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危急时刻，意想不到的援军来了
随着卡隆加率领的大军所占地盘越来越大，白房子会议室内又炸了锅。
白人一号再次报废了一个咖啡杯——这已经是这个月数不清第几个了，财务那边已经懒得统计了。
开局还是那句老台词：“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怎么敢的！他竟然敢直接派兵攻打我们的地盘！”他拍着桌子怒吼，说完杯子又少了一个，“给我派兵！马上派兵！灭了他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接话。等他骂完了，所有人的目光才齐刷刷地转向桌子对面的白人二号，像是在用眼神说：“你跟他说吧。”
白人二号看到这个情景，顿了一下，开口了：“已经让上加丹加省政府和中央政府问询过了。对方是打着‘协助清剿反政府武装’的旗号行动的，至于占地盘，他们说是为了防止反政府武装对民众和当地企业进行报复，所以才‘好心’帮忙防守。””
“好心”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白人一号听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那口气堵在喉咙口没下去，连拍桌子的手都悬在了半空：“那要照他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们？”
不等别人回答，他再次出声，“……我记得上加丹加省都是咱们的地盘，连省政府都只是一个摆设。从哪儿蹦出来个‘反政府武装’？”
听到这个，白人二号沉默了一拍，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刺耳的说法，但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就是咱们派遣袭击穆坎达的那些人。他们因为‘无缘无故袭击国防部长’被打成了反政府武装。现在已经被剿灭了，连骨灰都没留下。”
白人一号愣了好一会儿，“那赶紧让上加丹加的省长通知钢国中央政府，让穆坎达把兵撤回去。反政府武装他们自己会处理。”
白人二号说：“试过了。穆坎达那边一口咬定——省政府能力不足，这才导致反政府武装的长久存在。现在更是放肆到公然袭击国防部长，必须彻底歼灭，在没有彻底剿灭之前，他们不会撤的。而且，他们已经上报中央政府，请求撤换原来的省长，换成卡巴巴，绝对能彻底剿灭反政府武装，还上加丹加一个朗朗晴天。”
白人一号听着，额头上的纹路越来越深像是在额头上画了一幅新的加丹加地图：“……合着就是咱们自己还没开张呢，房子先被占了一半。另一半对方还惦记着想揣兜里。”
他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带着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无奈，像被人先用你的刀割了你的肉，然后还拿着你的刀跟你客气地问一句“这块肉不新鲜了，我帮你扔了吧，你别客气”。
会议室里商议了许久。
各种方案被提出来又否决，否决了又换个角度重新提，来来回回换了不下七八种说法，但没有一种能在桌面上站稳。
最后白人一号只能咬牙下令：“暂时停止袭击穆坎达。让他顺利通过上加丹加，不给对方继续动手的理由。”
有人问：“那他们现在占的地盘呢？是抢回来还是——”
白人一号打断了他，咬着牙往外挤字：“你吃进肚子里的肉还会吐出来？让他们占。反正等穆坎达死了，都得给我吐出来。”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口气咽得有点太不顺畅了，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白人叫停袭击之后，穆坎达他们接下来的路一下子就顺畅了。
地面上没了地雷的踪迹，连那些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冷枪都消失了，只有偶尔一两辆贴着本地牌照的皮卡从远处经过，又很快被扬尘吞没。
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提了不止一截，，连后勤车的轮胎都少换了好几回。
赵瑞龙坐在装甲车里，终于可以把两只脚都放在座椅前面，不用时刻绷着神经准备听见响动就往角落里缩了。
他甚至把安全带松了一格，让肚子那块能多出几寸呼吸的空间。
队伍很快来到了班顿杜省的奎卢行政区。
赵瑞龙得知卡索巴被任命为奎卢省总督的时候，在通讯系统里调侃道：“我们这到了你的地盘，你不得好好安排安排我们？”
