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第二次渡河开始（下）
“他们又要渡河？”
李长河说着看了一眼外面皱眉道：
“可是刚才他们才损失了一个中队，这么快就组织第二次进攻？”
苏浩摇摇头道：
“这次和刚才不一样！第一轮渡河，应该只是试探。现在，他们是在为真正的强渡清场！”
李长河和王啸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更加凝重。
“让一营、三营负责河岸的弟兄提高警惕！”
就见苏浩迅速下令，但旋即沉默片刻，这才叹道：
“另外让所有火力点自行判断进攻目标吧！”
闻言王啸和李长河就是再度一愣，要知道自家团座的秉性，他们多少现在也熟悉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每逢战事，团座大概率是会提供一些大方向的作战指令的。
但这次竟然让下面弟兄们自行判断自由发挥？
苏浩也看出了两人的想法，但这也没办法，以往哪怕通讯受到影响，自己也能通过意念网络掌握大致情况，再将命令传递到各个阵地。
可现在，化学气体与烟幕同时出现。
前沿视线被彻底遮挡。
即便是苏浩，哪怕能依靠意念网络链接各个死士，可还是无法看清死士周遭视野。
这样一来，依旧是睁眼瞎，意念网络的意义也就没那么大了。
苏浩有些感慨，要是有热成像就好了。
……
第一营临时营部。
周处声所在的指挥部，位于距离河岸三四百米外的一处地下掩体内。
掩体上方原本是一栋两层民房。
炮击之后，房屋只剩下半截墙体和一面摇摇欲坠的楼板。
因为位置较高，二楼还能勉强观察到河岸前沿。
但此时日军炮火仍旧没有完全停止，周处声自然不可能亲自爬上去观察。
谁也不知道下一发炮弹会不会正好砸在那处高点上。
“营座！”
一名观察员跌跌撞撞地从外面下来。
他的眼睛通红，眼角不断流泪，脸上还沾着淡黄色的粉尘。
“河岸前沿情况怎么样？”
周处声连忙问道。
就见观察员喘着粗气。
“看不清了！鬼子先放了绿筒，随后又放了大量烟雾弹。
河堤一线全被烟雾盖住，弟兄们只能凭声音判断。”
“绿筒？”
周处声的眉头拧成一团，对于这东西他当然不陌生。
“对！”
观察员点点头皱眉道：
“数量不少，刚才河岸附近全是那股刺鼻气味。
有几个弟兄吸进去之后，眼睛睁不开，已经被送到后面去了。”
周处声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当然知道这种东西的厉害。
当初与第九师团交手时，他们九十二团就吃过化学弹的亏。
那次哪怕他们有人临时打湿了布捂住口鼻，仍旧会出现眼睛灼痛、咳嗽和呼吸困难。
而这一次，日军显然是将绿筒和烟幕弹结合使用。
先用气体干扰守军，再用烟幕封锁视线。
如此一来，南岸机枪阵地的火力优势将被大幅削弱。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
观察员摇摇头叹道：
“只要离开掩体，最多只能看清两三米。”
“河面上有没有船？”
“不知道！”
“枪声呢？”
“偶尔能听到。”
观察员苦笑道：
“有时候像是河岸那边在打，有时候又像是烟雾后面传来的，好在现在大家都还算镇定没有慌乱！”
闻言周处声沉默片刻，阵地内的弟兄们没有乱，他自然是相信的。
毕竟这些弟兄，很多都是后来莫名其妙加入他们团里的，虽然不清楚来源，但估摸着和自家团座有关系。
再说，很多加入他们团的弟兄，很多都是悍不畏死，能够这时候保持镇定，他不奇怪。
他走到地图旁，盯着河岸一线，地图上的线条清晰无比。
“团部那边呢？”
周处声侧头询问道。
旁边的通信兵摇了摇头。
“还没有回应！通讯兵那边还没回来，不过刚刚有团部的电报，说团座让咱们自行判断，尽可能阻挡鬼子推进！”
闻言周处声愣了一下。
“团座没有交代具体怎么打？”
“没有！”
通信兵犹豫着道：
“只说让各连自由发挥。”
闻言周处声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跟随苏浩的时间不算短，对自家团座的习惯多少有所了解。
苏浩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将各处力量协调起来。
哪里需要增援，哪里需要收缩，哪一处阵地该坚守，哪一处阵地该暂时放弃，往往都安排得十分清楚。
可现在，他却只让各部自由发挥，这说明团部同样无法掌握前沿具体情况。
也说明这一次的局势，已经超出了苏浩能够直接控制的范围。
“营座？”
观察员低声询问。
周处声回过神这才环顾一圈，神色逐渐肃然道：
“传令下去！所有连排以现有阵地为核心，自行组织火力。
不要把机枪全部暴露在第一道射击孔。
前沿阵地一旦受到毒气影响，立即用交通壕转移到侧后方备用阵地。”
“鬼子只要敢冒头，就给我开火！”
“是！”
传令兵正准备离开。
周处声又补充道：
“让各连估算日军渡河时间!
根据河面宽度和船只速度，判断鬼子可能抵达的区域。看不见也要打！按照预定射界进行火力压制。”
说完，他心中忍不住叹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前沿阵地就像是一个被蒙住双眼的人。
他们无法看清敌人，敌人同样无法完全看清他们。
但敌人哪怕不需要看清他们也无所谓。
周处声能想到，这一段时间内，小鬼子不仅会迅速抢占河滩，并且在河滩建立大量滩头阵地之外，还会有工兵迅速搭建临时桥梁。
如此小鬼子就能将坦克装甲车给运过来，不然接下来的巷战小鬼子必须付出成倍的代价才能一步步推进。
就在这时，通信兵忽然想起了什么。
“营座，团部还有一句话！团座说，稍后会安排炮营进行一次急速射支援。”
周处声微微一怔。
“什么时候？”
“不清楚！”
“不过团座说，炮营只会打这一轮。”
周处声点了点头，一次炮火支援，当然不算多。
可在眼下这种情形下，有总比没有强。
九十二团炮营的火力虽然还算充足，但每一次开火，都必须尽快转移阵地。
否则日军炮兵只要锁定炮口焰和弹道方向，很快便会立即展开反制射击。
前面几次炮击，九十二团炮营往往也只打急速射，便立刻收炮转移。
有时炮兵刚刚打完，日军的反击炮弹便已经落在原先炮位附近。
若不是苏浩提前要求分散炮位，并且规定每次射击后必须迅速撤离，炮营恐怕早就损失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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