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情绪
“放屁！你们哪儿惯着我了？哼！”温暖戳着佳欢的太阳穴，“你不知道他多讨厌。”
路茜好奇地回过头，八卦：“谁呀？”
“你！”两人异口同声。
“切！真没劲！”路茜翻着白眼扭过头去。
“你这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收敛收敛？以后到了社会上怎么混呀你？”佳欢从布兜里掏出一个苹果一边用小刀削苹果一边说教。
“大姐，这才上高一呢，离社会好像有点远吧？到时候再说！”温暖满脸不屑。
“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到时候，到时候不就晚了嘛！”佳欢削好一个，扭身喊后斜方的方乔：“乔哥，苹果。”
方乔从他的火影漫画书里抬起头，笑着接过来，大咬一口：“谢啦！就是有点酸。”
“毛病！”佳欢笑说，回过身子继续削第二个。
温暖吃完饼卷菜，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被佳欢嫌弃，“温暖，你是饮驴嘛？”
她倒是满不在乎，“哼！姑娘我愿意，你奈我何？”
佳欢拿水果刀比划，“信不信姐给你划成大花脸？”
“姐，小的我错了，您继续削您的苹果！”温暖作揖，逗得佳欢哈哈大笑。削完苹果递给她：“吃货，给你！”
“还是你对我好，要不我委屈委屈从了你吧！”
“少贫！”佳欢站起来将苹果皮捧在手里走去教室前窗边的垃圾桶丢垃圾。扔完垃圾，被第一排一同学拉住替她讲解了一道数学题。讲完题才笑着回座位。
陈朝从操场最东边走到最西边才找到坐在栏杆边上的高源，他坐在高源旁边，倚在栏杆上抬头看着夜幕里独挂的弯弯月牙，像极了佳欢笑眼。
高源看了看仰着脸的陈朝，做了一个深呼吸。“陈朝。”
陈朝扭头看他，一笑，“怎么？”
“你说，怎么对一个人好？”他有些挫败。
陈朝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兄弟，你这才开始呢，恋爱这东西既然没了主动权，就要学会死皮赖脸。”
“你是被动方还是主动方？”
陈朝得意的挑眉，“你说呢？”
高源锤他，“你小子，命真好！”想到温暖眉宇又有了鸿沟，“我怎么办？”
“装孙子，越孙子越好，她就是你的姑奶奶。”
“滚你大爷，你丫才是孙子。”
“谁让你开始就把主动权放弃的，自作自受。”从高源家乡回来他就确定温暖中意高源，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丫头绝对沉不住气表白。谁会想到高源这么速度。
“你别折腾我了，我现在烦都烦死了。”高源仰天长叹。
陈朝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远远望出去山顶上的小亭子已经掌灯了。“这事儿，绝对是你自找的，不就是方乔搭了一下她的肩膀么？原先大家不都是这样没大没小么？”
“能一样吗！”高源跳起来为自己反驳。
陈朝斜他，“是不一样，现在温暖可还不是你女朋友，她那个小性子你也敢惹，老太太跳绳，找办（拌）么？”
“怎么办？”高源愁眉苦脸的问。
陈朝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脸皮厚点，心宽点，哄就是了。”
“她都不愿意理我，怎么哄？”
“所以让你装孙子啊！等到把她收服，您就是爷了啊！现在受点苦是为了以后享福呐！”
“这么说，你在佳欢面前也是爷？”高源狐疑地看他。
陈朝自信的丢给他一个笑容，“你觉得呢？”
“怎么你丫这么顺风顺水的，便宜你小子了。”高源鄙视他。
陈朝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他苦笑，“我宁可选喜欢我的，也不选我喜欢却不喜欢我的。”
“靠！你丫不是还有个事儿逼一样的前女友吧？”高源推他一把，“佳欢可是好女孩，你别祸害人家！”
“滚你大爷，”陈朝自动清除脑里的垃圾，“我知道谁对我好。”
高源点点头说：“你自己有数就行，不然我们三个绝对饶不了你。”
上课铃适时的响了，两个人飞快的跑下操场往教室奔去。路上陈朝不忘好心提醒，“别忘了装孙子！”
“滚犊子。”高源抬脚踢他，被他轻松闪过。
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来，教室里一如平常叽叽喳喳悄声说话的声音不绝于耳，佳欢说了一句，“安静点儿。”果然，安静了不少。两人敲敲拴着的后门，方乔听到赶紧起身把门打开。三人坐下，佳欢手藏在桌子前削苹果，温暖弄了个塑料袋绑在桌子洞中间的竖架的缝隙间当垃圾袋，佳欢把苹果皮放进袋子里，然后转身递给陈朝，高源羡慕的叹气，被温暖听到心里又是一阵对高源的臭骂。