卡索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难得的轻快：“当然没问题了，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就任？到时候我好好安排你一下。”
赵瑞龙赶紧摆手，虽然隔着通讯频道没人看得见：“大可不必。你这光杆司令去了，我怕被人当肥羊宰了。”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片笑声，连着好几辆车里都能听到。
队伍行进到卢奎拉大峡谷的时候，赵瑞龙看着两侧高耸的山崖，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一种业余的判断：
“这个地方好适合袭击啊——两边都是山崖，中间就一条路，要是有人在上面架几挺机枪，咱们怕是要被一锅端了。”
说完他点了点头，继续讲起来，“还好白人愚蠢，没想到这一层。不然咱们可就真的……”
话音未落，山崖两侧传来了枪声。
赵瑞龙的条件反射已经练出来了——枪声响起的同时，他已经双手抱头缩进了角落，动作比上一次快了不少。
肖剑原本正在闭目养神，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手搭在车门开关上。
他转头看了已经藏好的赵瑞龙一眼，那一眼里全是一种被多次验证过的无语：
“您下次能不能先想好了再说？”
赵瑞龙的声音从角落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心虚：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肖剑指了指车窗外：“您说太对了。所以他们也想到了。”
赵瑞龙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山崖两侧已经出现了正在移动的人影，他把脑袋缩了回去，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开口为妙，好像确实有一点点乌鸦嘴了。
其实在看到峡谷地形的那一刻，林风就已经意识到这里是最容易被伏击的位置。
他提前让巴松和卡隆加各带一队人沿两侧山崖搜索前进，命令很明确：如果遇敌，就地解决，把战线压在边缘，千万不能让敌人靠近他们头顶上方的位置。
一旦对方在制高点展开火力，大部队就会被困死在这条裂缝里。
至于卡隆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答案很简单。
大军横扫上加丹加，占了三分之一地盘之后，中央政府派人来协调了。
林风判断时机已到，再多占就要跟白人彻底撕破脸，于是让穆坎达把卡隆加从前线调了过来。接下来这段路，卡隆加的用场比那三分之一地盘更大。
两侧山崖上同时爆发了战斗之后，枪炮声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穆坎达按着对讲机追问情况，巴松和卡隆加的报告几乎同时传回来：“遭遇大量敌人伏击！人数比预想的多得多！不是之前那种小股骚扰，是成建制的！”
话还没说完，通讯系统里就接连爆出新的警报：
“前方遇敌！”
“后方也出现了敌人！”
峡谷的前后两端同时被堵住了，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合页已经开始转动了。
显然，这不是零星的袭扰，而是对方的总攻。
整条峡谷瞬间变成了战场。
肖剑和李临川已经带领龙途安保的力量在内围进行布防。
队伍在极短的时间内从行进状态切换成了防御阵型，盾牌被推到了最前面，重火力架设在车辆之间的空隙处。
弹药箱在车辆和岩壁之间被垒成几排不规则的掩体，高矮不一但足够挡住正面射来的子弹，构成一条薄而坚韧的防线
穆坎达、林风等人已经从车上下来，转移到了峡谷边缘一块岩壁后面。
赵瑞龙跟在后面，蹲下去之后马上双手抱头，膝盖着地，后背贴着岩壁，姿势已经熟练得跟专业人士差不多了——虽然训练他的那些“专业人士”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带过这么一个动作特别标准的学生。
穆坎达本来想亲自去前线，被林风拦住了：“对方的目标是你，而且那十支雇佣兵还没有出现。你去了，就是给他们送靶子。”
赵瑞龙也从他旁边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又缩了回去：“老穆，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就在穆坎达卫队与伏击部队僵持不下的时候，几声爆炸在队伍侧面响起。
只见几个被伪装成山体的洞口被炸开，碎石往四面散开，还没落尽，里面已经冲出一支支装备精良的作战小队，加起来足足数百人，从多个方向同时杀过来。
这些人跟之前的伏击部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深色作战服，武器配置更是高级，显然正是隐藏起来的雇佣兵与白人特种小队。
