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苦难言

　　和唐若纱一起处理掉余崇智的车子回到家，已晚上八点多了，莫惠然做完化疗就回家了。

　　她静静地一如往常的看着财经新闻，没看出什么异常。

　　花夕颜怯怯又关心地说：“妈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冷吗？我帮你拿件衣服。”

　　莫惠然沉静地说：“不用了，你休息吧，别打扰我看电视了。”

　　“呃，好。妈妈，那个——”

　　花夕颜还想说凌烨风来看过她的事，却不知如何表述。

　　“休息吧，别担心，我死不了。”

　　“哎，好吧，妈妈，晚安。”

　　花夕颜见莫惠然已不耐烦，只好上楼了。

　　她的毛衣已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水印了，关上门，她立刻就打了个喷嚏。

　　“好冷！”

　　仓促地冲进浴室，急忙打开热水，淋洒而下，一边又除掉了毛衣，只留下棉质保暖衬衣和咖啡色的休闲长裤了。

　　整整冲洗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让冰冷的身子暖和发热起来，雪白的肌肤，在热水的烫洗下，已绯红通透，诱人无比。

　　手一弯，撩下一头乌发，她把自己放进了浴缸，寒冷的天气，浴室一室热气缭绕，只见到朦胧中，少女的雪白通红的裸背。

　　凌烨风回来了，住了两天院，他待不住了。

　　只是，走进家门，他没想到会见到他的母亲莫惠然。

　　心中突然一痛，他感觉莫惠然的背影是那么的孤清凄凉。

　　“妈妈。”

　　哑着声音叫了声莫惠然，凌烨风轻吐出声：“妈妈，我回来了。”

　　莫惠然愕然地掉头看他，眼底瞬间湿润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的儿子，能够心平气静地跟她说他回来了。

　　“烨风，你回来了？”

　　莫惠然仿如隔世地呢喃一声，感动地站起来，遥控器也掉到了地上。

　　凌烨风想着她的病，也很难受。

　　“妈妈，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凌烨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我没事，烨风，你回来了真好，没想到，时间是这么短促的，我……”

　　莫惠然难受得说不下去了，急忙转移话题：“颜颜也刚回来不久。”

　　凌烨风静静地听着，他以为莫惠然还有话说。

　　“啊，烨风，你的手怎么了？”

　　莫惠然发现儿子的手缠满了纱布，害怕地叫。

　　“哦，没事，擦伤了，上过药了。”

　　凌烨风急忙把手移开，医生说有可能残废，他真是懊恼得想杀人。

　　“没事就好了。烨风，公司，我打算交给你了。我累了，真的。”

　　莫惠然下了重大决定，在医院住的几天，她把后事做了安排，虽然，医生说她的病有得医治，但她不做没把握的打算。

　　“妈，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公司，不急着交给我，我现在也有事情做，虽然离开过家里一段时间，但我也做出了点成绩。”

　　凌烨风难过地撇头，母亲的想法，仿佛在提醒他，她随时会离开他。

　　“我知道，烨风。”

　　“再说吧，妈妈，你别提这个，我听着，不舒服。”

　　凌烨风急忙出声阻止，他受不了了，他害怕母亲告诉他，她就要离开他。

　　从来没想过，挣扎的最后，是如此的，心底哀伤疼痛的。

　　“妈妈，我去找颜颜。”

　　仓促地想要逃开，凌烨风随便找个理由，却没想到随口而出的，竟是去找花夕颜。这让他在莫惠然面前不自在极了。

　　莫惠然浅浅一笑，严肃地问：“烨风，你会娶颜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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