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兽世:任劳任怨傻子雪豹娇养坏小猪30
溪水凉凉的,江月的脚趾在溪水里蜷了蜷,她有点扭捏地想要从云弋手里缩回自己的脚,她用了点力气。
没抽出来。
云弋抓得更紧了一点。
江月中气十足地说:“还给我!”
云弋懒散地用鼻音应了一声:“嗯?”
江月努力蹬了蹬自己的脚丫子:“把我的脚还给我!”
云弋松开手,江月连忙把自己的脚放到另一边,溅起一道水花,云弋在水花中翻身跳进了溪里。
溪水刚好没过他的小腹,水珠从他的胸膛滑落,顺着肌肉起伏的痕迹钻进了他腰间有点松散的兽皮深处。
云弋站在江月的面前,一只手重新扣上江月的脚踝,垂着眸,一点一点认真地洗过江月染上了灰尘的脚。
他又用掌心掬起一捧溪水,让水从指缝间缓缓落下去,淋在江月的脚踝上,又淋过她的小腿。
溪水凉凉的,从皮肤上划过去。
江月咬着唇,整个人都轻轻打了个颤,她看着云弋的下巴,觉得恢复了记忆的云弋好像也并没有她认为的那么陌生。
甚至没有太大的变化。
都一样的贪婪,还一样地喜欢亲近她。
云弋哪里知道江月在想什么,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从脚背缓缓往上移,贴着江月娇嫩的皮肤、带着几分谴绻的味道擦过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细致,像是在擦一件很容易坏掉的花瓣。
江月被蹭得哪里都酸酸麻麻的,刚刚还中气十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云弋,我不要你帮我洗。”
她小声申明:“我要自己洗。”
云弋抬起头看她,他的头发被溪水溅湿了几缕,贴在额角,琥珀色的眼睛仰视着她,睫毛上还挂着一滴将落不落的水珠。
“为什么?”
云弋抿了抿唇,问:“因为我恢复记忆了?”
云弋心中升起一丝不悦,难不成他在江月心里还比不过那个连话都讲不明白的蠢货吗?
江月闷不吭声的脸上有点为难地看着云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恢复了记忆的云弋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的。
云弋又靠近了江月一些,他有些强势地挤进江月的腿间,几乎要贴在江月的身上,低沉磁性的声音放软了很多,带着一点哄骗笨猪的意味:“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不是吗?”
江月不安地往后仰了仰,但是没有成功。
云弋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搂上了她的腰,然后又从她的腰上慢慢往上滑,最后勾起江月的下巴,迫使这只小猪抬头看向自己。
他琥珀色的冷冽眸子里染上几分暧昧的暗色,像是刻意在引诱谁似的:“你不是听游霜宁说过了吗?”
“过去的我也是我。”
“我也有那些记忆。”
云弋的唇几乎要碰到江月的唇。
这和过去云弋的靠近完全不一样,没有一丝清白,全是暗示。
江月白嫩的小脸一点点红起来,在夜色里都看着格外的显眼,她支支吾吾半晌,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心脏砰砰跳,一定是被这个坏云弋给吓的!
云弋看到江月的模样,在心里不屑地轻嗤,看到了吗?你这个蠢货学一辈子都学不会。
傻子云弋轻哼了一声,慢吞吞地重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云弋无视脑海里的声音,含笑重新开口:“我来给小猪洗香香。”
说着,他把手放到了江月的腰上,试图把人抱到溪水里:“早点洗完了回去睡觉。”
话音还没落下,江月就一脸慌张地用双手抓住云弋的胳膊,下一秒,江月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只小猪在水里扑腾。
“云弋!云弋!救救猪啊!”
“救猪一命!”
云弋看着巴掌大的小猪在溪水里起起伏伏,心里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语,就这么怕他吗?
他伸出手把在溪水里扑腾的小猪给捞了起来,放在手心:“你怎么不会游泳?”