陈朝吃着苹果，瞧一眼高源，好像是说，看见没，爷就是爷！
佳欢又给高源削好递过去，高源乐了，对着陈朝挤眉弄眼，“看见没？待遇一样！”
陈朝也不气恼，冲温暖的后脑努努嘴，“你还是想想怎么哄人家吧。”
佳欢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便专心自习，温暖还在生气，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气性，鼓着腮帮子皱着眉，佳欢看着心里也不开心。高源在纸上写了划，划掉又写，反反复复不知道怎么道歉才能马到成功。方乔将漫画书放在物理课本上隔着走廊和陈朝头对头讨论漫画，陈朝把苹果咬的喀吱作响，引来不少前排同学回头寻声。
佳欢回头，“你小声点儿，吃完赶紧学习。”
陈朝点点头，继续我行我素。佳欢笑着瞪他一眼，又转回自己的课本上，做作业。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陈朝和佳欢下楼去厕所，她顺便去办公楼英语办公室拿今天的作业，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宋岩跟一个男生下楼，宋岩见她，愉快地打招呼。
“展佳欢！”
佳欢正和陈朝讲今天班里好笑的事情，头顶传来宋岩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宋岩正站在三楼楼梯拐角处冲她摆手。她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宋岩，快上课了你这是去哪儿？”
宋岩看见她身后的陈朝，点头示意，陈朝却斜了佳欢一眼，大摇大摆继续上楼。佳欢笑笑，说：“别理他，他就这样。”这话落入陈朝耳朵里，像块小石头，看似不起眼却砸到心海激起海浪。他冷哼一声，两层并成一层快步走上去。
“陈朝还挺酷的。”宋岩满眼不屑。
他身边的男孩长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一笑，“那个就是陈朝？挺有个性的。”
佳欢站在低处，仰着头看他们，“几班的？我怎么没见过？”
宋岩介绍：“哦，这不是咱们级的，高二的哥哥。找我有点事儿，我下来送送他，顺便解决一下三急问题。”
佳欢打趣，“你是上厕所然后顺道送人家的吧！赶紧吧，我上去了，布置作业去。”她摇摇手里英语老师写好的作业条。
“那成，我们走了。”宋岩说，他身边的男生冲佳欢一笑，佳欢挥挥手笑着跑楼梯。
进了教室，佳欢在黑板上找了块地方把作业要求写上，又用红色粉笔圈起来，黑板两边满满的全是各科课代表抄上的作业。她把粉笔丢回到粉笔盒里，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回座位。刚坐下就听见温暖抱怨，“天天这么多作业，真想一头撞死。”
她回头没发现高源，于是问温暖：“高源哪儿去了？”
“吃屎去了！”温暖没好气儿的说。
“去家属区买吃的了。”陈朝大长腿搭在佳欢的板凳横腿上，悠闲地说，“把物理和数学作业拿给我看看。”
“看看？说的真好听。”温暖丢他白眼。
陈朝拽一下她的马尾辫，说：“温暖，我可没惹你，你别对谁都开炮。”
温暖冲他挤挤鼻子，“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傻妞儿。”陈朝结果佳欢递来的作业本，笑骂。
“亏得你没骂我傻逼，不然咱俩就绝交。”温暖一想起高源骂她，就委屈到不行。
“靠！差点给政教处的抓住，还好我和乔哥跑得快！”高源推后门进来坐在座位上喘粗气。
方乔把佳欢的黑色外套摊在陈朝桌上，说：“最近政教处查的怎么这么严啊？”
“你大爷！方乔！谁叫你那我衣服兜饭的，赶紧拿走！”佳欢吆喝一声，惹得周围的人回头观望。赵北京嘻嘻笑着走过来拿起一份小油饼加烤肠说：“谢啦，钱回宿舍再给。”
“等等，你给安子捎过去。”高源又递给他一份。
“我去，让他自己拿。光顾着跟小嫚儿耍流氓了，我不给他拿。”话说这还是接了过来。
几个人往靳子安的座位看去，发现他正坐在窗台上和站在自己板凳上的贺子涵闹玩儿。几个人一起切他。
“赵北京同志以后你交作业的时候能不能高抬贵手写上您的大名？英语老师可是和我说了，你要再不写名字不交作业本光交张破纸她就给你取名。”佳欢对着赵北京把英语老师说的传达给他。
“取取呗，不改姓就行。”他乐呵呵的吃饼。
佳欢没忍住自己先笑起来，见她笑温暖也跟着笑。方乔也笑问：“这还没说话，温暖你跟着瞎笑什么？”
