘军，你最近耍的那个女朋友看上去不赖哦。”

　　“你说哪个女朋友，我这里资源太多，你说的是老大，还是老二，或者老三？”

　　“别装蒜了，这件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还蒙谁呢？就是那个喜欢打电子游戏的，皮肤白还很丰满的？”

　　“哦，那个啊，其实也不怎么样，还算过得去。怎么了，你是不是春心荡漾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得了吧，我有女朋友，并且我很爱她。真的，我的脑子里只能装下她，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切，只有你这种傻人还相信爱情。哎，看来你真得去洗洗脑子了。这个年代还有什么爱情？这已经是一个比较腐化的年代，爱情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个屁。女人，你把她当个人物，她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于是就牛起来了，什么事情都得管着你。但一旦不合她的口味，轻则和你大吵一番，重则挽另一个男人的手和你说再见。你还相信女人吗？”

　　“不要把女人说得那样坏嘛，难道她们不渴望真爱，就不希望自己找到真感情，找到幸福？”

　　“希望啊，金钱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幸福，物质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幸福，日子过得舒服就是幸福。话又说回来，现在耍朋友也不现实，以后在一起的希望太小。我们何苦要去付出那么多呢？不然以后伤心欲绝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

　　“哎，我想你一定是受过什么打击，才这样轻视爱情的。”

　　“年轻人你不懂，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想当初我也曾拥有过一段爱情，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海枯石烂。可是到后来还是伤了，那又怎样，还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小娃，你才多大啊，就叫我年轻人。”

　　“我说的不是年龄，是心理的成熟程度。”

　　“我看你就是太成熟了，反而显得不成熟。”

　　“哈哈！”刘军不禁笑出了声。

　　“笑啥子？”班主任周老师听到刘军的笑声，有点气愤地向我们走来。“你们两个在笑啥，有那么好笑吗？我明确告诉你们，来这个班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卖笑的。下课后罚你们去扫教室，听到了没？”

　　“听到了。”我有点胆怯地回答。

　　刘军却满不在乎。

　　二

　　下午扫地的时候，又多了一位同学叫斗辉。他是上课看小说被地理老师抓住的。说实话，这娃还真有点天赋。老师抓他起来的时候，叫他背诵小说片段。本来是为了惩罚他的，让他在班上同学面前丢面子。谁知道这小子记忆力超强，绝对是万中挑一，居然能够一字不落地当场背出小说里的文字片段。

　　地理老师先是诧异，然后带着不相信的眼神，从另一位同学那里拿了一本地理书给他。随便给他指了一页，叫他迅速看完一段文字，然后背下来。地理老师想用这种手法继续收拾他。

　　谁知道这本是不可能当场完成的事情，居然被他做到了。斗辉拿过书后，看了半分钟，然后当着班上同学的面，一字一句给背了下来。当时惊诧了所有的同学，有的在小声骂道：“这还是不是人啊，记忆力这么好。”

　　地理老师走到他座位前，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看着他说：“斗辉同学，你记忆力这么好，如果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以后一定是一位人才，为啥上课要看小说啊？这不是在毁自己的前途吗？小伙子，以后要注意啊，别再浪费自己了。”

　　“嗯，我知道了，老师，我会改正的。”

　　“好，坐下，下午罚扫地。”

　　接下来老师继续讲他的课程。

　　看到斗辉也跟着扫地，我和刘军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的记忆力真的太好了，你到底是不是人哦？”

　　“我不是人，是鬼啊？”斗辉有点愠怒地说。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说你的记忆力那么好，我们还真的不相信。”我向他解释道。

　　“哦，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我记忆力为何那么好。小的时候就这样了，记得我读一年级的时候，我就能记住36位被打乱的数字，当时也把老师惊呆了。”

　　“你太强了！”刘军说道。

　　“哪里哦，其实我成绩不太好，直到初中二年级都不是太好，在全年级也只能在前10名左右。可是到了初二下学期，我的小说瘾退去后，我便踏实地努力了一阵子，结果期末考试就得了个年级第一名，还超过第二名20分，当时这件事情还轰动了整个学校。老师说，这匹黑马一旦走上了正道，将是很有前途的。我听了后也没在意什么。中考的时候我吃错了东西，考试的时候头晕，结果没考好，不然的话我就到成都去读书了。哎！”

　　“你叹什么气啊，想当初我还是年级第一名，只不过耍女朋友才考差了的。你呢，贾小刀？”刘军在那里说。

　　“我啊，说起来都惭愧。我是初中二年级以前从没有考过班上第二名，一般情况下都是年级第一名。可是初中二年级以后，成绩就一塌糊涂了，到最后勉强进了这个班。看来我们以前都曾风光过啊。可是风光无限好，只道是过去。”我带点郁闷地回答。

　　“哈哈，都是些英雄，快，把地扫了，等会儿一起吃饭，我请客。”刘军提议道。

　　“好，我赞成。”我和斗辉异口同声地说。

　　于是我们草草地扫完地，向学校外的饭店走去。

　　三

　　高中的生活就是这样，除了星期天下午放半天假，其他时间都是学习。不过，我从初中就经历了这样的过程，所以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倒是斗辉和刘军两人有些不适应。

　　他们是乡里学校来的，因此没有经历早晚自习和周末上课这样的过程。

　　为了不上课，我们总会想些理由请假。比如装病，比如逃课，比如哪个亲戚死了……都是我们常用的伎俩。

　　因为这些方法，我们就可以偶尔溜出去耍几天。刘军最近走桃花运，女朋友耍了好几个，其中有他追人家的，也有追他的。

　　那些女孩还都不赖。个个都是美女，都是极品。

　　这可把斗辉急坏了，这小子耐不住寂寞，也开始对一个高年级的姐姐发起了进攻。据他的理论就是，那些高年级的女孩更成熟，更懂得照顾人、体贴人。

　　我们提醒他：“就你那个小屁孩，人家不把你当小弟弟看啊，没希望的。”

　　斗辉却说：“切，哪里的事，‘只要主义真，姐姐也能骗来结婚’！”他坚信自己一定能追到满意的姐姐女郎。

　　我和刘军都笑了起来。

　　是的，斗辉坚决没有放弃，那种架势似乎就是古代战争时的士兵，是拿着脑袋和激情去战斗的，表现得特别英勇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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