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天塌了
“冰……冰老……”聂清霜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既然过去，就不要再提了，当那人死了便是……”
你说死了，那八成还活蹦乱跳的。
冰老摸着下巴，老眼闪过睿智的光芒，“我观你状态，这孩子应当才怀上不久，你返回天山之后便开启了闭关，总不可能是闭关的时候怀上的，如此说来……想必是在那秘境之中就有了？”
聂清霜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而你去那秘境是为了带回雨瑶的丈夫，这一去便是五年，怀了孩子就回来了……”冰老忍不住打趣道：“总不可能孩子他爹就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娃娃吧？这也过于离谱……”
话到一半，瞬间僵住，因为她看到了聂清霜那张骤然变得惨白的脸。
冰老猛地瞪大了眼睛，“不……不是吧？老身嘞个亲娘嘞！不会真的是他吧？他可是你徒儿的夫君啊，人怎么可以……起码不应该！”
拼命想要忘却的事情再次浮上眼前，聂清霜彻底崩溃，一把抓住冰老的手：“冰老！此事……此事当真是意外！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只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乱了，一切都乱了！
以聂清霜的修为心性，想要瞒住此事本不该如此困难，但是孩子的出现彻底乱了她的心神，导致现在的她再也瞒不住任何东西，脑子空白得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
“这……这……”饶是以冰老几千年的阅历都被整得有些晕头转向，“荒唐！简直是太荒唐了！清霜你哪怕是真找一个魔宗之人，都比这要好上百倍！广寒宫殿主怀了徒儿夫君的崽！便是他缥缈阁的那些无良编撰，也断然想不出如此离谱之事！”
“冰老……别说了！您别说了！”聂清霜长叹一口气道，“此事……非人力所能左右，一切只能怪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
冰老负气摇头，转头看向上官镜明，“宫主大人，你看这……嗯？宫主大人何故在此时嗑瓜子？”
上官镜明正将瓜子放进嘴里，闻言一愣，立马拍了拍手，那些个瓜子立马变作精纯的灵气消散而去，干咳一声道：“无妨……无妨，这是之前溪溪授本宫的一道法术，方才不知怎地莫名就发动了，你们当没有看见就好。”
冰老：“……”
聂清霜：“……”
……
另一边，沈云皓看着面色逐渐铁青的纪灵月，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慌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霜儿的手腕，朝纪灵月陪着笑脸打圆场：“老……老师见谅！霜儿她……她喝多了就爱说胡话，您千万别当真！”
霜儿闻言正要反驳，可感受到手中被紧紧握着的力道，张了张嘴，忽然就不说话了，只是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身后轻轻一荡。
纪灵月被气得不轻，鼓胀的胸前看上去起起伏伏，咬牙切齿道：“看不出来，你家这神器还挺通灵性……”
“霜儿她一直都是这样，您别见怪！”沈云皓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讪笑着往门口退了两步，“那个……老师您先忙，弟子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若是在那龙血戟上找到什么线索，让凝雪师姐通知我一声便可！”
说完也不等纪灵月继续发作，拉着霜儿匆匆就出了大殿。
纪灵月望着两人消失在大门外的背影，冷哼一声，语气幽幽：“哼！这臭小子，跑得还挺快，还真是桃花泛滥，连神器都不放过……”
离开曲幽殿，沿着山路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周围没有旁人之后，沈云皓才松开霜儿的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师待我一直很好，你故意气她做什么？”
霜儿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昂起，一脸义正言辞：“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说的分明是事实，那个女人年岁不小、修为不差，却如此注重外表，跟万古城那些涂脂抹粉的女子有何区别？”
沈云皓无奈摇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能漂漂亮亮的，谁愿意丑呢？”
见霜儿还想反驳，沈云皓立马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霜儿似乎是猜到了他要问什么，撅着嘴巴，提前发出了一声冷哼。
见她这副吃味的模样，沈云皓心中那份猜测愈发笃定了几分，额头上隐隐渗出几丝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当时在秘境之中，其中一人……可是聂殿主？”
“谁是聂殿主？”霜儿撇了撇嘴，“我又不认识。”
“……”
讲道理，当年在万仞城外逃命的时候，霜儿应该是见过聂清霜的，只不过那时只顾着躲避血宗的追杀，根本没时间介绍身边人的身份，她不认识倒也情有可原。
思索片刻，沈云皓索性把话挑明：“你……可知道当时秘境中那两人的身份？”
霜儿瞬间闭口不言，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沈云皓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你都知道的是吧？我之前还有些好奇，为什么我身边女子那么多，你偏偏说我对不起瑶儿和双双，如今想来，其中一人就是聂殿主了，是么？”
“……”霜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早就猜到了，何须再多此一问？”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这句话真真切切地从霜儿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沈云皓还是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道雷从天灵盖劈下来，把他的神魂都炸成了一团浆糊。
他僵在原地，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白变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双手抱着脑袋，生无可恋地一屁股倒在了路边的雪地上，仰面朝天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完了……这下全完了！我以后该如何面对瑶儿……”
他躺在雪地里，冰凉的积雪透过衣袍渗进来，可这点寒意远远比不上他内心此刻的冰凉。
聂清霜，宁雨瑶的师尊，广寒宫清幽殿主，洞虚大能！
他竟然把人给睡了？
这已经不是“离谱”二字能形容的了，几乎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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