穆坎达卫队短暂交火之后，防线就开始向后收缩，想顶也顶不住。
对方装备更好、战术更精、火力更猛，一接触就撕开了好几道口子，短短几分钟就损失惨重。卫队后撤的速度比他们冲上去的速度还快。
还好龙途安保的人及时顶了上去。李临川带人堵住了缺口，接替了那一段已经被撕开的防线，把缺口的位置重新接回了整体。
赵瑞龙偷偷摸摸钻出半个脑袋观看战局。
他已经想好了——一旦战局不稳，他马上举手投降。
雇佣兵不就是图钱吗？他有的是钞票，花钱买命这事他熟，他相信雇佣兵们不会拒绝一笔能让他们直接退休的收入。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排练第一句喊出口的话，应该用什么语气才能让对方相信他是认真的，是“兄弟别打了，我有钱”还是“咱们谈谈价格”还是“我出双倍”。
他还没想好第三个版本，目光就被旁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肖剑正安静地趴在旁边的石头后面，狙击枪架在石头的凹陷处，整个人几乎跟地面融为一体，要不是赵瑞龙知道他在那，走过去都不一定会注意到那里趴着一个人。
每一枪出去就倒一个，弹无虚发。
赵瑞龙数到第五个的时候手已经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攥紧了。
看着肖剑那副状态，脑子里有点转不过来——这还是那个“一身实力十去八九”的残血大圣？
十去八九都能打成这样，那全盛时期得是什么水平？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保镖请得太值了，那句“残血大圣”在心里又翻了一页，在旁边加了一行批注：残血也不是凡人。
李临川那边同样势不可挡。
他手里端着的正是赵瑞龙从穆坎达哪里得来的那两挺南无阿弥陀佛之一，大慈大悲掌不断发射，轰鸣声从侧面压过去，像有人用巨大的铁刷子贴着地面猛扫，把前方扇形范围内的掩体和人员一并抹平。
对面那些雇佣兵刚冲出来的气势被这阵弹幕硬生生压了回去，有人还没来得及端枪就被扫倒在地，有人试图寻找掩护但发现周围已经没什么可以挡的东西了。
但来的人太多了，而且全是高手，光凭一两个点的爆发完全挡不住整条线的崩塌。
卫队节节败退，龙途安保的百来号人也损失了一半以上，剩下的还在撑着，但防线的厚度在肉眼可见地变薄
赵瑞龙正看得入神，忽然看到一道拖着尾焰的白烟正朝他这边飞来。
他愣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辣，冲我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说投降啊！我没打算死战到底啊！
就在那枚火箭弹即将击中他的前一秒，一个身影扑到了他身侧。肖剑的速度比他眨眼的反应还快，一只手拽过旁边一辆辎重车上的尼龙阻拦网，用力一抖，那张厚重的网在他面前不到两米处展开变成了一面墙。
火箭弹撞上网面——没有爆炸，被网兜住了，像一颗被蜘蛛网缠住的甲虫，弹头在惯性作用下还在往前顶，但网纹的摩擦力把它卡在了半空中，前进的路径被硬生生切断了。
肖剑动作不停，双手一翻一甩，把网连弹体一起往旁边抛了出去，那团包裹着弹头的重物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几米外的一堆杂物旁边。
轰隆一声爆炸，碎石和灰尘从赵瑞龙头顶飞过去，温度比周围空气高了好几度，像有人在他的头顶上方打开了一扇烤箱的门。
赵瑞龙躺在地上，耳朵里嗡鸣了好一阵。
他坐起来之后一边拍着胸膛一边大口喘气，半天才缓过来：“差一点……这是真的差一点……”这是真的差一点，他小命就没了。
那枚火箭弹飞距离他就两米，两米
再晚半秒他就直接上新闻头条了。
他转头看向肖剑，第一个念头是“加工资！必须加工资！回去就发！直接发！绝对不能让他被挖走，谁挖我跟谁急！”
他张了张嘴正要喊出来，发现肖剑已经不在他旁边了。
他转头找了一圈，人已经在几米外的另一块石头后面重新架好了枪，狙击枪的枪口正在缓慢地调整方向，像是在确认下一发不会打偏到另一个目标身上，像刚才那件事只是日常流程中的一环，做完就翻过去了，不需要额外确认。
防线还在收缩。
敌人精锐的数量优势压得太死了。
龙途安保的人越来越少，活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倒下之后就没再爬起来。剩下的人在脚步不断后撤。
穆坎达卫队更是不断大幅度减员，防线正在接近它的极限，快要撑不住了。
赵瑞龙坐在岩壁后面，看着肖剑又放倒了一个人，然后换弹匣，动作依然利落，只是那台机器也在变慢，换弹匣的间隔在不断拉长。
但没有援军的话，这条防线撑不了多久。
所有人都会被压到同一个角落里，被压缩到同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到时候不再需要战术，只需要收割。
