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唯一击溃九十二团的部队！（下）
孙得胜将部队分散开来，始终不和日军正面硬拼。日军要夺取一段壕沟，他便让人撤到下一段壕沟。
日军想从侧翼绕过来，他便立刻派一个班从交通壕里钻出去，朝对方侧翼打上几枪。
一时间，第十九联队虽然不断推进，却始终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占领阵地。
……
下午三点，第一道防线内，第十九联队临时指挥所。
人见秀三站在地图前，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老人桥第二道防线的位置。
地图上，代表第一步兵大队的标记，已经缓慢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但距离第二道防线的核心区域，仍旧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报告！”
帐篷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人见秀三抬起头。
一名通信兵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烟尘和汗水。
“阁下！第一步兵大队急报！”
人见秀三神色一振。
“念！”
通信兵立即展开记录本。
“第一步兵大队经过持续攻击，已于午后，十五时左右，成功夺取敌军第二道防线主阵地。
敌军抵抗顽强，多次利用交通壕和侧翼火力点进行迟滞。我军虽已占领敌军第二道防线，但阵地内仍发现部分敌军残兵向后方撤退。”
目前，第一步兵大队正在清扫壕沟、检查猫耳洞，并统计伤亡。根据大队长初步估计，本次进攻伤亡约八十人。”
通信兵停顿一下，继续道：
“第一步兵大队长请示，是否立刻向敌军第三道防线继续发起进攻？”
人见秀三没有立刻回答。
八十人！
这个伤亡数字，已经远远超过此前夺取前沿阵地和第一道防线时的损失。
前沿阵地和第一道防线加起来，第十九联队的伤亡还不到一百人。
可仅仅一处第二道防线，便让第一步兵大队付出了近百人的代价。
虽然这个损失对于一个联队级规模的进攻来说，并不算无法接受。
但它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敌军的抵抗，果然在逐渐增强。
人见秀三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道：
“回复第一步兵大队！暂缓继续进攻。
命令各中队收拢伤员，补充弹药，清扫第二道防线，并立刻修复被炮火破坏的胸墙和交通壕。
休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再视侦察情况决定是否进攻第三道防线。”
通信兵立刻低头。
“嗨！”
等通信兵离开后，人见秀三才转过头，看向帐篷内的一众参谋和副官。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诸君！看来敌人后续的抵抗，确实在逐渐增强。”
一名参谋连忙点头。
“阁下判断得很准确。前沿阵地和第一道防线，敌军几乎是一触即退。可到了第二道防线，他们明显投入了更多兵力。
若不是我军始终以炮火压制，并分段推进，伤亡恐怕还会更大。”
另一名参谋也附和道：
“第七联队的提醒虽然未必完全可信，但敌军第二、第三道防线工事复杂，这一点确实没有错。
我们每拿下一道阵地，就休整、清扫、补充，并修缮刚刚夺下的防线。
这样一来，不仅能稳住后方，还能防备敌军反扑。哪怕敌军真的在第三道防线后面留有伏兵，我们也不会陷入混乱。”
人见秀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正是第十九联队接下来要做的。
敌军越是想诱使我们冒进，我们便越不能顺他们的心意。我们一步一步来，他们有多少道防线，我们便拿多少道防线。
只要步炮能够一直保持协同，老人桥迟早会落入第十九联队手中。”
帐篷内的日军军官纷纷低头。
“嗨！”
……
下午四点，老人桥第二道防线。
经过一个小时的休整后，第十九联队再次开始行动。
日军炮兵已经将火炮向前拖进不少，炮口对准第三道防线。
随着观测员不断校正方位，炮火重新响起。
“轰！轰！轰！”
炮弹划破傍晚前的天空，落在第三道防线附近，那里原本只是九十二团临时加固的一道阵地。
胸墙不高，壕沟也没有第二道防线那般复杂。
可孙得胜很清楚，这已经是三营最后一道较为完整的阻击阵地。
再往后，便是第四道防线，也是此前九十二团团部所在的位置。
之前团部附近的防御部署和现在的部署要求是不同的，故而第四道阵地目前还在加固。
短时间很难起到什么效果，好在敌人进攻节奏并不快，这反而给足了他们修改阵地。
“营座！”
赵老栓满脸灰土地跑过来。
“鬼子又开始炮击第三道防线了！第二道防线那边的弟兄已经退下来一部分，伤亡不小。”
孙得胜看了他一眼。
“伤亡情况？”
赵老栓咬了咬牙。
“二连和三连伤得最多。二连有个排被鬼子炮火堵在壕沟里，撤下来时只剩十来个人。
机枪班也折了几个弟兄。”
孙得胜沉默了一下。
从上午到现在，三营已经连续后撤三次。
日军推进得慢，可哪怕再慢，但炮火优势摆在那里。
每拖延一段时间，三营便要多流一些血。
“让伤员先往后送。”
孙得胜低声道。
“能走的自己走，走不了的安排担架。”
赵老栓有些犹豫。
“营座，咱们的担架队已经撤走大半了。剩下的人，怕是带不了这么多伤员。”
孙得胜抬头看向后方，第三道防线之后，便是团部撤离所用的交通壕。
那里通向后方道路，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伤员和撤退部队便能完全脱离老人桥区域。
“带得走的都带。”
孙得胜缓缓开口。
“实在带不走的，给他们留够子弹吧！”
闻言赵老栓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是！”
夕阳开始向西边落下，天色渐渐暗下来，炮火却没有随着夜幕到来而减弱。
第十九联队的进攻，比白天更加谨慎。
他们担心夜战，更担心老人桥第三道防线之后，依旧藏着九十二团的主力。
因此，人见秀三并没有直接下令全线猛冲。
他让炮兵持续轰击，又命令第一步兵大队分成多个战斗小组，借助第二道防线的交通壕和弹坑，一段一段地向前推进。
每一次推进，都有重机枪和掷弹筒掩护，每夺下一处壕沟拐角，日军便立刻设置火力点。
孙得胜也没有让部队无谓地死撑。
第三道防线的战斗，从下午四点一直持续到夜晚。
双方围绕几处交通壕、几个火力点和两座猫耳洞，不断展开争夺。有些地方，今天白天刚刚清理出的尸体，夜里又添上新的尸体。
枪声、爆炸声和士兵的喊叫声，在漆黑的阵地上混成一片。
直到夜里八点左右，第三道防线终于被第十九联队基本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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