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为何如此

　　他失魂落魄地穿过庭院，鬼使神差地，朝着母亲居住的院走去。
　　他需要一个答案。
　　他需要有人告诉他，沈青辞说的都是假的，是那个女人在报复，在诅咒他。
　　松鹤堂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秦絮之踏进门，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母亲。
　　老夫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手里捻着一串墨绿色的佛珠，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香炉，青烟袅袅，模糊了她的脸。
　　“母亲。”秦絮之哑着嗓子开口。
　　老夫人像是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那佛珠，捻得更快了些。
　　“母亲！”秦絮之拔高了声调，胸口那股无名的邪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近失控，“您到底在做什么？您为何要把若棠关起来？您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们侯府！”
　　老夫人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往日里还算慈和的浑浊眼眸，此刻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哦？外面的人怎么说？”她问，语调平缓得让人心慌。
　　“他们……他们说我们侯府苛待郡主，说您……说您是个恶婆母！”秦絮之将从外面听来的闲言碎语，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他以为这能刺痛最重脸面的母亲。
　　然而，老夫人听完，脸上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说完了？”
　　秦絮之被她这副反应噎住了。
　　“絮之啊，”老夫人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你今年，也二十多岁了。”
　　“是……”
　　“二十五、六岁，不小了。寻常人家的男子，孩子都能满地跑了。”老夫人叹了口气，“可你，怎么还是这般天真呢？”
　　“我哪里天真了！”秦絮之激动地反驳，“是您！是您在无理取闹！若棠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她？她身子本就弱，被您这么关着，要是出了什么事，您担待得起吗！”
　　“担待不起？”老夫人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连亲生儿子都死了，还有什么，是担待不起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秦絮之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起了大哥，想起了许若棠那夜的梦呓，想起了沈青辞那句“蛇蝎毒妇”。
　　不，不可能！
　　“您……您胡说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大哥是病故！是太医亲口说的！”
　　“太医？”老夫人冷笑一声，她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起一张纸，随手扔到秦絮之面前，“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页泛黄的账目，上面用蝇头小楷清晰地写着：三年前秋，许氏贴身丫鬟，于回春堂，购鹤顶红一钱。
　　秦絮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鹤顶红！
　　大哥暴毙身亡的时候！
　　“不……这不是真的！”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连后退，拼命地摇头，“这是伪造的！是有人要陷害若棠！是沈青辞！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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