赵瑞龙把脑袋往岩壁后面又缩了缩，他已经把投降的稿子在脑子里排练到第三遍了
就在防线即将被彻底撕开的时候，一阵猛烈的枪声从雇佣兵的后方响起。
那阵枪声的节奏跟前面的不同，每一枪落下的时候都有人应声倒地。
援军来了。并且战斗力极其强悍。
后方的阵线先开始松动，雇佣兵的队形从边缘处被啃掉了一角。
龙途安保这边则趁机反扑，雇佣兵和白人特种小队腹背受敌，前后夹击之下阵脚大乱，很快就被压缩到了一片狭小的区域里，然后被一波接着一波的火力覆盖。
枪声从密集到稀疏，再到偶尔一两声零星的补射，然后彻底安静了。
赵瑞龙从岩壁后面探出头来，先确认没有子弹冲着他的方向飞过来，才把半个身子都露出来。
只见一队黑人出现在后方，正端着枪从烟雾中走出来，步伐整齐，一看就是练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方脸是黑的，但他们的站姿和排布方式让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些人的站姿看着这么眼熟？”
那群人中有一个身影更是尤其眼熟，身材和走路的姿势让赵瑞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脑子里拼了半天，终于把那个轮廓跟记忆里的某个人对上了。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老——”他的嘴刚张开，“吴”字还没从喉咙里冲出来，就被旁边另外一个黑人捂住了。
旁边的几个人更是直接将他架了起来，动作不算粗暴，但足够果断，很快把他转移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远离了战场清理的区域和那些正在重新分散的援军。
赵瑞龙被松开之后，压低声音，目光在捂自己嘴的那个黑人身上反复确认了两遍：“祁同伟？”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瑞龙又转头看向面前架自己的那几个人，越看越熟悉，可不就是特区的保卫人员，伪装涂得再厚，站姿和身形骗不了人：
“你们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是你们救了我吗？太感谢了！回去请你们吃大餐！”
这时老吴也走了过来，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保密。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
赵瑞龙点了点头，用力地点了好几下：“明白，明白。”
他往周围看了一眼，那些“黑人”正在迅速清理战场——拖走尸体、捡走装备、清除痕迹，动作熟练得像完成过很多次
原来林风没有骗赵瑞龙——这次行动，龙途安保和整个特区的精锐确实都出动了。
两拨人同时上了路，只是其中一拨人上了路之后，就没人认得出他们了。
龙途安保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亮明身份，大大方方接受穆坎达的雇佣，扛着枪站在队伍的明处；
特区那些保卫人员却不能。
一个不注意就会引发巨大的国际舆论，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死几个人能摆平的事了。
于是之前的药水派上了用场，他们全部伪装成当地人，混在队伍里，像一群潜伏在深海里的鱼，不浮头的时候谁也看不见他们，从水面上望过去只有一片均匀的暗色。
如果一路安全，他们就老老实实在队伍里待着，吃饭、行军、扎营，跟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
如果情况紧急，好比刚才那种时刻，就伪装成穆坎达的卫队出击，打完就继续隐藏，战后不留一个活口，只留一个传说。
那些雇佣兵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翻盘的，他们的通讯设备里永远不会有“一群伪装成黑人的龙国特种兵”这个条目。
老吴拍了拍赵瑞龙的肩膀，把他往林风那边推了推：“别看了。该继续上路了。”
赵瑞龙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黑人”已经重新分散到队伍各处了，像一滴墨溶进了水里，不再分得清原来是什么颜色。
再也分辨不出老吴在哪、老祁在哪，他们的身影已经被队列吞没了，像从来不曾离开过队列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再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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