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彘
白洛桑知道，现在唐文州对她诸多怀疑，认为她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这也没错，为了报仇，她确实什么都可以付出。
“知道。”她如实回答。
君如玉的身份她当然知道，当年将人带回来之后她就知道了。不过那么又怎么样，君如玉愿意来，她也挡不住。君如玉想要什么她不知道，但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又答应将唐文州的腿给治好。
所以，在报仇之后，她的这条命就都是君如玉的。
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当下该利用的便要利用。他并不会觉得愧疚。
“知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有所收敛。”唐文州说道。
白洛桑笑了笑：“唐公子，我还有事要去准备，就不打扰了。”
这人他自然是留不住，唐文州也不阻拦，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白洛桑和他妹妹的性子未免太像了，他甚至能想到，如果唐挽素还活着，所做之事和白洛桑该是一样的。
“你和你哥说什么了？”君如玉不知道从哪里蹦跶出来。声音是真的一点都不小。
白洛桑连忙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嗔怒道：“你小声点。”
她的指尖还有些冰凉，刚在和唐文州在外面说了会话，该是冻着了。触碰到温润的唇该是别有一番感触。
君如玉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很大。这是第一次，他们这般的亲密。
本能的，他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个动作可把白洛桑恶心坏了。
她连忙将手给抽了回来，眉头紧皱。很是不悦。
君如玉许是也知道自己错了，但他不后悔，舌尖的冰凉触感还未消失，他很开心。特别的开心。愣愣的待在原地狂喜，以至于白洛桑走了他都没发现。
回到屋子里，她摊开手看了看，最终用手帕在触碰了舌尖的位置揉弄了许久，然后将手帕给烧了。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小插曲，过后便忘了。
……
安排进宫的事情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时间又如此的紧迫，所以君如玉一直到进宫的那晚才出现。
皇宫守卫森严，两人一个扮做了宫女，一个扮做了太监，刚好顶替了今夜轮值的掌灯宫女和太监，这个职位没人在意，也主要是夜晚，人比较少，不容易出事。
“一会我帮你看着你，我们快点。”君如玉提醒道。
白洛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她也知道现在将胭脂带出去不切实际，可有很多的话非要当着她面问问才能清楚，还有就是前几日受伤，不知道好没好。
琉璃殿外，他们刚准备进去，就看见几个宫女和太监鬼鬼祟祟的带着胭脂往殿外走来。他们只好跟上。
这弯弯绕绕的，最后竟然是到了太后的寝宫。
祈恩寺的事情刑部已经结案了，尽管皇上还没有下旨怎么处罚赵扬威，但已经和胭脂无关了才是，太后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单独的召见她呢。这似乎不合情理。
“我们不能进去。”君如玉眼看着白洛桑就要进去，连忙就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
白洛桑皱了皱眉，焦急道：“我担心她出事。”
“担心也没用，你冷静一点，这巡逻的人不少，万一惊动了，咱们跑都跑不掉。”
白洛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就是有些着急。太后心狠手辣，当年她们也是合作过的，有所了解，胭脂栽到她的手上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太后寝宫的院子里站满了宫女和太监。四面的灯火很亮。太后坐在榻上撑着脑袋，一手滚动着手上的佛珠。微微的闭着眼。
“奴婢胭脂见过太后。”胭脂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面露胆怯。
“你要是现在什么都交代了，我留你一个全尸。”苍老的声音不温不怒，太后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奴婢不知道太后问的是什么事情。”这种事情她断然不会承认，也不能承认。
太后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也不恼，挥了挥手，只见身边的太监就将胭脂五花大绑了起来。嘴里也塞上了抹布。
“你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本宫也不想听了。刑部的人说了，郑国公的死和你有关，既然有关，你就该死。”太后说道，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胭脂真的懵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太后会是这样一个人。
白洛桑和君如玉此时已经放下灯笼，爬到了墙上，黑夜之下，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们。
太监拿着一把刀，不紧不慢的走到胭脂面前，脸上的笑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胭脂想要躲避，瞪大了眼睛往后退，只可惜被人按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别怕，这个瓮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听过人彘吧！”太监笑道。那声音很是刺耳。
墙上，白洛桑听到这两个顿时就要冲出去，君如玉却按死了她：“你冷静点，这外面都是巡逻的守卫，你一出去，我们都会死的。”
白洛桑咬着唇，手底下的瓦片都快要被捏碎了。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那般的温和，可是在这院中却有人遭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那一刀下去，鲜血淋漓！
白洛桑只觉得脑袋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手心捏碎了的瓦片将她刺的鲜血淋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没有扑上去并不是因为君如玉拦着，而是因为胭脂看了她一眼，冲着她死命的摇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求饶，只有她看的懂，她是在告诉自己，千万不要下来。
胭脂脸色煞白，她看到了墙上的白洛桑，那一刻是心安的。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
宫中就是这样，来之前她将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可她不后悔，也许她早就该死了，要不是唐挽素当时死的蹊跷，恐怕她早就殉葬了，遇见白洛桑她很开心，自己报不了的仇也许她真的能。
“有骨气，太后，这都没晕呢。”太监嬉笑道，手中的刀又狠狠的落下，鲜血溅了他一脸却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躺着的太后嗯了一声，还转着自己的佛珠，月光下，格外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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