江月变成小猪后,安心多了,她心安理得地在云弋的掌心挪了挪屁股,把自己圆滚滚的屁股塞到了云弋掌心的凹陷里,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后才说:“小猪就是不会游泳的啊。”
她瘫在云弋的掌心,懒懒地说:“既然你这么想给猪洗澡,那你现在洗吧。”
小猪在云弋的掌心翻了个身:“洗干净一点哦,不然我就把你丢掉。”
傻子云弋顿时在脑海里闹腾起来:“你回去!我洗!我给猪洗!”
傻子云弋诚惶诚恐地说:“不好好洗,会被丢掉的。”
云弋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脑海里那个自己过去记忆残存的意识实在丢人,怕被一只猪丢掉?
好笑!
云弋哼笑一声,又看了一眼手里臭屁的小猪。
最后还是动作轻柔地给小猪翻了个面,撩起一捧水淋在她的背上。
江月被凉的一激灵,正要抗议,云弋的指尖已经力道适中地在她的背上搓了起来。
虽然江月在床底钻了一下午,但是身上也不脏,就是一层浮灰而已,溪水浸透了小猪身上那层细细的绒毛,又被指尖轻轻揉过。
云弋的动作很轻,动作间带着几分享受与贪婪地把小猪柔软的身体挨个抚摸过去,连小猪卷卷的尾巴根部都仔仔细细地接着洗澡的借口给揉了揉。
给脑海里的傻子云弋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也要洗!”
“我也要洗!”
云弋完全置之不理,专心致志地吃猪豆腐。
傻子云弋失落地在脑袋里第一次说起了猪的坏话:“笨猪!笨猪!”
“被坏男人吃豆腐了都看不出来!”
“笨猪!!!”
“为什么我洗小猪,小猪要生气!”
傻子云弋慢吞吞又聒噪地说了一大堆话,然后又很快哄好了自己,他自顾自地原谅了这只被坏男人哄骗的笨猪,沾沾自喜地说:”好猪,只打我,不打坏男人。“
好像把被扇巴掌当成了什么奖赏似的。
云弋后牙磨了磨,带着几分忍耐地想,再过几天,再过几天,等这个傻子的意识和自己融合了,就不会再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了。
江月舒服得直哼哼,但是被摸了尾巴她又有点不好意思。
察觉到云弋的指尖一直停留在她那条甩来甩去的尾巴上后,她带着几分羞赧地抽出尾巴,甩了云弋一脸水珠。
水珠顺着云弋的眉骨往下淌。
“...脾气真大。”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小猪根本没察觉到。
也是,万一小猪察觉到了,可就不是甩他一脸水这么简单了。
偏偏只有傻子云弋带着几分艳羡地说:“我没被甩过,好好,我也想被小猪尾巴甩。”
等到云弋终于给小猪洗完澡,已经很晚了,早已经过了江月睡觉的时间。小猪被翻到了正面朝上,圆滚滚的肚皮露出来,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小猪的脑袋缓缓地从掌边掉了下去。
像是一只笔挺的小猪直愣愣地躺在云弋的掌心,一丝一毫的警戒心都没有。
云弋之前尚还玩笑似的表情渐渐敛了起来,带着几分认真地望着江月。
自从有记忆起,云弋就生活在一个一旦放松了警惕就会死掉的环境当中,那些和他一样大的孩子被圈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岛上,只有在无数训练中能活到成年的人,才能成功成为组织的一员。
云弋早就忘了像江月这样露出肚皮的、放松的呼呼大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小猪,眼底的那些暗色不知不觉地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他把洗得香喷喷的小猪用干净的兽皮包好,放在小溪边垫了柔软的毛毡毯的篮子里,才重新回去,把自己也洗了个干净。
云弋带着一身水汽从溪水里出来,弯腰正要把地上的篮子拎起来,他动作顿了顿,忽然放松了对身体的掌控。
一直集中精神等待的傻子云弋顿时伺机而动,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
弯下腰准备拎起篮子的手在空中一顿,硬生生地朝着被兽皮卷起来的小猪卷而去,傻子云弋唇角挂着笑,把小猪卷从篮子里轻柔地拿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兽皮里,贴着自己的胸膛,然后才一手托着小猪,一手拎起篮子,兴冲冲地回了家。
嘿嘿!
