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真相

　　三日后的傍晚，苏冢卿果然没食言。
　　他回来得比往常早了些，手里提着一包沈青辞爱吃的桂花糕，进门的时候脸上表情倒是松快的。
　　沈青辞正歪在榻上翻一本游记，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你今日这脸色倒是好看。”
　　苏冢卿把桂花糕放到她跟前，在榻边坐下。
　　“吃完再说。”
　　沈青辞斜了他一眼，倒也没急，拈了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吃着。
　　这几日孕吐稍微好了些，倒是能吃进去甜食了。
　　苏冢卿看她吃了两块，才开口。
　　“方锦年的事，查清了。”
　　沈青辞停了手，把帕子擦了擦，正襟危坐。
　　“说吧。”
　　“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我与他的关系，其实，他父亲方怀远确实在翰林院与我同僚过一年。那时候我刚入仕，根基浅，被人排挤，方怀远帮过我几次。”苏冢卿对于那段往事，终究没有多言，“后来他因贪墨被贬，外放到淮南。”
　　沈青辞听出门道了，“贪墨？”
　　“数额不大，但性质恶劣。他在翰林院替人改过几份考卷的批语，收了些好处费。事发之后我也替他求过情，才保住了一条命。”
　　沈青辞皱眉，“那他儿子这次来京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冢卿看她一眼，道:“方怀远在淮南经营盐场，靠着几个地方官的关系做得不小。新政一旦推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门路全都要断。他让儿子进京，是想通过我开个口子。”
　　沈青辞冷笑了一声，“所以他不敢直接找你，就来找我？觉得枕边风好吹？”
　　“差不多。”苏冢卿的语气里带了点冷意，“之前是怕你生气，三日后，这日子倒也顺了不少。不过我查了查，方锦年进京之后见过两个人。一个是礼部的吴良才。”
　　沈青辞的脸色变了，“吴良才？他不是已经被查办了？”
　　“查办了，但没下狱。陛下念在他是初犯，革了职留了命。如今赋闲在家，私底下还是有不少旧部走动。”
　　沈青辞沉默了，随后追问，“另一个呢？”
　　苏冢卿的目光沉了几分，“定西侯府的管家。”
　　沈青辞的手指一僵。
　　“秦絮之的人？”
　　“不确定是秦絮之授意，也可能是管家自作主张。但方锦年确实去过侯府，待了小半个时辰。”
　　沈青辞靠回软垫上，脑子里飞快地理着这条线。
　　方怀远在淮南搞盐，新政要断他的路，他儿子进京找门路。先找吴良才打听朝中动向，再去侯府拉拢关系。最后才来太傅府试探她。
　　这是目标很明确了。
　　“你当初帮过他，他不但不感恩，反而觉得你欠他的？”沈青辞冷冷道。
　　苏冢卿嗤笑一声，“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帮了他一次，他便觉得你应该帮他一辈子。帮不了的时候，恩人就成了仇人。”
　　沈青辞想了想，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苏冢卿语气淡淡的，“新政一推，淮南的盐场自然会重新整顿。他那些歪门邪道的货路，不用我动手，朝廷自会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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