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战镇岳
阳光明媚的一天。
天庭上空万里无云,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
一切都很安静,弟子们在各自的修炼室中入定。
然后天黑了。
不是云层遮住了太阳,是一只手——一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手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天庭上空。
那只手掌从更高的虚空中探出,五指张开,指节如山岳,掌纹如峡谷。
它遮住阳光的瞬间,天庭从白昼坠入黄昏,阴影笼罩了人峰、妖峰、魔峰,笼罩了天宫和后院,笼罩了每一座楼阁、每一片灵田、每一个仰头望天的弟子。
那气息和当初凌驾于天人圣地上空的手掌完全一样。
同样的压迫,同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顾长渊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一丝不屑。
“哼,现在才发现吗?晚了!”
他从摇椅上猛地起身,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微张,一柄漆黑的长剑从虚空中浮现。
左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剑指对着天空中那只正在下落的手掌,猛地一划。
一道巨大的剑身虚影在同一瞬间出现在天庭上空。
那剑身通体漆黑,剑身虚影迎着那只手掌斩去,势不可挡。
天庭上空的天地在那一瞬间扭曲了一下,然后,那只巨大的手掌被剑身从中切断,从五指到掌心,从掌心到手腕,齐整地断成两截。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暗金色的光芒从断面中流出。
攻击被轻松化解了。
之前应对起来麻烦,那是因为自己修为低。现在自己也到了仙帝境界,还真把这里当成你随手一掌就能毁灭的地方了?
顾长渊眼神一凝,左手抬起,食指对着天际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指尖涌出,向着天空的四面八方蔓延。
地面浮现出一道道阵纹,那些阵纹以天宫为中心向外扩散,在整个天宫形成了一个大阵。
他的双手在身前的虚空中快速结了几个手印,每一个手印都带起一道银白色的光丝。
那光丝沿着阵法的纹路逆行而上,穿过了层层的星轨节点,沿着那只手掌来时的因果线逆向追溯而去。
他在找镇岳的位置。
之前对方在仙界,他在九霄界,对方想要对自己出手,不需要前往任何地方,就能轻松对下界出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两人都在仙界,都在同一片天地法则的覆盖之下,空间的距离虽然遥远,但因果的链路却是清晰可辨的。
对方想要这般悄无声息地对他发动进攻,距离必然不会很远。
至少也会在东仙洲的范围内,不可能隔着整个仙界遥空出手。
阵法的星轨纹路开始急速运转,银色光丝顺着因果线向前延伸、向前追溯、向前扫描。
找到了。
顾长渊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人,镇岳,也察觉到了他的探查。
晚了。
顾长渊的身形一闪,直接撕裂空间,向着镇岳的方向极速而去。
“怎么?堂堂天衡之一,怎么还想跑啊?”
顾长渊落在镇岳前方数不远处,站定,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位曾经界域对他下手的敌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挑衅,像是猎人终于追上了猎物。
“逃?开什么玩笑。”
镇岳将那只停在空中手慢慢放了下来,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慌乱。
“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镇岳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如同一块巨石滚过地面。
“说实话,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属于哪个势力,居然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破坏我们皇庭的计划。”
“当然是杀你之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长渊动了。
他的身形在镇岳的视线中留下一条残影。
那速度快到近乎瞬移——不是空间跳跃,是纯粹的速度。
九劫剑阵从天而下,直接将这整片空间封锁。
镇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右手在同一时刻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地面猛地一按。
“不动王域。”
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声音不大,却如同山岳落地,震得整片山岳都在微微颤抖。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迸发,如同涟漪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光芒扫过之地,一切都被“定”住了。
天地,被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锁死。
法则本身还在,五行、阴阳、生死、时空都在运转,但它们被强行压住了。
任何试图在这片区域中调动法则之力的行为都会受到镇压。
顾长渊悬浮在不动王域的中心,感受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沉重”了。
他的速度被削减了,那些法则之力加成的身法、步法、攻击手段在这片领域中失去了效果,他能依靠的只有最纯粹的东西。
肉身的力量,剑术的修为,以及那些超越法则本身的东西。
但他心中没有多余的波动。
他早就知晓对方的能力,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推演过与镇岳交手的每一种可能。
对方想把他拖入纯粹肉身的厮杀中,用那种山岳般的蛮横力量将他碾碎。
但顾长渊并不觉得自己的肉身会比对方差。
镇岳的体型比他大了一圈不止,肉身防御在他见过的修士中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但肉身强大不仅仅是体型的问题,更是淬炼程度的问题。
他的肉身是无序之墟一千一百年厮杀淬炼出来的。
更何况,他还有剑意,脱离于法则之外、由纯粹心境凝聚的无上剑意。
不动王域可以压制法则,但它压制不了心境。
更别说,他还有天道赐福——那凌驾于法则之上至高力量。
“落天诏。”
顾长渊冲向镇岳时口中低吟,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天穹之上坠落,落在他的长剑之上。
他手持长剑,刺向了镇岳。
镇岳的右拳已经轰到了面前。
那拳头上凝聚着暗金色的光芒,山岳之力在他拳面上翻滚涌动,如同一整座山被压缩到了拳头的大小。
剑与拳,相撞。
巨大的声响化作了实质的震荡波,从剑拳相触的那一点向外扩散。
龟裂的地面被掀翻了,枯黄的草叶被气浪推上了天空。
镇岳的身体向后滑了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暗金色的血液从他的拳面上渗出,沿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
他的那一拳没有被完全挡住。
剑刃确实破开了他的拳面,但那一拳的力量在穿透剑刃之后依然有相当一部分传递到了顾长渊的身上。
顾长渊的右手微微发麻,握剑的虎口处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沉稳的的平静。
他的身体正在适应。
不动王域压制了所有法则加成,让这场战斗回归到最原始的形态。
肉身对肉身,剑对拳头,意志对意志。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在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外物辅助的战斗中被一点点“唤醒”。
(https://www.uuubqg.cc/39830_39830607/331357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