小猪!
傻子云弋完全没意识到自从苏醒后,就逐渐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的聪明云弋,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让出了身体主导权。
他单纯快乐地冒出耳朵和尾巴,把长长地、毛茸茸的尾巴在腰间环绕了一圈,最后用触觉神经最丰富的、最灵敏的尾巴尖抵在小猪身上。
带着几分亲昵地蹭了蹭。
要是能天天这样和月月亲近就好了。
等到云弋抱着小猪躺在了床上后,某个坏人就心安理得地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控权,把小猪放在了自己的颈窝,然后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试图收回耳朵和尾巴。
没成功。
?
他一个有自控能力的人类,怎么可能连耳朵尾巴都收不回去?
云弋又努力了一下。
依然失败。
呵呵。
云弋恼羞成怒地闭上眼睛,他刚恢复记忆,不太熟悉这具身体是正常的,不就是个耳朵和尾巴,以后他就能收回去了。
转眼就到了起程的那天。
因为多了云栖部落这个变数,所以最后东云峰决定带领族人速去速回,有云弋在,最后也只带上了五个强壮的棕熊兽人,东令也赫然在列。
部落门口站满了兽人,所有人都依依不舍地看向了江月。
江月正靠在云弋的身上打盹儿,眼皮子一直往下掉,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起床呢。
不知道是谁,悄悄地说了一句:“这么早起床赶路,真的是太辛苦了。”
顿时传来一片附和声。
“就是啊,不如留在家里吃蜂蜜糖。”
“幼崽们也不想让小猪老师离开。”
“雪原哪里有我们东熊好啊。”
大家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一句接着一句,像是试图再做最后一次挣扎,让去意已决的小猪改变主意,留下来。
然而众人的挽留终究是徒劳无功的。
倒不是因为小猪绝情。
江月早在听见阿娘们说大大的软软的床、甜甜的蜜渍果干、香香的莓果泥的时候,神情就隐隐有些动摇了。
是哦!
猪为什么非要和云弋一起回家呢?
云弋都已经不是以前的云弋了,万一以后云弋忽然变卦,要杀了猪怎么办?不如留在东熊部落里过好日子。
云弋不过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没良心的坏猪脸上的动摇了。
他有点不高兴地想,自己这几天好吃好喝地养着这只猪,别说发脾气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但是江月居然有想留下的想法。
云弋早就忘了自己刚恢复记忆后想要和江月分道扬镳的念头了,他磨了磨后牙,声音压低了威胁道:“她们可不会做好吃的。”
江月脸上动摇的神情顿时变得坚定起来。
她对着棕熊们摇摇头,恋恋不舍地说:“虽然我很想留下,但是云弋是我的护卫,我得送他去雪原呀。”
小猪非常有责任感地说道。
像她这么有原则的小猪,绝对不会是因为云弋会做好吃的,才不留下来的呢!
直肠子的棕熊们立即就相信了小猪的话,夸赞道:“月月你太有责任心了!”
“如果你想我们了,就随时回来。”
云弋抿着唇把江月往怀里一搂:“出发了,大家都等急了。”
江月仓促着给大家招招手:“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忧心忡忡地叮嘱道:“你们一定要小心游霜宁那个坏女人啊!”
棕熊们感动地看向江月,点了点头:“你也一路小心!”
“要走那么远的路,我们小猪怎么受得了啊!”
后面那句话是东令阿妈含泪担忧地说出来的,她无视了自己也会走那么远的路的儿子,急匆匆地跑上来塞了一个满是果干和坚果的罐子到江月的怀里。
她温柔地摸了摸江月的脑袋:“我们月月饿了,路上吃。”
江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把罐子塞到了云弋的怀里,扑到了东令阿妈的怀里,抬头带着几分羞涩地亲了亲东令阿妈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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