“不是，我一看佳欢笑就想笑，哈哈。”
佳欢止了止笑，说：“白老师说，再不写名字就叫他狗蛋。哈哈。”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靠！”赵北京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肠。
靳子安隔着四排课桌的距离扯嗓子喊赵北京，“孙子，赶紧把吃的给我呈上来！”
赵北京一手拎着他的饼，一手啃着自己的，嘴里乌拉乌拉的吐不清字朝他走过去。温暖被白老师那话笑的趴在桌子上，高源把巧克力丢到她桌上，砰一声吓得她一愣，腾站起来，把巧克力扔回去，“丫脑子进汽水了，有病呀！”
一下，大家都不笑了，方乔拿着自己和同位赵洁的饼回自己坐位，赵洁真专心看她的总裁小说，头也不抬说了句谢了，就吃起来。
佳欢抖抖自己的衣服，上面满是小油饼的香味，她无奈的说：“衣服呀衣服，你招谁惹谁了，被人拿去当网兜，可怜呐！”
高源盯着被丢回来的巧克力刚要说话，陈朝踢他一脚，对口型道，“孙子，装孙子！”
他皱了皱眉换上一脸哀怨，学佳欢，“巧克力呀巧克力，你招谁惹谁了，被人当黑板擦丢来丢去的，唉，真可怜。”
“你大爷！”温暖抡起袖子作势要抽他。
“我作证，高源没大爷，他爸是独子。”方乔举手说。
“我们都知道，他确实没大爷！”陈朝认同的点头。
温暖憋着笑，夺过高源手里的巧克力，回头坐下。佳欢对着三个男孩一笑，又凑到温暖脸前，“不生气了？”
“边儿去，我都要气死了！你们就会帮着他。”温暖把巧克力掰了个稀巴烂。
“巧克力跟你有仇啊！”她从温暖手里拿走巧克力，鄙视道。
“和他有关系的都跟我有仇！”温暖咬着牙，“你跟他说，我跟他绝交！”
佳欢无奈的看一脸委屈的高源，“别听她瞎咧咧，吃你的饼。”
高源哪里还有胃口，本来没吃晚饭上了一节课肚子咕咕叫，现在却一点不觉得饿了，心里空，胃里更空。
陈朝吃完，擦擦嘴伸手对着佳欢，“化学作业给我。”
“大哥，你又不是不会做，自己做！”佳欢敲他利落的板寸头。
“麻烦。懒得动脑子。赶紧的。”他趴在座子上，伸手将擦过嘴的纸巾丢进温暖绑的垃圾袋里。
“给你。”佳欢认命的拿给他。
“赶紧抄，抄完给我！”温暖口气不善，对着陈朝叫唤，也不看高源，搞得高源郁闷到内伤。方乔看着这边嘿嘿直乐。
下了晚自习，因为温暖一直别扭着，几个人没有去操场散步，早早散场各回各家。刚回宿舍，方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温暖心里闷闷的不爱说话，没聊几句便挂了，搞得那边的方乔有些郁闷。
佳欢拆开方乔带回来的牛肉干在宿舍分了一圈封好口放在桌子上。温暖嚼着较劲儿十足的牛肉干，再好吃的东西现在尝起来也像嚼木头一样，她叹着气仰脸躺在床上。
“差不多得了，干嘛呀，你总得给人一个道歉的机会吧？”佳欢站在她床尾边伸脚踢踢她垂在床边的小细腿。
“我哪里不让他道歉了？是他跟本没把我放心上？”温暖坐起来。
“这么点小事儿，你们也好意思的。我洗刷去了。”佳欢端着盆儿出去。
“唉！”温暖叹气，心里想要是今晚他打电话来，自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那天晚上温暖等到夜里两点钟，高源都没有打来，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第二天眼睛肿成了熊猫。早饭是佳欢帮她带的，她一个人走在去教室的路上突然就觉得孤独，好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在她身边也止不住这孤独感。
高源本来是想给她打电话的，还没拨上号码手机就被教务处主任给没收了。一大早便被叫去政教处了，佳欢知道以后忍不住说了句，“高源最近是不是得罪哪位神仙了？”陈朝和方乔也很无奈，方乔说：“也不知道他昨晚着急忙慌给谁打电话，刚熄灯就蹿厕所去了，正好碰上政教处的，悲催啊！”
佳欢说：“学校里多得是带手机的，高源点可真背。回去跟温暖说说。”
“也亏得是没收了高源手机，老头儿没顾上其他的，昨晚安子和北京出去通宵了，要是被发现了，可比没收手机惨多了。”方乔说。
“他俩胆够肥的啊！”佳欢反应不小，“话说通宵是个什么感觉？要不改天咱们也去试试吧？”
“傻妞儿，你不怕被抓住？”陈朝听她这样说倒乐了，“不用试了，我告诉你，通宵就是头疼难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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